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鳳儀的意識并沒有完全喪失,她仍能感覺得到臉部火辣辣的疼痛,只是無法睜開眼睛,無法言語。
臉部傳來的感覺此時更加明顯,除了疼痛外,還出現了刺癢的癥狀。
這實在是難以忍受!
下意識地,她伸出手就要往臉部抓去,想用手解決疼癢的感覺,哪里還記得自己臉部受傷的情況。
可是,臉部傷口還未愈合,再也經不起任何的觸碰,哪怕是輕微的觸碰,那只會雪上加霜。
這時,一只手憑空出現,并一下子牢牢地抓住了鳳儀想伸出來搔癢的右手。
那分明就是一青年男子的手。
緊接著,一個青年男子的整個身體顯現出來,并且坐在了鳳儀的旁邊。
也幸虧黑貓的變身足夠大,背部上接納其兩人完全沒有問題。
那黑貓顯然認識青年男子,對他的到來一點也不抗拒,反而搖頭擺尾,作出討好的姿態,哪還有半點先前面對鳳儀時所表現出的高冷影子。
只不過此時黑貓的樣子看起來反而有點呆萌了。
那青年男子只是看了一眼鳳儀臉部的傷口后,眼中竟流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他左手一伸,一白色藥丸狀物品便出現在他手中。
隨即,他便以極快的速度將那白色藥丸塞進了鳳儀的口中。
白色藥丸入口即化,鳳儀立刻就能感到痛癢的癥狀減輕了許多。
她也感覺到有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的手,也知道有人在喂食自己藥丸。
但是她就是實在太累,無法睜開眼晴看看到底是誰在照顧自己。
隨著痛癢的癥狀的減輕,此時的她才真正進入了深層的休息狀態中。
看到鳳儀的臉色逐漸安詳,青年男子神色也緩和了許多,但是也不再言語,只是默默地坐在她身旁。
黑貓也開始慢慢地載著鳳儀和青年男子向樹林深處走去。
“尊主,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黑貓發出了一句低沉的男聲問語。
原來它不是不會說話,只是不愿意說。
“先去我的休養洞府吧!“男子淡淡地應道。
“可是……”
黑貓還想說點什么,卻被男子冷冷地打斷了。
“不用多說,我自有安排!”
“好的,一切聽從尊者安排!”也許是覺察到青年男子的不悅,黑貓忙恭敬地答道。
怕再多說的話,會惹怒尊者,黑貓也只得保持沉默,乖乖地聽話。
明確了目的地,黑貓不再慢慢行走,而是飛奔起來。
別看現在的它身形巨大,但是動作卻絲毫不笨拙,仍是那樣的靈巧。
一道白光把鳳儀和男子罩在了里面,兩人并沒有被黑貓奔跑時帶起來的疾風影響,安然得很。
黑貓載著兩人很快便消失在了茂密的叢林中。
……
這是哪里?
鳳儀終于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她發覺自己正睡在一張木床上,身下是柔軟的皮毛,身上還鋪著薄薄的用料精良的被子。
此時的她已經感覺不到臉上的疼痛了,但是總覺得臉上有點異樣。
于是,她抬起手往那感覺有點異樣的右邊臉摸去,分明是摸到了幾條長短不一的、突起的疤痕。
再抬起左手一摸,左邊臉也是如此。
“哎!”
鳳儀有點喪氣。
看來自己預料得不錯,真的是毀容了!
只可惜沒有鏡子,如果有鏡子的話,自己能看清楚一下到底毀容到什么程度。
現在這樣子,可怎么外出見人?
整一個“花臉貓”的形象。
唉,算了,不看了,看了也是白搭。
只會讓自己更加難過,最多就是為了不嚇著外人,為了不用忍受別人異樣的眼光,也學著電視劇里面的古裝美人一樣用白紗之類的遮掩住就是了。
只不過人家那是美貌傾城,為人防止壞人起壞心而用。
而自己呢,純粹就是要用那白紗遮住自己劃痕累累的臉。
鳳儀再次安慰自己:美貌對于自己可有可無,關鍵是盡快學好本領,能夠有本事拯救自己所關心、愛護的人才是正事。
是的,美貌什么的都是浮云,為了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我愿意承受一切的苦難。
鳳儀在心里為自己打氣。
想到這里,她的心情放松了許多,不再為臉上的疤痕糾結了。
我到底睡了多少?
鳳儀認為她應該睡了不短時間,以至于臉上的劃痕都已經結疤了。
到底是誰救了自己?
在徹底沉睡前,分明有人抓住自己的手,還有人喂藥給自己。
難道是黑貓嗎?
難道黑貓也會幻化為人形?
那也不奇怪,在這奇異的世界里,一切都已經不合常規,一切都有可能。
那黑貓呢?
怎么不見在這里?
