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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嫆點點頭,打架的約定還在就好。
午休結束鈴響,莫則南親自送來翻譯原稿和專門的工具,洛舟提早申請一間禁閉室。見著宣嫆被他拉扯著走,“你又惹事了?”
宣嫆噘嘴搖頭否認,“哪有,這次我是受害者?!?p> 抬頭看了一眼洛舟,見他點頭,再不多問。
禁閉室空間很小,一間只能呆的下一人,又另外開了一間,莫則南則是坐在兩門中間,跟個門神似的,也是顧及東西的保密性,在洛舟發出完事消息之前,高位的安排一支隊伍將整個禁閉室圍了起來。
這一弄就是整個下午,直到深夜十點半。外邊的隊伍換班了一次,在晚飯時候,和洛舟熟悉的,也就是這里的大隊長,和幾個低一階的領導一起,拎著三份保溫桶敲響了禁閉室這一個建筑的大門。
莫則南開門,接過東西,也沒和他們有過多交流,直接關門反鎖。
洛舟早聽到了聲,直接摘下耳機出去。對于宣嫆,莫則南只能用力拍門給她提醒,摘下耳機轉頭看過來,“吃飯了?!?p> 再進入狀態,屁股一直沒挪地,直到結束,莫則南進屋收了專業設備。宣嫆稍稍動了一下身體,又反手托著腰哀嚎。
“咋滴了?”莫則南問。
“屁股死了?!毙麐挐M臉痛苦的回答。
兩人對視,嘲笑一番。
“笑啥,你害的。”宣嫆瞪著莫則南,齜牙威脅。
“行了,十點半了,回去洗漱睡覺?!?p> 莫則南拿走了東西,出了門,見著被他們安排嚴密圍了一圈,走出包圍兩步,轉過身,“行了,收隊回去?!?p> 隊長就在門口處,應了一聲,高聲收隊指令,回去。
洛舟等她恢復,關燈關門。他們的洗漱間就是洗衣服那地,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冷熱水對他們來講都一個樣。還是那樣,洛舟等候在門外,宣嫆拿著臉盆進去。
不管是翻譯部還是這里,白天和晚上的溫差總是很大的,里邊又很熱,宣嫆剛一出門就起了一陣風,讓她下意識縮了脖子。洛舟早拿了外套,給她披上。后邊有門直達樓后邊的晾曬場,出門后就只有一個盆拿在手上。
一個下午精力全集中在翻譯上,宣嫆在床上刷了會兒手機就感覺了困意,熄燈合眼,再睜開,就是大白天亮。
洛舟在九點過后進房間,制造點動靜把她吵醒,在床上賴著半小時多,等到洛舟再出門把早飯加熱過后拿來,宣嫆聞著味,抬頭看了一眼。
“流心包和豆漿,那兩位特意給你留的?!甭逯鬯偷剿矍盎瘟嘶?,宣嫆伸手去拿,洛舟先一步拿開了點。
轉身拿著東西出門,等她開門,睡衣換了日常的衣服,這才允許吃。
上午,作為領舞的那人繼續練,只是一個舞蹈的卡點,加上她對舞蹈的熟練度,這一切的結合都不是簡單的事。
下午去到那座訓練館,拍攝那地是室外,沒下禁令阻止游客觀賞,在這練也是保證她不會怯場。
短袖短褲的搭配,剛走沒兩步,洛舟的手機里傳來了到時候的穿著打扮,又回去換了,吊帶和闊腿工裝褲。
洛舟等她出門,皺眉思索合適與否,“你在這穿這個?”
宣嫆點頭,“怎么了?”
“等等,我拿件披肩?!甭逯坜D身進入,拿了外套出門,她已經走遠了??觳礁?,搭在肩頭?!斑@里不是翻譯部,小心著點?!?p> 宣嫆無奈受著,這地沒多少陰涼地,吊帶穿著挺涼快的,搭個披肩,不知是熱意引起的瘙癢還是怎么,摸了一下,是洗標的摩擦。
發短信問了谷南升,說是等回來把她的衣服換了。再無回話。
進到訓練場,宣嫆脫了披肩,戴上口罩,為了保密,不管在哪,她都屬于群眾,除非是官方通過系統查詢,翻譯部給予批準顯示,不然都是莫則南給她設置的假信息。
歌曲一放,宣嫆剛一抬手,就忍不住笑意。
領舞的知道她在笑啥,“上邊安排的,說是某位領導夫人喜歡這劇,咱這地的隊長尊重上邊的喜好?!?p> “就不能弄個拍子,這玩意聽著憋不住笑啊?!毙麐挊返蒙眢w一抽一抽的,后邊又跪在地上,抽搐著。
洛舟后一步進門,見著她這樣,“咋滴,犯病了?”
