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醉了,我要走了。”
時淮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現在只想著快點逃離這里。
轉身就要走,手腕卻被男人滾燙的手掌握住,反被扣在了墻角。
“你放開我,我不喜歡這樣。”
時淮拼命地掙扎,想把手掙脫出來;可易瑾卻越扣越緊,把時淮禁錮在了自己的懷中。
前面是堅硬的身軀,后面是冰冷的墻面,無處可逃。
意識到這一點,時淮也就放棄了掙扎。
“淮淮,對不起。”
男人的頭輕輕搭在她的身上,滾燙的呼吸落在她的耳邊,仿佛要燒化她的心。
被禁錮的雙手此時也被緊緊地握在手里,生怕她下一秒就會逃掉一般。
“易瑾,都過去了,向前看吧。”
忍了一晚上的眼淚還是流了出來,心像是被撕碎了一般,“我知道你對家的渴望,但是我可能無法給不了你想要的,我沒有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我不知道家人相處起來會是怎樣······”
“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沒有人是天生會什么的,淮淮,回來好不好?”
“你讓我再想想,我現在給不了你答案,我們兩個都無法承受下一次打擊了。”
這幾年,兩個人都不好受,特別是時淮,有段時間不依靠安眠藥的話,根本無法入睡。
就是現在,她還在服用抗抑郁的藥。
如果要重新在一起,她需要時間做好心理準備。
“好,我給你時間,但是你可不可以把聯系方式給我?”
這句話問得小心翼翼,生怕時淮會拒絕。
加上所有的聯系方式以后,易瑾才帶著時淮離開。
“他們早就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時淮也接到了鄧依語發過來的消息,“淮淮,我們先走了,你要是還喜歡他的話,就在一起吧,要是錯過了,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剛想回消息,鄧依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沒對你怎么樣吧?”
“沒有,現在他準備送我回家了。”
“猜他也舍不得,”鄧依語確定時淮的情緒沒有問題以后,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淮淮,你知道易瑾的爺爺不在了嗎?估計你也不知道,他現在回來要么就是住齊瀚德這里,要么就是住酒店······”
鄧依語說得很小聲,只有時淮可以聽見。
等掛斷電話后,時淮還沒有回過神來。
那易瑾這兩年是怎么熬過來的,他唯一的親人也離開他了,他甚至連回家的勇氣都沒有。
“易瑾,我回一中后面那個家。”
“好,一個人住?”
“嗯,大學以后我就沒怎么和他們聯系了,這是我第一次回家過年。”
時淮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望著他,但他在認真開車,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都過去了,不要和家里人鬧太僵了,畢竟有家人還是要好的很多。”
他現在什么都知道了,也猜得出時淮為什么會和家里人鬧矛盾。
“我和他們的感情早就在高中消耗完了。”
正好前面是紅燈,時淮伸手把易瑾的腦袋轉了過來,一字一句,虔誠地對他說,“所以,易瑾,給我個家吧,我也只有你了。”
“我不要什么豪車別墅,也不要什么鴿子蛋大的鉆戒,我只要你。”
易瑾的瞳孔都放大了,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綠燈應時亮了起來,他也把頭轉了過去,“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爺爺的事情了,淮淮,我不想要你這樣,我想要你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而不是憐憫我。
“與這無關,我只是覺得,人這一生就這么長,要是再耽誤幾年,我們就已經老了。”
易瑾沒有再說話,但是從他握的發白的關節可以看出他此時的激動。
“上去吧,我看著你到家了再走。”
易瑾附身解下她的安全帶,克制地摸了摸她的頭才舍得讓她走。
時淮假意轉身要走,卻猛地撲到易瑾的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俯身湊到他耳邊,“舍得這么讓我走嗎?”
隨后便把唇遞了過去。
外面開始下起了小雨,而車內的兩人卻吻得難舍難分,有一種要把對方吃掉的的架勢.
到最后,是以時淮無法換氣結束。
“在哪學的?嗯?”易瑾把時淮的發絲放在手里把玩,眼睛卻深情地盯著此時面色潮紅的人。
“電視里。”
明明是她先主動的,可此時害羞的人也是她。
“你今晚要不要睡我家?他們現在不住這邊了,家里只有我有一個人,我害怕。”
時淮想起了鄧依語和她說的話,“我睡你家?你確定?”
易瑾不懷好意地掃了時淮一眼,本來只是想打趣她,誰知看到時淮這副含羞帶雨的樣子,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剛才親吻時的場景。
“確定,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就算是你想做那種事,我也可以配合。”
她這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易瑾,“傻,你還真以為我是那種思想不正的人?才和女朋友和好,就想著那種事情。”
“那你把車停好,我們上去吧。”
“不了,你要真的害怕,我坐在車里守著你。”
“為什么?我又不會對你做什么。”
時淮以為是易瑾害怕自己會像剛才一樣主動,“真的,我保證不碰你。”
“我服了。”易瑾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女朋友語出驚人怎么辦?
“我只是覺得不經過你父母的同意去你家,是不尊重他們,”易瑾伸手捏了捏時淮的臉頰,“你每天腦袋里在想些什么?”
“想你啊!”這句話沒經過腦子就說了出來,等發覺過來的時候,易瑾已經趴在方向盤上笑得不行了。
“你別笑了,”時淮伸手推了一下易瑾的肩膀,“既然你不想住我家,那我們一起去住酒店吧。”
“我不想和你分開,我們都已經浪費兩年多了。”
這個理由易瑾無法拒絕,“輸給你了。”
說完便朝外面開去,倒是時淮一臉激動,“我還沒有和你一起睡過呢。”
“別亂想,等下分開住。”
沒想到等到了酒店的時候,只剩下一個豪華雙人床了。
“很抱歉,不過我們這里只剩一個房間了,您看可以接受嗎?”
易瑾剛想拒絕,時淮就開始犯困了,“就這里吧,我現在好困,眼睛都睜不開了。”
“行,那麻煩你了。”
易瑾沒辦法了,時淮看起來真的很疲憊,眼睛下面已經是一片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