“那她,到底經歷了什么故事?”
“她在這海上漂流了千百年,她自己與自己為伴。沒有意識、沒有語言、沒有動作、沒有一切,她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存在著。當然,她更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她也不需要目的。
直到某個不再如往常平靜的時刻,她的第一個意識發出了聲音。這個時刻,海面先是涌起越來越大的波瀾,接著越來越大的是一個光點,一切都開始搖搖晃晃。
那是一個提著燈的年輕人。而至于他是如何到來、他是誰……請不必追問。關于他的一切都無人知曉。”
……
我好像看到,這片深藍的海域,重又變回了那個時期。
少年提燈前來,用憂郁的眼神與她對視。
“你好?”
……
少年自顧自說了很多。歐維斯沒有反應。歐維斯是確定活著的,卻毫無生命力。
少年被迫駐足在這海。
第四個“夜晚”(少年自己估算著),燈滅了。千百年里從沒見過光的歐維斯,失去了短暫而唯一的光。
海上風暴突然涌起。少年緊緊抓住歐維斯,那風暴卻越發強烈。
“對不起,我最終還是沒能……”
漸漸平息后,一切重又回歸平靜。沒有少年,沒有熄滅了的燈,沒有海浪,最后,沒有那個所謂的歐維斯。
這場“漸漸平息”,持續了千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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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老人辭別。
“謝謝您。我好像感受到了很多,睜眼卻又感覺一切空茫。但這際遇著實奇妙。”
“不錯,孩子。不存在,即是唯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