宣嫆揮揮手,“我跟你說,哈哈哈~那個音樂,哈哈哈~它是驚宏舞,哈哈哈~不行了。”
洛舟嘆了口氣,“打個節拍吧,這樣一個勁笑也不是個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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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商量一下,換了首和那個曲子節奏差不多的,到時候剪輯換曲子。
一下午三四首,最后那一個節奏比較難,沒練熟。沒感覺太累,就是全身肌肉在休息過后出現酸痛。
下臺后,洛舟給她拉了筋,除了被他按壓的那塊,其他地方都被在場觀看的隊員們死死壓制。
殺豬慘叫,以媽為中心、親戚為半徑,所有國內外經典語錄全在訓練場回蕩。
晚飯鈴響,也不知道是哪個職位的領導,進門先斥責隊員一番,列隊去食堂。
人剛走,宣嫆的腳就踢上來了,洛舟先一步拉扯她的手臂。
“??!”手臂疼,腳的動作也就改了,膝蓋彎曲晃悠,鞋尖輕敲地面。
“鬧什么,不弄完明天打不了!”洛舟拿夾板拍了一下她的臀部。
“噢?!毙麐捁怨允茏?。她不鬧了,洛舟的動作也溫柔了些,不怎么疼,可哀嚎還是沒停。
出門是唱完歌后,宣嫆又恢復到了之前那蹦跳的模樣,進了食堂,掃視一圈,今天那位大隊長坐在窗邊角落里。騰騰騰的跑過去,一屁股坐下,椅子螺絲有點松了,人向后仰了一下,手捏住餐廳桌面的邊,扶住了。
大隊長也是一驚,“可嚇死我了,你這要在我這出點什么事,莫大隊可不會輕饒。”
宣嫆揮手,“這有啥?!?p> 洛舟進來,落座。
“有外套嗎,給她搭上,這樣子在這。”洛舟把披肩揉成一團放在她腿上,宣嫆弄了個披肩,系上了第一粒扣子。知道他看到了宣嫆之前的行為,直接問?!罢O,她在翻譯部也這樣?”
“那倒沒有?!甭逯劢o她掰了半個饅頭?!霸诜g部,她都不一定會這么老實的在食堂吃?!?p> 大隊長喝入一口湯,聽完這話,噎了一下,艱難咽下,豎了個大拇指,“你們的管理松懈?”
“并不松懈,有些時候比這里還緊?!币姶箨犻L疑惑,洛舟繼續補充。“特殊訓練沒學好就學了打架和翻譯,現在莫大隊都管不住,一言不合就開打,能有什么辦法?!?p> 大隊長又豎起大拇指,“翻譯部小霸王。”
“打疼了還容易哭,誰敢惹她。”洛舟說完,就專注吃飯,宣嫆小咬了一口饅頭,對大隊長齜牙一笑。
吃完了饅頭,俯身吃飯,兩只袖子也隨之往前掉,宣嫆甩了一下,還是往前掉。洛舟拉過袖子,在她身后綁了個結。
米飯就沒打,吃完了菜,再喝了湯,灌個水飽。出門時,天還沒完全黑下來,散步消食,再就是空翻出擊,洛舟單手拿著踢靶,對她的動作感覺到說不出來的怪異。
“停。”洛舟伸手阻止?!皯铱仗邆€我看看。”
宣嫆照做,洛舟觀察她的動作,摩挲著下巴,“你是不是筋沒開?”
