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志在臺上詢問了兩遍,也無人答復,心中嘆息一聲,有些失望地走下臺來。
看來只有等白池山結束,去趟天星宗的正經坊市才有可能買到丹藥。
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在他之前也有人詢問過丹藥的事情,也無人回復,自己不過是想再嘗試一下。
天南地區(qū)本就靈藥缺乏,丹藥更不必說,一直僧多粥少。
只有韓老魔那種大掛逼才能奢侈的享用各種丹藥進階。
至于武功秘籍,倒并非一定要獲取,純屬沒事喊一嗓子,能有則最好,沒有也不著急。
就在奉志走下臺去之時,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白衣筑基修士,微微睜開眼簾盯著奉志身影看了下,隨即又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一名練氣十層的年輕方臉修士,眉頭深鎖,臉色變幻數次猶豫不定,幾次欲起身又坐了下去。
但隨著奉志走下臺來,已經沒人再上去發(fā)布交易信息,方臉修士終于是一咬牙,搶在常掌柜要宣布結束之前匆匆走上臺去。
“我要競賣!”
方臉修士上來就說了一句,哪知因為緊張沒有掌握好聲音音量,在安靜的大廳里聲音極大,把自己嚇了一跳,騰地一下臉紅起來。
這種雛兒的表現,頓時引來其他修士的一陣哄笑。
在哄笑聲中,方臉修士更加緊張,額頭汗水都滲了出來。
“我要競賣,賣。。。”
可是賣字說了半天,也沒說個下文來,弄得場面更加尷尬。
方臉修士急的干脆一跺腳,直接從儲物袋里摸出一個貼著封印的玉盒來,當著眾人面從里面取出一件薄薄的物品。
此物一出,立刻讓人感受到了一陣法力波動傳來。
“什么東西?符寶?!”
有人驚訝道。
原本喧鬧的場景立時安靜下來,連白衣筑基修士都睜開雙眼,所有人目光齊刷刷匯聚到那方臉修士的手上。
之前售賣的幾件頂階法器都沒有這樣的法力波動,讓此物看起來極為不凡。
其形狀又是薄薄一片,確實像是某種符箓。
奉志也有些激動,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這種珍貴的東西。
若是符箓能拓印,法器能拓印,沒理由符寶不能拓印!
頓時,奉志的白嫖之魂,條件反射般地熊熊燃燒起來。
“不,不是符寶。”
方臉修士臉上汗珠順著面龐滑落,不過此物在手,讓他提升了不少底氣,說話也順暢起來。
“這是一塊法寶殘片。”
“嘁,還以為什么好東西。”有人大失所望。
由于魔宗和元武國修士長期爭斗的緣故,雙方結丹期修士都互有隕落。至于打壞、自爆的法寶也不在少數,因此法寶碎片這東西也不像以前那般稀奇會引發(fā)低階修士的轟動。
白衣筑基修士神識掃過幾遍,原本灼熱的目光也恢復了冷厲。
“快說說,這東西有什么效果。”有些人還是能感受到殘片上不俗的法力波動,好奇的開口道。
“是啊,道友可否展示一下,讓我們開開眼?”有人嫌棄方臉修士嘴笨,直接讓其做個演示,這比干巴巴說要更直觀。
“此寶可以激發(fā)雷電之力進行攻擊,威力十分強大。不過,我無法為各位道友展示。。。”
方臉修士這句話說到最后,聲音已是極低幾不可聞,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
一聽雷電之力,眾人開始有些呼吸粗重。雷屬性法力向來似乎攻擊威力極大,同階之內算是最頂尖之一。
可后半句,卻讓大家有些著急。
“道友莫要消遣我們,無法展示是什么意思?不展示其威力,讓我們如何評估競賣?”有人質問道。
“此物是我三年前偶爾得到,曾經無意中激發(fā)過一次,之后就沒再成功驅使過。”方臉修士擦擦臉上的汗道。
“這么說,這三年多里,你就再也沒用過此物?”有人愕然。
“道友明鑒,正是如此。”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有些無語。
此法寶殘片明明蘊含充沛法力的樣子,似乎還有法寶的威能,卻不能驅使?
