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志早已將所有陣旗一卷,雙手背后一臉淡然地站在陣法外,實則內心有些忐忑,不知道事情會怎么發展下去。
他敢光明正大地來參加陣法考核,之前早就打聽清楚。
作為元武國正道三宗之一的天星宗,總體而言在修仙界口碑還是不錯。至少不像越國七派,直接就表明自己非正非邪,行事完全出于利益。
不過今次是犯了夏語柔那小女人,給搞出這么大的動靜。鐘強此前倒是給他分析過輕重,考核應該是有驚無險才對。
不過現如今這個情況,也不知要怎么收場。
“怎么回事!”
一位筑基修士滿臉慍怒地從大廳之中趕了過來。
此人正是此前奉志見過,前幾日在行事堂前列隊迎接扈瑛芝的領頭修士,董昔。
他一見到院中陣法一片狼藉,還有粉、黑二色氣浪在涌動侵蝕陣法,面色當即一變。二話不說地從袖子取出一枚令箭模樣東西,連續地打入法決。
奉志只覺得院子中地面輕微一顫,數股狂風便從其他地方吹了過來,在院中回旋匯聚后,一下將鴉火雷珠爆炸產生的毒霧卷上半空消散不見。
“費康平!這是怎么回事?”他掃了一眼奉志,卻是眉頭微蹙,轉向有些失魂落魄地費康平喝問道。
不等費康平回過神來答復,另外一名筑基修士,石新德已經從陣法控制室飛了出來,將手中陣盤一拋道。
“董師兄,看看這個。”
“哦?”董昔一臉疑惑地伸手接住陣盤,隨即將神識探入其中。
不到幾息功夫,他的臉色在驚訝和憤怒之間變幻了數次,目光頻頻掃過費康平和奉志。
“好了,其他無關人都退下,此事由我和董師兄處理。”石新德背過身去,朝著一眾天星宗低階修士吩咐道。
眾天星宗修士應了一聲,紛紛收起法器退出了護院,只留下了費康平一人。
“兩位前輩,晚輩是否。。。”奉志見此也有些精神緊張起來,上前一步拱手道。
哪知他話尚未說完,卻看見董昔將陣盤一收,對著奉志擺擺手,轉而向著費康平道。
“費康平,陣法考核,你身為考核官,卻私自變動、干擾陣法,你可有什么要說的?”
“我,我。。。”費康平支吾了半天,最后頭一低,垂頭喪氣道,“師侄見奉道友陣法造詣不俗,一時手癢,和他切磋了陣法攻防。”
奉志聞言神色略有些古怪起來,卻也一言未發,反而若有所思起來。
費康平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沒有把夏語柔交代的事情辦好,后面根本得不到任何來自夏語柔的助力。若是把真實原因說出去,不僅不會得到夏語柔的承認,甚至有可能被她追究誣告的罪名。
“哼,什么切磋!石師弟,依宗門戒律,費康平私自干擾考核,該如何處置?”
“初犯、沒有造成嚴重后果者,罰沒五年修煉資源,罪罰谷禁閉七年!不過此判罰究竟如何認定,還需回宗門由執法堂處理。”石新德毫不猶豫道。
“弟子認罰。”費康平撲通一聲跪下,一臉哭喪趕緊伏地認罪道。
看似此責罰不太嚴重,但是七年時間對于練氣期、還沒筑基的修士來說,卻是錯過了最寶貴的幾年時間,往后能不能獲得宗門支持筑基,恐怕都成了問題。
沒有造成嚴重后果者?
奉志心中冷笑一聲。要不是自己有些準備才能活著出來,否則換了個人,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樣子。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安心下來。
眼前的兩位筑基修士,當著他這個外人的面處罰宗門弟子,基本可以說是為此事定了調子。
果然,石新德轉頭對奉志道。
“奉。。。志,是吧?”
“正是晚輩。”奉志精神一振,連忙拱手道。
“我叫石新德,這位是董昔,我的師兄。”石新德微微一笑介紹起來。
“此番考核結果,我們會如實上報。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陣法造詣實屬難得,正是我們天星宗想要的人才。你且放心回去,后面升仙會的消息宗門自會公布,到時候你盡管來參加就是。”
奉志心中一松,連忙做拜謝狀:“多謝兩位前輩,在下謹記。”
兩邊都心知肚明,都再不提陣法考試中發生了什么事情。
片刻之后,奉志帶著天星宗的升仙令牌離開了行事堂。
董昔雙手背后,看著奉志遠去的背影悠悠道:“想不到這么多年了,還能遇到有如此高陣法造詣的散修。要不是看了陣盤的記錄,我絕不會相信此事!”
“呵,元武國兩、三百年前也曾發現過幾位陣法師古修的遺跡,傳承的陣法部分散落在散修間也是正常。若不是魔宗入侵,升仙會停辦許久,也許還會冒出其他陣法高手,不過像奉志這樣年輕的,倒是第一次見。”
“不錯,若不是魔宗入侵,攪得現在整個元武國正道宗門都焦頭爛額,疲于應付。否則以他的表現,一定會被宗門直接錄入的。”
“要是其他魔宗入侵倒還好說,可惜偏偏是魔焰門。此魔宗的青陽魔火著實厲害,對陣法克制太大,連宗門陣法師一脈都受到壓力,宗門資源也向其他峰傾斜,讓天闕峰不再像以前那樣風光了。”
石新德與董昔并肩站立,感慨道。
“只是此子才三靈根,資質有限,不然進了宗門一定會讓天闕峰的老祖們爭搶起來。”董昔有些遺憾道。
“我看未必。說不定此子有機緣,能到筑基期。只要成了筑基修士,到那時肯定會被哪位老祖收入門下的。”石新德倒是篤定道。
“呵呵,原來石師弟剛才就在布局,故意說出我兩名字,好讓奉志知曉,好為以后留個路子嗎?”
“董師兄難道不是嗎,才故意當他的面宣布處罰費康平。”
兩人說到此處,不由地互視一笑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來,費康平那小子如此膽大妄為,也不知宗門后續怎么處理。”
“這種事情,留給宗門長老去煩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