宣嫆想了下,好像是這樣,又是對他齜牙一笑。
洛舟無奈捂著額頭,“你這人,怎么就喜歡惹出點事呢?”他丟了踢靶,對她一招手,宣嫆原地坐下,等候他的欺凌?!懊魈烊绻彩菦]開,小心傷筋動骨一百天。”
宣嫆哦了一聲。洛舟“三、二、一”倒計時,宣嫆深呼吸一陣,而后被他用翻譯部的方法打開雙腿,不是很疼,就是身體跟分裂了一樣。
五分鐘的開筋,把她的腳擺回原位,休息片刻,再進行訓練,動作不算完美,但比之前的好很多,洛舟贊揚的點頭。
等到他們的晚間訓練結束,宣嫆自行暫停訓練,對洛舟招手,“誒,咱倆去聽聽他們對明天的作戰安排唄?!?p> 洛舟點頭,但潑了盆涼水,“我過去可以,你過去偷聽容易被發現?!毙麐掄僮欤环裾J他的話?!八?,我上去錄音,弄完再下來交給你。”
宣嫆點頭,自顧自回了房間。他不在外把風,自己不敢洗漱,開了WiFi,盤腿坐在床上等候著他的勝利回歸。
洛舟也沒避開攝像頭,自然上樓,只是快到那宿舍門時,就開始了做賊模式,路過眾人發現他的情況,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并沒有過多詢問。
錄音設備卡在門上,他席地坐在視覺盲區,當然,是這房間里邊人的視覺盲區。
儀器記錄了許久,有直屬領導過來,洛舟先一步把人給撲了?;貨]有外人,誰又會想到在這里還會被撲了,那直屬領導看了人,詢問:“你這干啥呢?”被捂著嘴,說話含糊不清的。
“小朋友貪玩,幫個忙,別跟里邊的說?!甭逯劢忉尩馈?p> “那你手比劃下不就行了,咱又不是看不懂,還把我給撲了,丟個大人了?!敝睂兕I導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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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舟思考一下,確實是這樣,抬手跟人道歉,“抱歉,和她呆久了忘了這茬了。”
直屬領導拱手抱拳,“佩服佩服哈。”
洛舟放了人,依舊躲在那角落。直屬領導依照約定,沒跟他們講洛舟的事。講了兩句,就離開了,不過關門之前,又刻意說一句。
“明天和翻譯部的人PK,你們自己商討一下戰術,待會兒人一個小姑娘沒花什么力氣,三倆腳的就把你們給打趴了?!?p> 走的是洛舟躲藏的那一側,路過時刻意看了一眼他的反應,見他拱手向自己道謝,點頭回應。
錄完了一小部分,洛舟就摘了門上的儀器,準備離開,恰好這時,有人開門出來,洛舟和他迎面。
被發現了,洛舟也就不躲了,站起身從他們窗邊走過。
等他去到樓梯口離開,那人這才出去,剩下的則是面面相覷,最后是班長打破這一尷尬,咳嗽兩聲,“我說呢,怎么蔡神鶴要我們商量戰術?!?p> “那現在?”副班詢問。
“洗漱,睡覺。”班長回答?!翱礃幼?,是那女孩要的。”
“那為什么不直接來問?!逼渲幸晃魂爢T詢問。
副班對著他后腦勺來一下,“你打架之前還問敵人策略是什么?”
隊員嘿嘿一笑,“那明天是要辣手摧花還是手下留情?”
班長:“手下留情。”副班:“辣手摧花?!?p> 兩人對視一眼,班長白了一眼副班,“咋,把人請來然后打傷,你去跳舞?。俊?p> 副班沒了反駁的話語,抿嘴無話。
洛舟敲門進了房間,宣嫆正看的樂呵,倒在床上跟個剛被釣上來的魚一樣,不停翻騰。
“東西拿到了,你先洗漱?!甭逯勰贸雠瑁验T敞開。
“噢?!边@次挺老實。
極其快速的解決,再回到床上,鉆進被窩里,不在意他說的錄音,繼續看影視作品。
洛舟把東西放下,走回自己房間。
進到被窩里,跟那個領導吐槽一句,“白弄了,孩子不要計劃,現在專注看電視劇?!?p> 領導回復了“哈哈哈”,走出房間,去到那一間,所有人都在收拾著準備睡覺。徑直走向班長,“誒,小孩又不要了。”
班長接過手機,看了,“所以小孩為什么不自己來?”
“翻譯部那邊說只是讓她當一個翻譯人員,咱們學的那些,除了打架那類,她是一點不會,想要秘密了解你們的策略,可不就得喊身邊那位來嘛?!鳖I導回答,班長點頭。
“聽他們說,那些語言是除了英語,其他的她基本都會點,能做到多門語言混在一起的同傳和日常交流,還有就是罵人?!?p> 班長雙眼放大,表示震驚“她這是天賦,還是學習能力強?”
“我怎么知道,反正聽說日常她是多語言一起罵人的?!?p> 班長上下打量領導。
領導拍了他一下,“瞅啥,那里邊有人是從咱們這過去的,位置不低。”
班長點頭,“那明天照常打?”