眾人心里,更多念頭開始冒出,紛紛打起小算盤來。
雖然法寶殘片不少,但還能保持原來法寶一定威能的殘片極少。
如果此方臉修士說話屬實的話,此殘片還能被練氣期的修士驅使激發(fā)雷電之力,這就更加難得了。
殘片那就可以當做一個頂階法器來使用了,畢竟雷屬性的威能不容小覷。
在座的修士自是知曉驅使法器,得知道法器內部銘刻的法令才行,法寶也是如此。
通常情況下,修士拿到一種法器,要么有煉器師或者賣者告知驅使方法。
要么用自己的法力和神識糾纏,灌注到法器中去,一點點摸索法器上的法令操控方法,并抹去前任法器主人留下的法力和神識殘印,打上自己的印記。
這就是所謂的煉化。
煉化的過程和時間,和修士的修為和見識能力成反比。
修士修為和見識越強,則煉化時間越短。
這也是為什么高階修士,輕易就能煉化低階法器、法寶。
反之則千難萬難。
就算是這樣,法器、法寶到了新主人手上,也未必能被完全吃透,發(fā)揮原本百分之百的威力。
法寶操控遠比法器復雜的多,即使是殘片也可能要比一般法器復雜。
甚至有可能在法寶損毀之后,操控法令失效或混亂的情況,因此才會出現這方臉修士無法驅使的事情來。
至于方臉修士偶然激發(fā)的那一次,很有可能是在某些條件下或者走了狗屎運才施展開來,不具有復現的可能,否則此人在三年多的時間內應該煉化成功了。
奉志也在心中按照掌握的煉器知識不斷盤算著,他遠比其他修士想的更多。
不能驅使這法寶殘片,除了因為損壞嚴重不能使用外,也有可能是法令太過復雜,超出了這修士的能力范圍。
還有最糟糕的情況。即法寶煉制時,是根據配套的獨門功法來煉制的,非獨門功夫配合不能運轉。
這種常見于本命法寶的操控。
韓老魔煉制七十二青云蜂竹劍,便是根據青元劍訣記載,在劍胚上打入了青元子自創(chuàng)或者改良的微型法陣陣紋,通過這種法寶上的升級版法令來指揮操控劍陣。
連韓立當時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依葫蘆畫瓢照做而已。
若是這種情況的話,奉志相信在場所有人都無法解決這個問題,而自己則倒是可以嘗試一下,沒準拓天印會給他個驚喜。
奉志微瞇著眼睛思索著,收在袖子里的手輕輕摩挲著拓天印。
“道友這法寶殘片,打算賣個什么價?便宜的話,在下要了。”有人沉聲道。
“我也一樣。若正如你所言,就算沒有用我也想買回去,當是完成擁有法寶的心愿,當個藏品。”
常有福原本肅容站立,此時也偷偷給中間的白衣修士打了個眼色,可白衣修士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此物,我,我,我賣一千五百靈石!”方臉修士猶豫了下,隨即狠狠心報出了這個基價。
“什么?!瘋了吧你!”
“你怎么不去搶?拿這破東西糊弄人,就想賣這么多靈石?”
眾人皆是嘩然一片。
“這價格,能買到不錯的符寶了,何必買你這爛玩意。”有人冷笑道。
方臉修士喊出這個價格后,預料到這個情況,也是豁出去了,在案前梗著脖子對著質疑者喊道。
“當初我用這法寶殘片,隨手一擊就擊殺了一名練氣期十二層的對手!”
“此物威力非同小可,否則我也不會藏在身邊這么久,想要賣這么貴!”
此言一出,再次令現場一片嘩然。
“這小子瘋了不成?”有人不相信。
“若他說的這是真的,能秒殺同級,這殘片的威力也太大了,不虧是法寶殘片,比一般符寶都要厲害。”有人想象了一下一個照面同級對手在一道電弧下灰飛煙滅的場景,忍不住有些喉頭發(fā)干。
同級別實力的修士,除非偷襲,否很難做到一擊擊殺,通常都要拉扯一番找出弱點后攻擊。
眾人的目光立時灼熱起來。
雖然大部分人出不起這個價格,但是對于重寶的渴望卻是一樣的。
“既然道友無法驅使,不代表別人不可以,不如讓我等有意此物的人,上臺試上一試,誰有能力堅定出驅使此殘片方法,誰才有買此物的資格,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一個道士打扮的修士拈著山羊胡須道。
“這。。。可以!不過我要先看下各位是否有足夠的靈石才行。”方臉修士堅決道。
很快,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敲定了規(guī)則。
凡是有意來驗證的人,都得展示自身財力,避免有人來浪費時間,并且每人驗證時間不能超過半個時辰,以免時間拖得太久。
對此,店家也毫無反對之意。
結果一番折騰后,五位財力豐厚的修士用上了畢生所學,也沒有辦法堅定出如何煉化驅使,大失所望的回到座位。
常有福此刻也是偷偷傳音白衣筑基修士和薛姓婦人。
“岳老大,薛師妹,我們要不要把出手也把此物拿來鑒定一番?”
常有福也是練氣后期修為,對此殘片也是頗為心動。
“不要忘了,本店不干涉住客之間的交易。除非,除非對方主動來要求我們介入鑒定。”薛姓婦人傳音回道。
“不錯,本店宗旨原則不能破,否則讓其他家伙知道了,可就借題發(fā)揮,讓咱們這店開不下去了。”白衣修仙岳斷水傳音道,“不過說起來,此物確實有些特殊。剛才我已用神識掃過,就算是我也未必能鑒定出驅使方法。”
常有福聽得岳斷水一個筑基修士說自己鑒定不了,忍不住內心暗暗吐槽。
自己這位老大是個劍癡,修煉只是一心在劍法劍道之上,其他一律視為旁門,鑒定不了才是正常。看來還是得靠著薛師妹出馬才行。
他剛要傳音給薛姓婦人拜托她出馬,卻聽得岳斷水繼續(xù)道:“此殘片確實蘊含威能頗大,但是極其不穩(wěn)定,靈力一直在外泄中故而才會有法力波動。之所以看上去法力充盈,定是這方臉修士長期以往注入法力想要煉化所致。”
“這幫子練氣期的家伙真是膽大妄為不知死活,一個個胡亂注入法力煉化,弄得現在殘片法力斑雜。這種受損后不可知不可控的法寶殘片,一個不小心自爆了都是有可能。”
“以這殘片威力,自爆起來那情形,嘿嘿。”
“外面的修士死傷我管不著,但是薛茵你是自家人我才提醒你。那方臉修士不要求也就罷了,任由他們折騰。若是要求了,你可要想好了才出手,莫要發(fā)生什么意外。”
自爆?
原本有覬覦之心的常有福和躍躍欲試的薛茵聽了立時呆住了,一股涼意從后背升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