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我與小姐頗有是相見恨晚之感,若早些相見,怕是會成為好友”
“此時(shí)也不晚”
“那倒也是,可惜啊,還是晚了些”
“哦?從何說起?”
“小姐走的是明月大道,與在下剛好背道而馳”
秦映頓時(shí)警惕起來,周圍風(fēng)聲起,有人圍了過來
“公子也有選擇的權(quán)利,明月大道人人可走”
“嗯~可惜本公子,不喜歡清風(fēng)朗月”
話落,四面殺氣襲來,秦映拔劍而起,那人面不改色,臉上仍帶著微笑,似是已知結(jié)局,只等過程
這些人面帶鬼面,身上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給人一種濃濃的不適,秦映本意不想傷人,可此時(shí)這種境地,她也知道,如若自己不解決這些人,自己必然要交代于此
秦映劍花重重,只破殺招,那些人見此,招式更是兇猛,直逼要害而去,秦映咬咬牙,伸手刺向面前這人的心窩處,劍頭血水滴落,秦映不敢再拖,手起刀落,人開始慢慢減少,一支袖箭破空而來,以勢不可擋之力穿過秦映肩頭
“唔”
秦映被劍風(fēng)逼退,后退兩步,剩余的人慢慢圍過來,秦映身體微微顫抖,疼痛襲來,汗從她額頭滴落,不行,不能拖下去,要想辦法脫身,秦映往后退著,想從來時(shí)的路逃走,可原本坐在桌前的男子卻一時(shí)間移到她面前,秦映揮手擋去,匕首劃過劍體的刺耳聲響起,秦映虎口一震,劍脫手而出
“小姐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秦映半跪在地上,脖子上立了幾把刀,男子收起匕首,扔給之前那小童
“把她關(guān)到暗室,每日別忘了送飯就行”
“是”
秦映冷靜下來,她能感覺到,這個(gè)人對自己沒有殺意,好像只是為了困住她,拖住她,可是,為什么要拖住她呢,想著,眼上被蒙了一塊布,幾人拉著她走,秦映暗暗記下路線,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好似一座大山般,她被重重的推過去,有一聲巨響,瞬間安靜下來,秦映扯開布,這才看清此時(shí)所處的環(huán)境
四周都是山壁,上方似有百米高,有一個(gè)格子似的網(wǎng)罩著,落下幾縷光亮,暗處有一處石床,說是床,不過是一張大石頭,上面鋪了些茅草,地上有一個(gè)水壺,秦映觀察四周,除了那扇門,沒有一處可開口的,她肩膀疼的厲害,只能先坐下,箭頭穿過了后肩,露出頭來,她將身上的玉取下來,咬在嘴里,一點(diǎn)點(diǎn)將箭頭拔出來,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箭頭才掉下來,幸好沒毒,秦映用最后的力氣撕下衣裳纏上去,她靠在石頭上,重重的喘氣,如果這傷口不及時(shí)處理,怕是整個(gè)胳膊都要廢掉,她歇了片刻,回想起來今天的事情,處處可疑,如今他們將她困住,到底是為什么,她不過一個(gè)女子,能有什么作用?值得如此大費(fèi)周章,秦映想不明白,哪怕說他們知道自己是秦將軍府的小姐,想綁票求財(cái),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可萬萬是他們不知道,秦映想不明白自己在其中,到底充當(dāng)了什么角色,她歇息片刻,意識有些昏沉,不消多時(shí),便受不住,沉沉昏去了。
院里,上午那男子正與一人飲酒下棋
“沈兄,多日不見,又去做了什么大買賣啊?”