領導點頭,“跟人約定好的,不赴約怎么行。”
“那行。”
這話說完,熄燈時間到了……起床鈴響。
洛舟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出門跑了兩圈。在這晨練,不用擔憂她獨自在家會遇到什么突襲,心情挺放松的,腳步自然輕盈不少。剛跑過出入口,各班整理好各自的內務,站在食堂前。
洛舟漫步走去,時間安排的恰當,跟著大部隊一同進入。
今天凌晨截取到的,莫則南在翻譯部的晨練和早餐結束后,又獨自一人過來,一份英語原稿,還是之前那間禁閉室,一關就是一整個上午。
等出門,他們恰好在食堂門口集合唱歌,宣嫆打著哈欠走向食堂,兩人招呼一聲,小跑兩步過去。
“你咋又來了?”兩人剛靠近,宣嫆就向莫則南這樣詢問一句。
“嘿~”莫則南惡狠狠的眼神瞪她一下?!傲璩拷厝〉降?,英語原稿,陸奎調休,翻譯室人都有自己的任務安排,你倆挺閑,就送過來了。”
宣嫆皺眉疑惑,“那你不怕半路出事?”
“有點怕?!蹦獎t南回答?!暗g完成,我這邊直接就發過去了,回去路上我就安全了,而且他們要先得知是哪方截取的,具體位置在哪,等這些東西弄完,我那邊說不定早就破譯了。”見洛舟看自己,知道他在顧忌什么,對他點頭?!拔覀兡腔睾筮呌袀€保護我們的,有事他們先攔截了?!?p> 宣嫆點頭,“我怎么不知道,待那邊那么久,也沒發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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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是一個電線桿子,你要能發現,那才奇怪了呢?!蹦獎t南毫不避諱的鄙夷她。
“等回去,我要去找找?!毙麐捰窒媵[事。
莫則南沒拒絕,“行,爬山別喊累?!?p> 宣嫆認真點頭,莫則南轉頭看洛舟,見他也是嘴角上揚微笑,自己也憋不住笑意。至于她回去真想去看,等到時候再說吧。
約戰時間安排在下午,也沒借用八角籠,如果不是怕她摔疼,那位直屬領導可能會讓他們在水泥地上PK,現在是跳遠的沙地,和操場中央位置的草坪,草剛割過,應該不會太疼吧。
陪她在跑道上散步。谷南升煩她動不動就嚷嚷著減肥,索性就讓應雷那一隊陪她飯后散步,包括莫則南。
十來分鐘的散步,半小時的把筋打開運動,莫則南也幫著洛舟給她上刑。
兩人回了禁閉室,宣嫆在操場上自行運動,蛙跳,跑樓梯,熱身運動結束。午休鈴響,那一支隊伍齊步下樓走到她面前,列隊整隊,一系列行為結束,班長對她打報告,“指教同志,3班準備完畢,請指示?!?p> 宣嫆正在進行最后一循環的蛙跳,面對他的話語,皺眉。她這也不會啊。
應雷日常帶他們出來訓練,都是跟她的體育課一樣,說一下內容就自行練去。
谷南升偶爾會觀察他們的訓練情況,但也沒那些個話語,做的不對,拿起手邊現有的東西直接丟過去,以示警告。
莫則南是運送保護的,沒那個閑心管教他們。
到了頂,轉身時候和他回一句,“稍等片刻。”
班長大聲回答,“是?!?p> 宣嫆身體前傾,就要下樓梯,被他這一聲嚇的身體抖了一下,一腳伸到臺階外,另一只腳沒站穩,下了一階。
站穩,調整呼吸,一只腳還膝蓋彎著,搭在上一階,無語又帶著怒意的瞪他。
班長咳嗽兩聲,聲音稍微小了點,“當心點,快點下來。”
宣嫆嘖了一聲,安穩下到地面,對班長白了一眼。
副班向前邁出一步,目視前方,對她匯報,“報告,我第一個?!?p> 宣嫆點點頭,“你們能不能別吼,耳膜都要震破了。”
眾人回了一聲是,聲音沒降低,宣嫆轉頭嘖了一聲警告班長。
班長咳嗽兩聲,“聲音小點沒聽見!”