鳳儀因為猜想極有可能送自己來此處的就是黑貓,便從床上坐了起來,四下環顧,看是否能看見黑貓的身影。
“你在找我嗎?”
還沒等鳳儀張望完,床頭底下便傳來了懶洋洋的一聲男聲。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鳳儀一跳.
她忙俯身一看,那床頭底下不就趴著那傲驕的黑貓嗎?
還未等鳳儀反應過來,那黑貓便又慢悠悠地站立了起來,再伸了伸腰,便從床頭底下踱了出來。
待到了鳳儀面前,一股黑煙升騰而起。
轉眼間,黑煙散盡,一與鳳儀年紀相仿的長相斯文的男子出現在她面前。
“你是在找我嗎?”那斯文男子再次開聲問道.
聲音慵懶,望著鳳儀似笑非笑。
“是的,貓大哥,我不找你找誰?”
鳳儀脫口而出,但立刻就發現自己有點不禮貌,怎么還能將已經幻化成人形的黑貓稱為貓大哥呢。
“嗯,你好!請問你怎么稱呼?“鳳儀忙改口問道。
“師尊賜名勁風。”那斯文男子也不多說。
“師尊?師尊是誰?”鳳儀聽得清楚,立刻開口問道。
“時機未到,時機一到,你自會知曉。”
勁風不肯揭曉。
鳳儀也無法強求。
“噢。”鳳儀無奈地應道。
怎么這么神秘?想來是那世外高人一貫的作風吧。
“謝謝你救了我的性命!”
勁風救了自己的性命,她總要表示感謝。
“不必謝我,真正救你性命的是師尊。”
勁風很老實,他本就不打算隱瞞鳳儀,何況師尊也并不沒有禁止。
從勁風的角度來看,他認為告訴鳳儀這名凡人是極好的,免得她忘恩負義。
在他心中認為,凡人太多奸詐狡猾,為了蠅頭小利也會自相殘殺,忘恩負義更是常事。
鳳儀雖有靈力,但是靈力修為在勁風看來實在是太弱,所以勁風還是自動地把她歸入凡人一類。
勁風雖不認為這凡人能給師尊什么回報,但是讓她知道的話也可以看看她有什么行動。
“那請問你口中的師尊何在?我應該怎樣回報他的救命之恩?”鳳儀也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鳳儀心想既然別人救了自己的性命,只要提出來的要求不傷天害理的話,自己都要盡量滿足這救命恩人的要求。
“這個以后再說。”
勁風只是冷冷地扔出了這一句話。
“你身上尚有余毒未解,先歇著吧!”
說完,又是一股黑煙升騰,勁風重新以貓形的形態出現在了鳳儀面前。
化作貓形的勁風不再理會鳳儀,徑直從窗戶跳了出去。
鳳儀有點無語:好好的門不走,偏要跳窗!看來貓的習性保留得蠻好的。
算了,看上去勁風也是喜歡顯現貓的形態多一點。
這是別人的自由、愛好,關自己什么事。
何況,勁風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尊重點好。
鳳儀想起勁風告訴自己余毒未清,想來便是那猴形生物的利爪有毒吧。
這也怪不得自己總覺得還有那么一點不適,表現在頭部還有點眩暈。
算了,想多了頭暈,干脆就不想了,休息好再說吧!
想到這里,鳳儀干脆躺倒在了床上,很快便又陷入了沉睡中。
這一睡睡得很是舒暢。
鳳儀是在勁風的呼叫聲中才醒過來的。
而勁風呢,也不多作停留,放下了飯菜便又離去了。
鳳儀甚至來不及問他米飯上面的白色藥丸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也認為自己平常人一個,別人也用不著大費周章地來傷害自己,也便放心地服用了。
果然,白色藥丸入口即化,她立刻感覺到了一陣清涼,與先前自己昏迷時被喂食的藥丸味道很相像。
鳳儀頓時覺得渾身上下都更輕松了;她甚至還猛烈地搖了幾下頭,也沒再有頭昏的癥狀出現了。
看來余毒已清。
鳳儀很是高興,又感覺到肚子餓了,便快快樂樂地把勁風送來的飯菜也吃了個精光。
難得這么悠閑地吃完一頓飯,讓她很是滿足。
解完了毒,吃飽了飯,她覺得身體重新充滿了能量。
總留在這屋子里也很是無聊,她決定出外隨便逛逛,活動一下筋骨,畢竟在床上躺了那么久。
她也想知道現在自己是在什么地方,雖說不和勁風先打招呼有點不禮貌,但是她實在是困在這屋子里太久了,如果再不出去呼吸一點新鮮空氣,她都要發霉了。
鳳儀在心里給自己找借口:她就出去一會兒,不走遠,透一透氣就回來,這樣,就不容易被勁風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