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寶?
奉志聽到這個詞,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涌現。
天眼術掃過此人,竟是練氣十一層修為。此男子長得身材矮小,兩腮無肉,神情猥瑣。
奉志表面如常,指著招牌微笑道:“客人搞錯了,我這小攤鑒定法器、收殘寶,但不鑒定殘寶。”
“嘿嘿,我這殘寶怕是你買不起,也不能買。”
瘦小男子壓低嗓音低笑道。
“咱們也不彎彎繞,直接挑明吧。”
環(huán)顧四周無人關注,那男子手掌虛空一抓,竟如魔術憑空抓牌,抓出一塊布包裹的片狀物。
碎鏡!
奉志一眼就認出,這就是前幾日競賣的碎鏡殘寶。
只是當初買走殘鏡的人沒有出現,倒是眼前這位陌生男子帶著這塊殘寶出現了。
看著這塊殘寶和眼前這位有些嬉皮笑臉的男子,奉志心里微微一沉,隱約猜到了事情經過。
怕是對方已經將買者殺人奪寶,卻不知怎么得不到驅使的方法,又回頭來找他。
這幾天過的太過安逸了,猛然間此種殺人奪寶的事情,間接地出現在眼前,讓奉志內心有些緊繃起來。
“放心,我們也是講道理的。”男子見奉志認出這殘寶,又是手腕一翻,將殘寶收起不見。
“當初的鑒定費是多少,我們也出多少,其他的事情,你懂得。”男子陰惻惻笑道。
“當晚鑒定費三百二十塊靈石,交易玉簡的費用三百二十塊靈石,你這點,不夠。”奉志暗吐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后,似笑非笑道。
“你!”
男子見奉志這么低修為居然還敢加價,立時惱怒起來,卻隨即又怒極反笑道。
“好,好,好!小子真是有膽!”
“靈石到位了,自然什么都好說,也什么都不好說,你懂得?”奉志摸出一塊玉簡,如轉筆似的在指尖回轉,嘴角淡淡一笑道。
瘦小男子一愣,隨即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盯著奉志,奉志也不客氣地回望過去。
“可以!六百四十塊靈石,哥給你湊個整數,一共七百靈石!”男子最終咬牙道。
“承惠!”奉志抱拳微微一笑。
“驅使方法你沒忘記吧,要不要我將殘寶再給你鑒定一次?”男子面色難看道。
“不必,我這就將驅使方法給你。”
奉志和此人拉開了點距離,將玉簡貼于額頭。
瘦小男子見狀冷哼一聲,他知曉這種神識烙印之法,也是要集中精神的。為了不讓奉志緊張分神烙印失敗耽誤功夫,他識趣地起身走遠了幾步,外松內緊地觀察奉志的行為。
片刻功夫,奉志便烙印完成,在瘦小男子懷疑、陰毒的目光中,兩人交換了靈石和玉簡。
“別緊張,你盡管在此驗證驅使之效果便是,如有問題,你盡管拿我試問。”
“就是最后一步千萬不要激發(fā)出去,這里可是隨時有多位筑基修士坐鎮(zhèn)哦。”
奉志大含深意道。
瘦小男子冷哼一聲,將神識沉浸在玉簡之中,反復記憶多次后,嘗試驅使碎鏡。
此人實力倒也不熟,復雜的手印和口訣,在試了幾遍后就已經成功激發(fā)碎鏡嗡嗡響應起來,鏡面在其袖子內閃爍起來。
男子見此,立刻將法決一收。
“此事。。。”男子剛要“提醒”奉志把守口風。卻見奉志擺擺手,已經開始忙著添碳燒水了。
“什么此事?”奉志露出奇怪神色偏頭道。
“哼!”瘦小男子見此也是心知肚明,冷哼一聲便不再言語轉身就走。
奉志坐在爐前,直至看著水汽沸騰,臉上神色如常,心中卻思緒萬千。
待到日頭開始偏西,他將攤子一收,又去了其他攤子上,幾乎將空白符紙買空,隨后返回客棧閉門不出。
直到幾個時辰后月亮高掛,他才從房中出來,若無其事和常掌柜閑聊幾句后出門散步。
等兜了幾圈行至無人的一處崖邊,他迅捷無比地往身上拍了張輕羽符,便縱身從崖上跳了下去。
輕羽符令他身輕如羽毛,在沒有遁光顯露的情況,隨著山風向外漂了半里地。
等到貼近地面還未落地時,奉志立刻祭出飛劍飛行法器,在黑暗中化作一道遁光急速飛馳而去。
奉志離開坊市不久,峰頂也飛出一道遁光,順著奉志的方向追了過去。
月色皎皎,離開白池山后,便是一塊地域寬廣的平原,視野十分開闊。
奉志駕馭著中階飛劍法器,全力飛行,可突然之間,前方斜刺里一道青色遁光高速飛來,竟是兜了個弧線,包抄在奉志前方。
奉志連忙變換路線,卻是始終被對方以更快的速度攔住去路。
上階飛行法器!
奉志判斷出對方的法器,心中微微一沉。
回頭撇了一眼身后追趕自己的另外一道遁光后,便一點腳尖,將法器停在了空中。
那青色遁光在接近奉志百米之遙后,也停了下來。
“奉道友,我們又見面了。”
對方青光一收,顯露出一個身影來,發(fā)出如同鋸木一般沙啞的聲音。
“你是?”
奉志運足目力看去,只見對方一身道士打扮,正是當晚交易會上的那五位練氣大后期、參與競賣的修士之一。
當時這位道士在出價到二千九百靈石后就退出了競賣,并非碎鏡的最后獲得者。
眼前這位道人,從臉部開始,左半邊便呈現焦黑狀,身上纏著白色繃帶,一副重傷未愈,氣息也不穩(wěn)的樣子。
奉志見此不禁眉頭一皺,思索起來。
“呵呵,在下蒼仁道長,見過奉志道友。”蒼仁道長甩了下拂塵道。
“殺人道長?”
“蒼。。。”蒼仁道長剛要糾正,發(fā)現奉志在耍自己,半邊面色立刻陰沉下來,直接了當地道。
“呵呵,奉道友果然聰明,這么快就想到殘寶是我所奪。”
“奉道友,貧道誠心向你購買驅使碎鏡殘寶之法,你為何愚弄于我?”
“你是怎么知道我給出的驅使之法的?你的伙伴應該還在后面吧?你們不是一個方向過來的。”奉志一指身后越來越近的青色遁光道。
“呵,此事無需你操心。只要你交出真正的驅使方法,咱們之間的事便一筆帶過,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奉志摸了摸下巴疑惑道:“道長是不是搞錯了,我賣給你同伴的驅使之法,他明明已經驗證過是成功的,是不是你這同伴糊弄了你?”
“你這小子倒是極會胡攪蠻纏!”
“貧道那日在交易會上,見過你驅使殘寶打過的手決,貧道默數過,你一共用了二十三種不同手決配上法咒激發(fā)了雷擊,可今日你賣給我們的驅使方法,足足要施展三十四種不同手決和法咒才能激發(fā)。”
“你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蒼仁道長鋸木般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殺意,其丑陋的面龐,在月光陰影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