眾人再一回答,只是比正常社交距離稍大些的聲,這倒可以接受。
宣嫆懶散的向他們指揮,“其他人,墻邊休息,副班,PK?!?p> 副班只是點頭,卸了身上的東西,班長也坐在隊伍旁邊,當裁判。
“我是防守的,你先來。”宣嫆提醒道。
副班點頭,雙手舉起,對她小小的示意一下,宣嫆見著這些個動作,身體下意識抬腿踢去,副班早準備好,同樣也是一腳踢去,沒有進攻,防備而已。一腳被他打落,宣嫆的另一只腳又踢來,副班低估了她,只以為她是一腳襲來沒成功,站穩后再使出下一步。
一腳踢在他防備的手臂上,這也是宣嫆刻意為之。他沒進攻,宣嫆身體的下意識反應也沒出現,更不可能向著對方的致命部位襲擊。
宣嫆這一腳的攻擊結束,雙腳落地,副班長舒口氣,走過去和班長耳語兩句,班長邊聽邊注意著她,最后點頭,起身。
“我和你試試。”
宣嫆點頭。
這回副班當裁判,班長在副班的一聲開始后對她先用踢攻擊,宣嫆不守反進,班長嘴角微揚,克制了些對她反攻。兩人打了三四分鐘,最后是宣嫆又采取那個壓制動作,自己解不開,就向副班揮手,“幫忙啊,卡住了?!?p> 副班過去,對她這情況不知道該如何下手。通過她的指示,發了視頻給洛舟,接的是莫則南,他也可以,反正都是翻譯部的招數。
莫則南看了一眼,就無奈的捂住了臉,長舒口氣,指導,“先把腳踝從F(班長)身下拉出來,然后再是F(班長)的手,別那么緊抓著她的小腿,待會兒抽筋了?!?p> 這話剛說完,宣嫆就哼哼上了,莫則南對著鏡頭伸手指著他們,“你瞅瞅,抽筋了!”
莫則南再不多話,一步一步教他們解開。
班長起身,給她拉扯,等她的哼唧聲停止,把她扶起,“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對自己人可以,對外不行,小心他們有個家伙什,把你傷到了?!?p> “這就是對自己人的,對外的招數他們不讓用。”宣嫆回答。
班長點頭,“后邊是我倆,還是你自行挑選PK的人,或者多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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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嫆指了兩人,“二對一,打……傷了別怪我。”
班長點頭,他不怕她把他們打傷,更怕他們手下不留力。
班長走到兩人面前,扶起時小聲提醒,“寧愿自己受傷,也別給我把她弄傷了?!?p> 兩人點頭,和她面對面站著,副班照著跑步的節奏,“各就各位,預備,開始。”按下計時器。
還是兩人先動手試探,宣嫆這次倒是防御了,不過沒咋防全,把手移開,不正面對著自己,另一只手就上去了。
第一個和她PK的稱之為a,另一個稱之為b。b見著a的手勢,也跟著一起作戰,兩人的行為都處于試探,她也感受到了,招數使得快了些。一次對抗完,a給b手勢提醒,b先出來,在難舍難分時,a也跟著進入。
最后一個動作是宣嫆拉住b的手,踢了一腳他的腰下,胯下大腿位置,借力做了個騰飛后空翻。
躲過了a的那一拳,落地是雙腳前后踩在他的背上。如果這是對敵,b肯定會掙脫她的束縛,但這里他沒敢。
一方面也是觀察她的招數,班長的指令也是保護她為主,PK為輔。
班長見著她這樣的動作,驚嘆一小會兒,他不是不會,而是這需要十分好的柔韌度,他那硬的跟鐵板似的身體……想想都容易腰疼。
宣嫆也是收了力道,才在a背上不過就是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日常和應雷他們隊訓練,那是穿的高跟鞋,細長后跟狠扎他們背部。
雖然這種“利刃”對這個職業的造不成什么實質性的危害,不過對外是個傷害力極大的招數。外出是和洛舟一起的,也是搭在洛舟的手臂上進行這個動作。等落地時,會再對b進行前踢腿攻擊。
那時候的站位是:b比a站的距離洛舟更近,也就是現在這兩人的位置
這一擊踢中了b,或許會連帶著對a也是一腳,也或許是a恰好和b處于直線站位,附帶把a也沖擊了一下。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a兩個都沒被攻擊中,但還有前邊那一下。最壞的一種情況就是,a是和這里的人同一職業。如果只是單純的小混混和打手,能忍受的疼痛會比宣嫆好一些,但不會有太大差別。
當然,這是翻譯部哄她的。
洛舟就會在這一腳之后,平穩移動自身,連帶著宣嫆向后側方躲開。
“時間到!”
