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貝覺得,這個典故自己在江哥參加的聚會上聽到過四五次。
下一場戲平原有奔跑的鏡頭,一條兒肯定過不了。
海貝就讓他在保姆車里休息,吳亮搬個馬扎兒坐在車外抽煙,自己帶著胡然陪江哥聊天兒。
“這個紀文新啊,算不上壞人,就是一身毛病。”江哥說話時眼睛總會不由自主的瞟向站在海貝身邊的胡然。
“狗眼看人低、看人下菜碟兒,這不是很多人都會做的事兒嗎?”江哥看著胡然笑,胡然不得不笑著點一下頭,又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他娘,咱面上都能看出來,其實呀,他和司文杰是這個。”他的兩個大拇指對著勾了勾,其意不言而喻。
司文杰?
胡然和海貝同時在心里默念了幾遍這個名字,曾經跟過平原當助理的那個司文杰嗎?
“司文杰才是真壞,是那種看著表面兒有點小人,惹人嫌棄,內心住著魔鬼的人,小紀要是一直和他拉扯,最后害的只能是自己。”江哥極少會說別人的壞話,能和海貝說,一來是兩人之間知根知底,二來是他對司文杰真的很討厭。
平原把胡然錄下的海貝和江哥之間的談話反復聽了兩遍。
“如果紀文新和司文杰是那種關系,那么司南,肯定和司文杰有關系。”平原說。
司姓不是大姓,而這兩個姓司的都和紀文新有交集,這不是偶然,是必然。
“哥,當心點兒啊,江哥瞄上胡然了,眼珠子就沒離開過她的臉。”因為這會兒胡然不在車上,海貝笑著說。
平原看著海貝,脫口道:“他做夢!”
“誰做夢?”吳亮吃著冰淇淋問,身后站著同樣吃冰淇淋的胡然。
平原不經意地撥拉了一下胡然的手機,這丫頭居然沒設開機密碼。
手機桌面是一張胡然與父母的合影,這一家三口長得太像了,連笑起來嘴角上揚的角度都非常一致。
這張合影,透露出的是溫馨、幸福、和諧,瞬間,他之前對胡然的壞印象就消失了大半。
他把手機遞給胡然,胡然接過,心里突然一緊:“他不會偷看我微信聊天吧?”
康依依現在廣州拍廣告,昨晚,她們聊起了平原。
“你和平原現在處得還行吧?”
“一般,沒跟著素素老師爽!”
“張茉莉的事情對平原影響不小,他也夠倒霉了。”其實,張茉莉的事情對依依的事業發展造成了不小的阻礙。
盡管向瑜和她幫助過的鄰居出面幫她“洗白”,她是龐科的“菜兒”這種說法,令她失去了很多機會。
“有因必有果,平原性格太桀驁不馴,凡事都有兩面性。”胡然最怕他看見的是這句話。
因為她始終覺得,張茉莉寧愿無目的地去找平原的家,卻不打電話相約,就是因為平原那硬得像鋼板的死個性。
看平原表情沒什么變化,心想他應該是君子,不會偷看別人聊天內容的。
平原的思想早已開了小差。
終于,他撥通了陽城刑警隊曹凡棟的電話:“反動,是我。”
凌晨三點才回到家里睡覺的曹凡棟被餓醒了,看時間上午十點。
隊長說放他一天假休息的,他就賴在床上不動。
知道餐桌上有老婆給他做好的白粥、烤素包子、煎雞蛋,正想著起床刷牙吃飯呢。
“無緣吶,大明星今兒這么閑吶?”他把身后加了個枕頭,舒服地靠著。
“你們調取過張茉莉家附近的攝像頭資料嗎?”平原和曹凡棟及其妻子都很熟,所以他直奔主題。
曹凡棟嗯了一聲:“這事兒你還沒請我客呢,為了扒一扒你和張茉莉是不是有私情,我和李子枕戈待旦,閃電一般把案破了......”
前兩年接戲多,常年在外面跑,連著兩個春節都沒在家過。
雖然改行,他最好、最親密的朋友不是圈內人,還是警官學院的校友們。
分配在陽城的,只有曹凡棟和李子。
他們都結婚生子了,而他們的妻子處于對丈夫的感情,無不愛屋及烏地粉了平原。
“有,雖然你是案件關系人,但是截圖不能發,你得來看。”曹凡棟說。
“下午兩點,我準時到。”從下午一點到四點之間沒自己的戲,平原就把看視頻的時間定在這中間。
說龐科和自己之間有潛與被潛的關系,康依依總覺得是自己拖累了龐科。
因為從認識的第一天起,龐科對自己一直有禮有節。
依依的性格像爸爸,豪爽、大氣。
畢業后,她沒有考研,拖著行李箱來到廣州。
依依是典型的瓜子臉,身材比例很好,很適合做平面模特。
她拍的口紅、汽車等廣告印在雜志上非常漂亮,吸睛。
有一家印刷廠找到她,想為她拍攝一組照片制作臺歷。
但是廠家提出這組照片要“香艷”的格調,依依斷然拒絕了。
龐科就給廠家打去電話:“你拍那種三點式東西的銷量不會大,你想想,現在會買紙質臺歷的肯定是上班族,哪個上班族會在桌上擺那種臺歷,自己不尷尬,同辦公室的也會尷尬啊!”
對方覺得龐科這個商界精英肯給自己打電話,一是為了捧公司小花,二則為了小花的前途他也不能坑自己。
于是,拍了一組模仿近幾年紅劇女主的防裝照。
沒想到依依面部的可塑性那么大,從甄嬛到法國玫瑰,防誰像誰,連龐科看到成品都呆了一呆,心里竊喜:“看來康依依屬于老天爺賞飯吃的類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