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咔嗒”一聲輕響,婦人輕手輕腳地打開門,看見床上的人還在安睡,松了口氣。
這是一間房租僅需800一月的一居室,客廳原本的茶幾、電視柜、鞋柜全都被清干凈,擺下兩張單人床。
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婦人進了自己房間。
她脫下脖子上的圍巾,把袋子里的藥倒出來分門別類地擺好。
房間太小,除了一張床和一套桌椅,再無落腳的地方。
三兩口將已經涼透的炒面吃完,婦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衛生。
然后翻出了膠帶,將別人送的窗花貼在窗戶上。
因為一直在生凍瘡,所以動作有些不便,她急得額頭都冒了汗,還是沒貼好,撕壞了一個小角。
自暴自棄地坐回床上,苦笑一聲:“你在干什么呢檀錯?這么多年了還沒習慣嗎?你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檀錯了。”
正值新春佳節,屋內實在太過安靜,檀錯打開了電視,關掉聲音。
調臺調到了所謂的城市新聞。
電視上的夫妻伉儷情深、保養得當,和開發商們大談特談此次的合作前景是多么遠大,引得臺下紛紛鼓掌。
檀錯看著看著,滿是風霜細紋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來。
踏著她的血肉,用她父母的錢開了公司,走上所謂的“人生巔峰”,轉頭將他們丟掉,生怕挨著就甩不掉了。
你看啊檀錯,這就是你當年掏心掏肺愛著的男人啊,你好好看清楚!
淚水悄然滑落,檀錯恍惚間聽見了雪落下的聲音,她轉頭看向窗外,大雪紛飛。
從玻璃里映出檀錯白了大半的頭發,四十的年紀卻像六十的樣子。
簡直是……可笑至極!
“嘭——嘭嘭——”有煙花在空中炸開,絢麗無比。
檀錯透過狹小的窗戶去看,看那美麗的景色。
一家三口,蜷在30平的房子里,度過了又一個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