班長手里的計時器響起,戰斗結束。
眾人紛紛鼓掌班長走上前來,“你這招,我只在那一屆,與‘支隊③’的比武賽上見過?!?p> “支隊③?”宣嫆覺得名字熟悉。
“認識?”班長問。
宣嫆搖頭,“不確定認不認識,名字熟悉而已。”
“是我們的女生隊伍?!卑嚅L又問?!澳呛筮呍趺窗才??”
“剩下的,二對一,我再練練其他的?!毙麐捇卮稹?p> 班長點頭,宣嫆隨機指定兩人。
再打兩場,宣嫆采用連環戰術,一個接一個的,練習早就結束了,只是她還沒玩夠。
最后一個,宣嫆對著他擺了擺手,“先等會兒,我先喘口氣。”
那人點頭,“我認識傅迪。”嘴巴沒動,類似唇語和自己說話。
宣嫆轉頭看他。
“昆總最近的生意也是和我家談的,你的伴手禮,那個杯子是我家制造的?!蹦侨擞终f?!拔医兴挝囊猓麓我姷嚼タ?,麻煩幫我問個好?!?p> 宣嫆點頭,回正身子。班長吹哨,提醒一句,“一個多小時的訓練,我們的體力也幾乎消耗殆盡了,你不用再休息會兒?”
宣嫆沒回答他,抬手做防備姿勢。進入狀態,她的身體就會做出相應的反應。
“預備,開始?!?p> 班長指揮完,宣嫆就感覺到了不適,揮手又叫停,班長按了暫停。調整呼吸,感覺一股氣涌上來,宣嫆張嘴就是一口鮮血嘔出,整個班都嚇了一跳,起身過去。
宣嫆看著那一灘血,抬手擦了嘴角的殘留,罵道:“k!快來姨媽了,還消耗血?!?p> 宋文意和她距離近,聽得清楚、完全,對她的這一句話,略微無語。而后見著她身體傾斜倒下,上前一步把她抱住,“誒!”
眾人都是一驚,班長拿出這個基地專門的通訊設備,給專門的醫院要了輛車。
莫則南和洛舟在前一場PK時就結束了翻譯,東西送到當地領導的辦公室抽屜里,上了鎖。跟他一起,前往宣嫆和這里的人約定好的PK現場。
剛進入操場跑道,洛舟就察覺了宣嫆的異樣,只是步子加大,走過去,再見到了她嘔血,暈過去。兩人起步跑過去,從宋文意手上接過她,抱起,送去了醫務室。
路上,洛舟聽著她的哼哼聲還罵了一句,“都跟你說了,別鬧別鬧,非要消耗體力,現在好了,難受了吧?!?p> 宣嫆哼了一聲,再沒發聲。
“你還是繼續哼唧吧,這里沒儀器,不知道你的情況?!甭逯厶嵝?。
宣嫆又哼了一聲,小小的罵了一句。
“誒,我聽得到!”洛舟警告。
宣嫆沒搭理,又罵一句。
莫則南先一步,直接推門進醫務室,里邊的人見著這兩位陌生人,下意識詢問,“你們是?”
先安頓好她,開了氧氣機,莫則南再拿出證件。醫生見狀就沒管,“叫車了嗎?”
洛舟拿出手機,宣嫆瞇眼注視著他的行為,搭在他的手上,回過頭來,看自己,“他們喊了。”
洛舟收了手機,把被子拉高了些,“難受嗎?”
宣嫆搖頭,“就是那個快來了,再放那么多血,到時候血條不夠?!?p> 洛舟笑了下,“讓程工賜給你補補血?!?p> “他?”宣嫆噘嘴無語。“不在生氣時候抽兩管血泄憤就不錯了。”
洛舟笑了下,“檢查肯定要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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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嫆側過頭去,沒反駁。洛舟又捏著腮幫子轉回來,“正面看著我睡。”
“看人睡覺,什么毛病?!毙麐捦虏?。
“不算毛病的毛病?!甭逯刍卮?。
宣嫆笑了下,再沒回應。
等車的過程中,宣嫆對外界的刺激沒了回應,當然,她本身是知道的,只是身體做不了回應。
醫務室門從她被送進來后一直敞開著,離大門口也近,鈴聲是門口處滅的,隨車醫生也是這基地附屬醫院的。這一切,宣嫆都是半夢半醒間了解到的。
洛舟和莫則南也上車,莫則南出示證件,示意他們去程工賜所在的醫院,洛舟是在車上才和他聯系。
面對這兩人的規劃,醫生有點無語,但沒多嘴。
程工賜接完電話罵了句,急匆匆下樓,去到急診室,開了對應房間和設備,等候在大廳里。
鈴聲在進出口才滅,程工賜站在門外等候,門開,床推出來,他直接把人抱進去,洛舟和莫則南則是去拿藥,和跟翻譯部打電話。
治療時間不知道多久,宣嫆只知道自己是被程工賜踢床弄醒的,聽著他在喊,“一天到晚鬧事,鬧事結束還得我來處理,煩不煩!你這人?!?p> 只知道牢騷說了很多,但真正聽懂的只有這兩三句。
“程工賜!”
