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現在就去那門口守著,待她醒后照顧好她,你可愿意?”黑衣男子對少年問道。
“謝大人!武兒愿意!”少年忙應承。
只要大人不趕他走就行了。
“可不許再有其它心思了!”黑衣男子警告道。
他雖知經這一次,少年不敢再有其它小動作,但是謹慎起見,他還是出言警告了一下。
“武兒不敢了!”少年低頭答道。
“嗯。”黑衣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便消失了。
他要去做一件事,他想如果這件事辦妥了,那她也許就愿意留在他身邊了。
……
“唉,我怎么感覺這么累?”鳳儀慢悠悠地睜開了眼晴,自言自語道。
“我不是在水里了嗎?怎么又在這里了?”鳳儀想起了她昏迷前的一切,發現自己又已經是躺在了床上,身上干爽如初。
她想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鳳儀想起了先前自己跟蹤著的少年,她心中不由猜想:難道是少年搞的鬼?他要置自己于死地?可貌似她沒怎么得罪他啊,只是跟蹤了一下他,發現了那一大片高大植物的種植地而已。難道是那里面隱藏著什么見不得光的秘密,少年要殺人滅口……
鳳儀越想便越覺得那少年的嫌疑最大,越想便越覺得是那少年居心不良,要殺人滅口。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次她還真是想多了,少年并不是想害她性命,而只是想讓那無憂潭水消除她的記憶而己。
……
“又是誰救了我呢?”鳳儀喃喃自語。
隨即她便猜想應該是他吧。
門口處傳來聲音,似乎有人在外面。
“誰在外面?”鳳儀開聲問道。
門角處轉出了一個不高的身影。
鳳儀定晴一看,卻發現是自己先前跟蹤著的少年。
他怎么在這里?
鳳儀一驚。
卻聽得少年恭敬地說道:“姑娘醒了,請問有什么吩咐?”
這態度與先前漠然的態度完全不同,恭敬得很。
鳳儀如果她戴眼鏡的話,想來眼鏡也會被嚇掉吧。
這前后態度變化得也大了吧,鳳儀都要懷疑自己先前的想法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誰讓你來這里的?”鳳儀也不急著吩咐他辦事,她要先詢問一下他的來歷。
畢竟他先前對她態度那么冷淡,視而不見。
“我家大人讓我來的,我叫武兒。”少年回答道。
他如實回答,是因為擔心鳳儀起疑心,不肯讓他服侍,那就有負大人重托了。
他家大人?
噢,鳳儀想應該就是他了吧。
既是他派來的,倒也無妨。
不知怎地,鳳儀總覺得那個男子不會害她。
“噢,我有點口渴,有水嗎?”
鳳儀先愣了一下,終于還是提出了她的要求。
先看著吧,看著這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請稍等,我現在就去取。”少年再次恭順地回答道,自家大人交代了要照顧好她,他不敢再怠慢。
萬一再惹大人生氣可不好。
“嗯。”鳳儀點了點頭。
少年得令轉身出去。
過了不久,便用一透明的水晶狀玉碗裝著水回來了。
他服務周到,把那碗水捧到了鳳儀的床邊,然后又侍立一旁。
“謝謝你!”鳳儀表示感謝,伸手接過,便就著碗喝起水來。
她真的是有點渴了,況且碗中的水入口清甜,她一鼓作氣地把水一口便喝完了。
看著她喝完,一旁的少年又用雙手接過了那水晶狀透明的玉碗,放在了木桌上。
這服務態度還真的好。
雖然他臉上的笑容少些,但是鳳儀已經是無比滿意了。
“小武,謝謝你了!”鳳儀再次表示感謝。
先不管先前到底是不是他害她掉入潭水的,他現在的行為還是值得讓她表示感謝的。
鳳儀突然間覺得她真是太容易心軟了。
只是一碗水就讓她感動了。
“不用謝!我家大人的吩咐我必須做好!”少年說的是大實話。
若不是他家大人吩咐,他才不會對這女人如此盡心照顧呢。
她太讓他家大人費心勞神了。
鳳儀也無語:這少年還真是對他家大人忠心啊。
“那你就幫我向你家大人轉達我的謝意吧。”鳳儀只得說道。
“這我可辦不到,到時你和大人見面,你可親自謝他!”少年拒絕道,他認為如果這姑娘當面謝謝自家大人的話,自家大人會更高興。
“噢,那我見著了他再當面道謝吧!”鳳儀只得回答道,這少年,也挺狡滑的,還想著讓她當面向他家大人道謝。
“你知道是誰推我入潭里的嗎?”鳳儀也是一個耿直的女孩,直接便開口向少年詢問道。
她想看看少年到底會是什么反應。
“我。”他答得很干脆。
鳳儀倒驚訝了,普通人就算是做了,也會百般抵賴、想法推托嫌疑,這家伙,還真怪,竟然主動承認了。
“為什么?”鳳儀想知道這怪少年推她入潭的原因。
