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有人睡得正香,有人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何紀俞想不通為什么艾梔不讓他繼續帶早餐,他滿懷不解的給徐祁發消息。
徐祁不知道在干什么,回復的很快
徐祁:你們現在什么關系都沒有,頂多就是老板和員工之間,天天給人帶早飯,你又不要人家的錢,肯定會對人家造成心里負擔的啊!
何紀俞:會嗎?
徐祁:當然會!
何紀俞:那該怎么辦啊?
徐祁:你不要著急,先看看她明天是什么態度,如果態度如常,那你的機會就來了!
機會這么輕易久來了嗎?
何紀俞現在滿腦子都是機會兩個字,他無情地關掉手機,無數想法充斥著他的大腦。
一方面他覺得時機還不夠成熟,一方面他又很想把喜歡宣之于口,他忍不住的想知道艾梔對他的想法。
他像一個尋覓了很久終于找到寶藏的人,想要鄭重的打開快刀斬亂麻,又膽怯的害怕箱子里裝著的不是他想要的東西,何紀俞只能寸步不離地守著,雖然結果可能會不如人意,但他也不會讓箱子歸他人所有。
不管好或壞,箱子都只能歸他。
孩子是父母帶來這個世界的,就算何紀俞再不愿意承認,他的身體里始終有著屬于他父親的基因。
惡劣的,有著極強控制欲和摧毀欲望的基因,這些叫人恐懼的東西會跟隨者何紀俞一輩子。
何紀俞大多數時候都在控制自己的劣等根性,他想變成一個善良的平凡人,這么多年他一直偽裝的很成功,但是遇到艾梔以后,那些被深埋的東西開始冒頭。
他想要把她藏起來,等他有能力了,他會讓任何人都找不到她,這個世界上,他們倆相依為伴。
每當有這種想法的時候,何紀俞都會痛苦不堪,他太清楚這樣做的后果了,他的母親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善與惡把何紀俞撕裂成兩半。
一只蝴蝶失去了漂亮的翅膀那它就永遠不能飛出禁錮,可是沒有翅膀的蝴蝶還算是蝴蝶嗎?
何紀俞不想扯斷蝴蝶的翅膀,但他也不能讓蝴蝶飛走。
......
第二天一早,何紀俞被鬧鐘吵醒,他頭發亂糟糟的從床上坐起來,受到打擾的蒲蒲半瞇著眼不滿的瞟他,又因為實在太困,幾秒之后重新閉上眼睛。
在床上愣了一會,想到今天不用起那么早給艾梔帶早餐,何紀俞心里有些空。
他重新癱倒在床上,把臉埋進蒲蒲細軟的毛里,蒲蒲像一個黃花大閨女受到調戲了一樣驚叫一聲,快速地給了何紀俞一巴掌,跳下床去。
它跑到貓窩里,嘴里罵罵咧咧,一下下的舔舐被何紀俞弄亂的毛發,何紀俞捂著被打的那半張臉,像只暴躁的大狗委屈的在床上亂拱。
貓和狗是注定玩不到一起的,看他這幅樣子,蒲蒲真后悔沒有多給他幾下子。
不用帶早餐,留給何紀俞準備上班的時間變多了,他在家里隨便吃了一點兒面包,給蒲蒲倒好貓糧,慢吞吞的上班去了。
和何紀俞的悠閑不同,艾梔今天早上可謂是忙的焦頭爛額,很久沒有做早餐,難免有些生疏,加上早起有些不清醒,于是就更加手忙腳亂起來。
花了四十分鐘才把早餐弄好,期間因為太著急,她手臂還蹭在了滾燙的鍋沿上面,白玉似的小臂頓時就被燙紅了一小塊兒。艾梔疼的一哆嗦,差點兒把粥灑了。
等她趕到店里的時候,何紀俞早已在店里了,這幾天天氣太熱,沒有多少客人,所以何紀俞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面玩兒手機。看到艾梔以后,他緊張的把手機收了起來。
艾梔不解地看著何紀俞。
已經她在這兒工作快小半個月了,還沉浸在乖乖高中生的角色里走不出來呢?她又不是班主任,那么緊張,還藏手機?!
她嗤笑一聲,慢慢走近何紀俞,她伸出指尖觸碰了一下何紀俞的肩頭,小孩兒不適應似的縮了下肩膀。
“放心吧,在我這里,上班玩兒手機不扣工資的。”
何紀俞根本沒有聽艾梔在講什么,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被她觸碰過的肩頭,艾梔也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剛準備教訓一下他,視線就瞟到了他發紅的耳根。
她有些驚訝,現在的小男孩兒都這么不禁逗嗎?
嘖,這也太...太純情了吧...
何紀俞把臉轉到一邊,垂著眼不和艾梔對視,一副被浪蕩子調戲了的模樣,艾梔合理的懷疑,她要是再做一些過分的動作,何紀俞能把他整個人給熱熟了。
等她把粥和蝦餃都擺上桌的時候,何紀俞還保持著那樣的姿勢,分毫未變。艾梔心中無奈,擁有一個太過于純情的帥氣男店員,也不見得是什么好事兒。
太害羞了,以后談戀愛可怎么辦啊?也要女生主動嗎?
現在想這些為時過早,還是先給害羞的小狗喂食好了。
一雙水蔥似的手伸到何紀俞眼前打了一個響指,他這才后知后覺回神。
艾梔單手支著下巴,歪著頭看他,聲音溫柔。
“你吃飯了沒?”
何紀俞點點頭,艾梔露出失望的神色。
“這樣啊...我今天做了早餐給你吃呢。”
“特意,特意做給我吃嗎?”
何紀俞有些激動,眼睛睜的圓圓的,亮亮的看著艾梔,他沒有想到今天還會有意外之喜,他現在收回今天是糟糕的一天這種話。
“也不算特意吧,我也要吃早飯啊。”
艾梔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解釋,盡管這解釋何紀俞并不會放心里就對了。
“可是你今天已經吃過早飯了,這個就只能我自己吃了。”
何紀俞嘴角的笑意一僵,光顧著激動了,把這個事情忘了,早知道今天就不吃面包了,面包肯定沒有艾梔做的好吃。
盡管還沒有吃。但這并不妨礙何紀俞對艾梔的盲目認同。
姐姐做的東西怎么會不好吃呢!姐姐做的東西就是最好吃的!
“重來一次吧姐姐...我今天沒有吃飯,現在好餓的,想吃你做的飯。”
他討饒似的沖艾梔撒嬌,艾梔懷疑的看著他。
“你真的吃的下嗎?不要勉強。”
“吃的下,吃的下!”
何紀俞小雞啄米一樣點頭,他早上心情不好,本來也沒有吃多少,食盒里的蝦餃晶瑩剔透,他是真的有些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