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這塊布裹得我太緊,我想松一下。你上次是怎么脫身的?”米突然問道。
這時月方發覺不知何時血腥味早已沒了,剩下的只有濃郁的藥香味。看來,米在和自己交談過程中,身子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米的身體便神奇般恢復。“你好了?”月挑眉問道。
“嗯,算是吧。”米老實巴交的點點頭,“我已經沒感到痛了,而且我還能動。沒有之前的吃力,感覺和平常無異。”
果然,月也有同感。“既然你好了,那我就教你怎么松解。現在全身放松,軟下來,別發力,千萬別發力。你越用力它只會越緊,所以,你要把自己從頭到腳放松弛……”
“原來如此”米得了要領,便嘗試了一下,布果真從身上層層滑落。“這法子看來是你當年誤打誤撞的吧?”
“呵呵”月尷尬一笑。
“這布可真是神了,竟然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米從床上坐起,慢悠悠收起了布,“給,拿好。”
“給我?”月聞言一驚,“給我做什么?放你那里不是挺好的么?”
米調皮一笑,“物歸原主!”
什么意思?月聽了是一愣愣的,什么叫物歸原主?難道米想讓自己把布還回去?可他也不知道魔窟在哪啊。況且,這么危險的事,米竟然讓他自己去做,也太不厚道了吧。“呵呵,米,別開玩笑了。你讓我怎么將它物歸原主?”
“說什么呢?”米嘟著嘴,一臉不高興,“這不是你師傅留下的么?我只是把它還給你而已。”
月一聽,哭笑不得。“哦,這樣啊。”可又轉念一想,“這……不太好吧?”
“其實呀,”米當然知道月不可能就這么接受,只好實話實說,“這塊布已經曝光了,待在我身邊只會帶來危險。而你是它名正言順的主人,在主人手里總比在其他人手里要安全多了……”
嗯?什么嘛?敢情弄來弄去還是把危險推給了月而已。月頓感不爽。“米,你明知道這東西危險還將它放我這,你居心何在?”
“咳,你聽我說完……”米繼續解釋道,“這東西在外人看來就是你的,……月,你可千萬要一口咬定這是你的哦。別人要想動歪心思,我們就能理直氣壯把它找回來。光明正大把賊人繩之以法。若放在我這,外人就會覺得它不屬于我,定會遭歹人覬覦,甚至會惹來殺身之禍也不一定呢。況且,我把它給你,你也可用它防身。這不一舉兩得嗎?”
“放我這,歹人就不覬覦?我就不危險了?”月半信半疑反問道。
“這個,就與我們這里的風俗習慣有關系。”米見月起疑,只好耐心解釋起來。“你別看我們這里雖沒有高墻內那般等級森嚴,思想卻也是根深蒂固的,骨子里既憎恨高墻內的人,恨不得他們通通死絕,但同時又懼怕他們。雖說這里的人不提倡高墻內的制度,但其實對待自己族人,同樣也有著三六九等……”
“……除了城主外,藥師,醫者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因為他們掌握了族人的生死,所以,歷代城主都必須與他們和睦相處。神醫是眾醫者之首,也是之前老城主的兄弟,他們自然是兄弟同心,但拉卻不一樣。雖然他是眾望所歸,同時也是老城主指定傳承的,但神醫對拉并不十分支持。所以,他們倆表面恭恭敬敬,實則各自培養自己的勢力……”
“……而我又是一個外來的,這對于基地的人并不是秘密。雖在拉的威懾下,他們表面對我言聽計從,實則內心都不知道有什么小九九。這里的人對于權責是很看重的。拉是因為有老城主推薦加上深得人心自然不會有歹人作祟,但我不一樣。雖然有拉的保護,但只要他一不在我的麻煩就會來。那些人是看不慣我的,恨不得抓住我的小辮辮好掰倒我,甚至置我于死地。所以,我不能讓他們有把柄在手。別說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是高墻內的,要是我手里有寶物也不行。”
“那就是說……”月頓了頓,“咦?老師教的什么來的?哦,什么什么懷璧其罪,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米雖不明白月說的什么意思,但還是努力點點頭。“大概吧。所以,你的東西還是放你那里安全些。要是以后我要用,至少我知道在哪里可以借到,如果被壞人盜去,我就真的不知道它在哪里了。有需要的時候也不知上哪兒找。”
“哦,你這樣說也有道理。可我怎么聽與這里人們的風俗習慣有什么關系呢?純粹是針對你而已。”
“這你就誤會了,”米無奈的撇撇嘴,“他們針對的是外人,同樣也針對你。只不過,東西是你的,他們一時半會就沒借口搶奪。畢竟,師出無名是很容易陷入被動的,他們不至于這么傻。”
“哦,那就是地方保護主義,我明白了。”月不知從哪兒聽到過這詞,隨口便說了。
月的話讓米如墮五里霧,“什么主義?什么意思?月,你的話我是越聽越糊涂了。”
月也不好多做解釋,只怕是越描越黑,只能將話鋒一轉,“米,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米見月不解釋,也不追究,想了一下,說:“我現在沒事了,在床上躺會兒就好。你就在隔壁先歇下,就說我需要你治療,你離我太遠不方便,所以要住在隔壁。”
“哦,那隔壁是什么地方?”
“還不是醫館,”米搖頭一笑,“這家醫館是屬城主的,所以我才會在這。”
“難道城主府沒醫館?”月剛剛把問題問出口,自己都感到自己問了個傻問題。誰家這么大,還會有醫院呢?
“城主府只能住人,事實上,就是一個洞府而已。但城主可以有自己的醫館,武館,醫館用來救人,武館用來育人。”
什么?武館是用來育人的?那豈不是就是學校?只是這個學校恐怕只教人武術,不教人文化知識吧。“你們不讀書嗎?不用學習文字嗎?”
“文字?”米聽了這兩字后明顯感到緊張,“噓,你說的這些都是禁語。高墻內的是不允許我們讀書學習文字的。所以,我們在很久以前就被禁止讀書了。要是有人偷偷摸摸學習,高墻內的就會知道,下場會很慘的。不過,我聽說以前確實留下過文字,只是現在沒人認識了。”
“那你剛剛說的什么秘方,你們又不懂文字,給你們看也不懂啊?”月難以置信的問道。
“不是只有我們不許有文字,其實,除了高墻內的其他人都不許有文字。所以,我們為了能表達意思,就會畫畫。我說的秘方自然就是一幅畫。這是除了高墻內其他人統一表達意思的方法。”
“哈,那就是說要是我把秘方拿出來,全世界都能看懂了?”
“也不一定哦,得看你畫功。不過,秘方這東西通常都是高人所授,那幅畫必然是畫得很清楚的。只不過,有一些若不是我們認知的東西,我們自然也就不認得了。”
“哦,那簡單。我隨便畫一些花花草草就行了。反正你們這里又未必會有,你們看了也不知是什么,這才能稱之為秘方。”月玩味壞笑起來。
雖然同意月的想法,但米還是不明白月究竟在笑啥?
……
在拉的安排下,月總算在隔壁歇下。剛躺下,便想起手里還揣著米的袋子,里面還裝著那塊神奇的布。見四下無人,忙掏出來想研究研究。
“你也太容易信任人了,就不怕被人欺?”
嗯?誰?誰在說話?月一凜,倒吸一口冷氣。不對,這里沒有其他人。這聲音好熟悉,是從腦子里響起的。
啊?大魔王?你回來了?
“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