再外邊有人喊他,宣嫆聽不出那是誰的聲音。平躺姿勢睡累了,就翻身換了一個,但被程工賜按住身體,警告道。
“別瞎動,插著管呢?!?p> 宣嫆抗議一下,程工賜主動給她翻身,她抬手稍微調整了一下被子,舒適的繼續睡。
實際,程工賜只是把她的腦袋耷拉到一邊,她伸手去后背摸索,程工賜先一步給她安頓好。
安靜了,程工賜繼續觀察幾分鐘,才回應一聲,出去了。
再醒來,是屋內聲音嘈雜,她皺眉把腦袋埋進被子里,頭發撥弄兩下,聚集在頭頂左側。
洛舟用發圈給她隨意扎了一下,再不搭理。
見著她這樣,是一道熟悉的聲音提醒眾人,“吵著她睡覺了,出去吧?!?p> 眾人的腳步聲……開門,關門應該是很輕的,她沒聽到。
“現在還在睡覺呢,你們是要怎么弄?”程工賜的詢問。
“按個手印就行。”男性聲音。
“行吧。”
程工賜走上前,被窩掀開一點,沒看到手,輕拍了自己一下。宣嫆嘖了一聲,把手挪過去,程工賜從上邊整個拿出,大拇指沾了印泥,又按在紙上。
“好嘞,謝謝嗷?!闭f完,男性聲音就離開了,可能是有倆人,腳步聲有倆。
等人走,宣嫆一只眼微睜瞧人,等他轉過頭來,“誒,你別坑人?!?p> 程工賜趴在床邊,“莫大隊的指令,與我無關?!?p> “剛剛簽的是什么東西?”宣嫆合眼詢問。
“一份入職通知書?!背坦べn走到座位,坐下。
“這玩意還要簽字畫押?”宣嫆又問。
“后邊有個知情與否。”程工賜回答,手機提醒響起,拿出看了一眼,是今天份報告數據?!跋挛绨才艂€抽血,現在不管你餓不餓,都不能吃東西了?!?p> 宣嫆點頭,“不吃可以,但是抽血……”
話沒讓她說完,程工賜就起身出門,“這是通知,不是商量?!?p> 宣嫆還是嘖了一聲,困意襲來,再次合眼睡覺……
又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再醒就是谷南升坐在屋內,剝了個水果。見著自己轉頭,起身來到床邊,“睡了一天一夜,現在是凌晨三點?!?p> “是之前按手印后開始算的?”宣嫆詢問。
谷南升點頭。
宣嫆挪動一下位置,抬頭看著他。谷南升搖頭,表示不可以。宣嫆噘嘴撒嬌,谷南升只當沒看見,坐回位置上。
等早晨,六點半左右,護士進來量了體溫,再測了血壓,照著年齡來講,她是不用的,但身體情況來講,這些個就是必要的。
護士出門,喊來了程工賜,谷南升出門和他說了她的想法,程工賜看人的眼神不太對,不過還是點頭同意了。
程工賜喊來了護士,取了礙事的那幾根,程工賜跟著出門。
谷南升這才和她親熱,當然,只是拿他當個被窩取暖器。
“你知不知道,這樣我很累的?!惫饶仙г沟?。
宣嫆在他懷里微微點頭。
“那你還要這樣?”
宣嫆抬頭看他,“誰叫這床這么冷,你在,就麻煩你一下嘍。”
谷南升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這時候還不老實。”
一邊給她取暖,一邊則是處理事情,平板連接翻譯部專屬鍵盤,放在被子上,輕按代碼,給予他們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