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科動物全退散(十)
機器人送餐的速度當然很快。
等到小花找了一圈沒找到雞腿回來時,房間的茶幾上已經(jīng)擺了兩三樣吃食。
一碗普通的蛋炒飯,一碟番茄意面,還有沙拉醬和綠油油一看就不好吃的蔬菜沙拉。
另外還有兩份小甜品,芒果慕斯和抹茶三角。
酒店送的餐水平實在一般,景秀硬吃下半碗蛋炒飯,保證自己體力充足,等小花回來,她已經(jīng)慢悠悠地吃著芒果慕斯了。
小花眼神不善,盯著她看。
景秀就三兩口解決慕斯,擦了擦嘴,說:“快吃啊。”
“你不吃?正好,我還想來塊抹茶……”
小花張大嘴,發(fā)出略有些可笑的“啊嗚”一聲,連碟帶勺子一起,把抹茶三角吞了下去。
景秀:“……”
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小孩有一點點笨了,而且死腦筋。
也不怕對方惱羞成怒,景秀嘆了口氣:“牛嚼牡丹。可惜了。”
瓷制的碟子在小孩嘴里發(fā)出嘎嘣聲,當然不怎么好吃。
他皺著眉。
偏偏景秀又說了起來:“這款抹茶三角用的應該是戚風蛋糕體吧,蓬松暄軟,濕潤甜蜜……配上抹茶的微苦中和,適合搭配牛奶一起……”
她話還沒說完,小孩又拿起牛奶,仰頭噸噸噸喝完了。
景秀又道:“甜品應該是餐后用的,可惜了這碟番茄意面,番茄醬應該是我見過的最頂級的……”
小孩再一次抬手,把番茄意面一氣兒灌了下去。
嘖。
真好哄。
還會因為一點點小事兒和人較勁兒。
景秀的手肘不著痕跡地碰了碰腰。
她穿的是一件長袖連衣裙,領口有刺繡,腰部有紗帶。
紗帶在腰后打了個蓬松的蝴蝶結(jié)。
昧下來的金屬叉子,就藏在蝴蝶結(jié)中心的地方。
桌子上就剩下牛奶的杯子和蛋炒飯加勺子。
有這么幾樣餐具都被小孩毀尸滅跡,混淆視聽她的東西就能順利昧下來了。
蛋炒飯明顯被人用過,小孩卻一點也不嫌棄,他胃口很大,今天一天沒怎么吃東西,一點都沒猶豫,端起碗吃干抹凈。
景秀看著他,心中并沒有松氣。
太難了。
這具身體是一丁點氣都提不起來,完完全全的身嬌體弱。
可要讓她坐以待斃,等著戚云峰過來救她,當然也是不可能的。
現(xiàn)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那把叉子給不了她底氣。
……
“A星,元帥!小姐的定位最后消失在前往A星的民用穿梭艦上!”
網(wǎng)絡安全人員很快查出了結(jié)果,戚云峰拿著報告,眉頭凝滯。
根據(jù)民用穿梭艦行駛的軌道和方向來看,終點確實是A星。
正好,方晴也去了A星。
這么巧?
這兩者之間會有什么聯(lián)系嗎?
戚云峰從不放過任何一個猜測。在他心里,方晴的標簽已經(jīng)從“行事成謎性格詭異的不安全人員”變成了:“疑似綁架犯合伙人的危險分子”了。
“走,去A星。”
近期邊境線風平浪靜。高層也沒有人作妖。
沒想到打斷他訓練計劃的,竟然是這件事情。
……
A星距離首都星并不很遠,搭乘直線航道的穿梭艦,僅需半個小時就能到達。
方晴走出A星航道港口,盤算著目標地點,打開地圖。
“克拉斯七號街……阿努比斯酒店……找到了。”
一家普通的特色酒店,特色是酒店房間的涂料,白天時呈黑色,黑夜時呈白色。
黑白交錯,陰陽融合,生死交織,和酒店名字相得益彰。
前幾年憑借這種特色還成為過網(wǎng)紅打卡地,沒過多久熱度消退,就逐漸成了一家普通的,價格略有些昂貴的酒店。
小隱隱于野,大隱隱于市。
綁匪團伙的首領深諳這個道理,任誰也想不到,他們一群匪徒會打扮得光鮮亮麗,帶著“貨物”。住進一條繁華街道上的高價酒店。
方晴志得意滿地笑了。
她緊了緊背包帶子,目標明確地前往克拉斯七號街。
……
景秀甚至在房間里小睡了一會。
實在是太無聊了,小花只會東啃西啃,又沒有人來,景秀又不敢多逗他,生怕被他看上一口吞了。
沒有辦法,只好蒙起唯一一條完好的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捂的嚴嚴實實,暈乎乎地睡了過去。
玉謹臨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沉睡的景秀和旁邊玩累了趴著睡著的小花。
玉謹臨:“……”
他應該慶幸,自己臨走的時候在房間門周圍設置了透明的生物識別隱形墻壁。
只錄入了他和小花的生物信息。
景秀出了門也跑不了,還會被他發(fā)現(xiàn)。
目前來看,對方還算安分。
他琢磨這和景秀供詞如出一轍的調(diào)查結(jié)果,眉頭緊緊皺著。
竟然是真的。
哈。
怎么就剛好是這一天,那個什么匹配控者來了?
怎么就剛好是這一天感情破裂?
玉謹臨捏著資料單子,上前兩步想要推醒景秀。
景秀把自己裹得像蠶蛹一樣,玉謹臨rua了一把:“戚云珞,戚云珞?”
沒醒。
嗯?
他一點也不客氣,上手拆開“蠶繭”。
翻過來一看,對方面色潮紅,雙眼緊閉,皮膚也燙的驚人。
這是……發(fā)燒了?
玉謹臨有些不確定。
發(fā)燒其實都算不上常見病。
這個時代的人們,哪怕是無能力者,也都身強體健,更別說控者與扈從了。
感冒、發(fā)燒……
這種病往往只會出現(xiàn)在天生體弱的人身上。
……好的,戚云珞確實天生體弱。
玉謹臨煩躁地走了兩步,伸手感受了一下。
恐怕得三八三九了。
這人哪怕真不重要,那說不準也還有一些殘存價值,他可不能就這么任由對方繼續(xù)高熱。
玉謹臨重新走出房門。
生物識別的墻壁發(fā)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反應聲,驗證通過。
玉謹臨扶了扶珍珠耳飾,扣上一頂黑色鴨舌帽,踏上走廊。
走廊盡頭傳來服務生熱情的聲音:“我們酒店內(nèi)部裝修很有特色哦……”
是服務生和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姑娘。
玉謹臨和對方擦肩而過。
方晴也沒注意,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一眼,突然頓足。
服務生疑惑:“……怎么了,小姐?”
“不……沒什么。”
是她眼花了吧。
不然怎么會看到和那個大小姐同款的珍珠耳飾出現(xiàn)在一個男人的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