“無可奉告!”少年還是答得干脆。
鳳儀再次“崩潰”:這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雖肯承認,但又不肯告知原因。
“那又是誰救了我?”鳳儀只得又提出了她心中的疑問。
“我家大人!”少年回答道。
鳳儀無語:這家主仆兩人是怎么了?一個要害,一個要救?意見不統一啊。
“我并非害你!”少年又冷不丁地又拋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在他看來,外面的世界里的煩憂多多,如能忘卻所有,與自家大人無憂地生活在此地也是一件樂事。
“啊?”鳳儀更驚訝了,此人的想法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推人下水還說并不是傷害。
少年說完后,也不肯再解釋,只是緊閉著嘴。
“可否告知你家大人名諱?”鳳儀只得轉換話題,看他是否肯應答。
“大人不讓說!”少年這次又肯開口了,只不過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答案。
看來還真是該說的就說,不該說的終是不肯說啊。
對話了這么半天也沒問出什么來,鳳儀只得乖乖地住了口,借口自己要休息,便讓少年出去了。
少年聽從她的吩咐,捧起了那桌子上的空碗便出去了,出去后還輕輕地拉好了門。
鳳儀也重新躺了下去,她還覺得有點累,需要休息。
……
這是一方隱藏在山體中的隱蔽洞穴,洞穴呈圓拱形,墻壁均如厚冰塊般潔白。
洞穴中間地上放置著一塊如成人一般高的如白水晶般晶瑩透明的晶狀石頭。
黑衣男子正站在這塊石頭面前,望著它靜默不語,似乎在沉思著什么。
過了許久,他又開始沿著這塊晶狀石頭轉起了圓圈,似乎在端詳著什么似的。
終于,他再次在晶狀石頭的面前停了下來。
“就這樣了!”他嘴里嘣出了一句話。
然后,銀光一閃,一柄劍身修長的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他便快速移動身形,手中的劍的劍尖也隨之在晶狀石頭上上下紛飛。
晶狀石頭上開始不斷地掉下那水晶樣的細屑。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繼而就無法看清他的背影了,只覺得有無數個他正在揮舞著手中的劍。
整塊晶狀石頭也被籠罩在那無數的銀色光線中。
……
終于,他停了下來,又站在了先前所站的位置。
此時的晶狀石頭的模樣已經大變,變成了一尊面容清秀、巧笑嫣然、衣袂飄飄的長發年輕女子雕像。
男子又細細端詳了一下,許是覺得還有些欠缺吧,便又用手中的劍如先前一般又向雕像舞動了幾番。
接著,他用左手在雕像旁邊一揮,一個和雕像形象一樣的女子幻像便出現了。
那女子幻像赫然正是鳳儀。
男子的頭左右擺動,似乎在對比兩者之間是否有差異。
“差不了吧?”男子喃喃自語,語氣中透著那么一絲不確定。
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轉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再出現時,身邊已經多了名少年。
“武兒,你幫大人我看一看,覺得像嗎?”他指著雕像問道。
旁邊的幻像他也沒有撤去,以便于武兒對比。
“大人,你怎么用它來……”武兒一見卻萬分驚訝,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家大人竟舍得用這無比珍貴的靈石來雕刻對方的形象。
“廢話少說!你只需要告訴我像不像就行!”黑衣男子有點生氣了。
“像!簡直一模一樣!”少年自知無法改變自家大人的態度,只得將他的看法如實地說些出來。
得到了武兒肯定的答復,黑衣男子這才高興地笑了起來。
“沒你的事了!你先退下吧!”黑衣男子開口讓少年離開。
“……”
少年知道接下來他家大人要做什么,本想開口阻攔,但又怕惹怒了他,也只得無奈閉嘴,乖乖地退了出去。
他知道他家大人的脾性,一旦決定了就難以更改。
他是真沒想到他家大人竟如此地看重那姑娘,對她如此的上心。
現在的他多說也無用,他家大人是什么也聽不進去的了。
……
少年走后,黑衣男子再次仔細對比了一下幻像和雕像,確定沒差異后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撤去了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