“陸兄抬舉,不過是些小小的進(jìn)賬,今年各處都不大太平,生意不好做啊”
“哈哈哈哈,沈兄客氣了,今日約沈兄前來,是因?yàn)榍靶┤兆拥昧艘慌『蔽铮胱屔蛐謳兔纯矗挡恢档靡毁u”
“哦?既然是陸兄的東西,必然是珍寶無疑啊”
“哈哈哈哈,小水,抬上來”
小童進(jìn)來,身后人抬了幾擔(dān)紅木箱子上來,箱子一一打開,里面居然是軍銅,沈祁眸色不變,走過去摸了摸
“陸兄這批確實(shí)是好貨,不知道陸兄這是……”
“哦~是這樣子的,這是一位故人托我代為保管的,不過前些日子故人出了事情,這些東西我便沒地方再放,想著托沈兄幫個(gè)忙,賣掉”
“陸兄可是為難我了,這是軍銅,犯大慶州律法的事情,軍中之物流出,這買賣,不值”
陸思也不著急,笑道
“天底下誰不知道,金風(fēng)樓名聲,你金風(fēng)樓不敢賣,相必我也不用找其他人了,沈兄先別著急拒絕,這批軍銅出庫,我讓沈兄六分”
沈祁心中暗暗盤算,仍氣定神閑,不動于衷,陸思見此突然大笑了幾聲
“哈哈哈哈,果然,找沈兄沒有找錯(cuò),既然如此,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二你八,畢竟,本來也不是我的東西,留著也是不能顯露,沈兄你看如何?”
“成交”
沈祁拍拍手,格寶從門口進(jìn)來,連帶著一隊(duì)人馬帶走了軍銅,沈祁起身
“陸兄大氣,如此,帳上明日在下差人送來”
“靜候佳音”
沈祁抬腳往外走,陸思送到大門口,沈祁點(diǎn)點(diǎn)頭,坐上馬車,還沒有將走幾步,格寶一下子躍上來,手里拿著一把劍
“主子,你看,我在這院里撿了一把好劍!”
沈祁沒心思看,正想敷衍了事時(shí),陡然看見了飄擺的劍穗,他一把奪過來
“哪里撿的?”
格寶呆住了,木木地說
“門口,有個(gè)人插在哪里的,不要了的,我一看這劍是把好劍,他說可以拿走,我就拿走了”
沈祁忽覺自己反應(yīng)過大,可心里卻又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在蔓延,秦映的劍,這個(gè)劍穗還是自己按上的,秦映的劍在這里,那她人呢?這里近日很是不太平,莫非她出了什么事情?想到此,沈祁讓格寶拉住韁繩,原路返回,陸府,陸思將將坐下,下人就來通稟,陸思又讓人迎了進(jìn)來
“沈兄可是忘了什么?”
“打擾陸兄了,實(shí)則是有一事想打聽”
“哦?沈兄請講,我定當(dāng)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劍陸兄可認(rèn)得?”
沈祁拿出劍,陸思眼神閃了閃,有意思
“這劍是……”
“是在下一位故交之物,今日小童冒昧從府中帶了出來,在下這才趕回想問一下陸兄是否見到過這劍的主人”
“未曾,這劍是府中下人從亂墳崗撿回來的,說是看這劍成色極好,不失為一把好劍,不過我覺得此物在亂墳崗過于晦氣,便讓人扔掉,沒想到被沈兄看到了”
“亂墳崗?”
“城西”
“多謝”
沈祁收起劍離開,陸思看著他的背影,對著身邊小童說道
“把那個(gè)女子扔到城西亂墳崗去,送沈東家一個(gè)人情”
“是”
沈祁出了門,臉色陰沉,格寶小心翼翼的問
“主子,這劍你認(rèn)識啊?”
“秦映的劍”
“哦”
格寶閉上了嘴,心里激動不已,今天真應(yīng)該讓裳女姐姐來,看看主子是不是心動了,要不然,他怎么會這么生氣?
“那,主子,陸公子說的話是真的嗎?”
“哼,去亂墳崗,如果是真的,算我欠他一個(gè)人情”
“嗯?為什么?”
“嘖,哪里那么多為什么?你這個(gè)腦子除了裳女還有什么?去亂墳崗”
沈祁心煩意亂,格寶不敢說話了,除了裳女姐姐,還有主子,但是他不敢說
亂墳崗處尸橫遍野,近日流匪肆意,又突發(fā)瘟疫,此處臭味熏天,蚊蠅遍地,野狗野狼肆意啃食,簡直人間煉獄,格寶捂住口鼻,眼淚汪汪,這哪里有一個(gè)活人呀,沈祁抬眼看去,心底忽然升起緊張之感,如果找不到怎么辦,沒有怎么辦?他不顧臭味往前走去,身后林中突然傳來一聲狗叫,沈祁大步跑過去,看見一只野狗正對著地上的人吼叫著,秦映被叫聲吼醒,肩上疼痛的厲害,意識都有些恍惚,她強(qiáng)打精神起來,摸起地下的樹枝,警惕地看著面前兇狠的野狗
“阿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