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強大的好處對修士而言是顯而易見的。
許濟見到奉志修為不高卻能有如此強大神識,自以為是當初上古修士在某個典籍中記載了某種神秘功法讓奉志學會,這才又起了心思。
奉志哪會交出陣法相關典籍。
這里面可是記錄了上古傳送陣相關的東西。就算許濟學不會,保不齊他會將此典籍流傳出去,到時候天南地區(qū)古傳送陣相關的秘密怕是要守不住了。
他口中東扯西拉,又和許濟搪塞了過去,決然不提此事。
而許濟對此也沒有什么強烈表示,語氣中依然平穩(wěn)如常,絲毫不見任何不滿的味道。
四人又摸索著進入了一個傾斜向下的狹窄通路,這里的通道極小,只能挨個彎腰地行進在其中。
就在幾人默不作聲趕路時,身后先是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后變成了沙沙的聲音,最后越來越響、越來越亂,期間還夾雜各種噼啪和怪異的嘶鳴聲。
經(jīng)過洞穴內(nèi)墻壁層層回響疊加,竟如同有千軍萬馬般地宏大聲音傳來。
這股聲音遠遠近近在四通八達的通道中回響著,最后一個拐彎,竟感覺朝著他們飛速襲來。
侯樂山在最后斷后,第一個察覺出不對后,臉色巨變連聲催促道。
“不好!快走,快走!”
前方的許濟連忙加快速度,將全身卷曲成一團施展飛空術,帶頭在狹窄彎曲的通道內(nèi)加速飛遁起來。
可惜通道內(nèi)七轉八折,有時候還需要人鉆一下極窄的孔洞,速度根本無法提升。
沒過一會,那嘈雜的聲音便沖到幾人身后,侯樂山神識掃了一眼嚇得亡魂直冒。
“是獸潮?!”
只見密密麻麻的雙頭血蛭、裂石蟹、花刺彈涂魚、青環(huán)蛇等等低階妖獸、妖蟲,居然全部匯聚到一起,互相疊加著,像是一層毛乎乎的肉毯從通道內(nèi)追了過來。
有些妖蟲妖獸被擠得攀不住巖壁,在傾斜向下的通道內(nèi)噼里啪啦般掉落下來,翻滾著砸向最后一位的侯樂山。
起初侯樂山還頂著防御光罩,甩出法器和各種符箓抵擋著,不停地將這些低階妖蟲妖獸斬殺。
但是奈何這些低階的妖獸、妖蟲太多,侯樂山的抵擋反而是激發(fā)了它們的兇性和攻擊,一下將侯樂山光幕上爬滿開始啃咬起來。
“救我!”
侯樂山大叫一聲,想要提速沖到前面的謝香薇身后,哪知謝香薇早已是被這駭人的一幕嚇得花容失色,一甩手竟是打出一個土墻符和冰墻符,一下將其身后的狹小通道堵了起來,其隔絕效果,將侯樂山的大吼聲、蟲獸群的也擋在了后面,通道內(nèi)竟然一時為之一靜。
奉志心中一凜,卻也沒多說什么,依然緊緊跟在許濟身后飛遁著。
謝香薇緊隨在奉志身后,心有余悸地回頭一瞅,只見那土墻和冰墻,很快在獸潮的沖擊下冰封瓦解,伴隨著大量的碎肉殘肢噴射出來,獸潮涌動的速度更加猛烈起來。
謝香薇剛鎮(zhèn)定一些的面容再次驚慌起來,可是等她一頭,卻發(fā)現(xiàn)奉志已經(jīng)消失在在前面的拐彎處。
她立刻跟了上去,馬上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只見前方十幾丈范圍內(nèi)空無一人,奉志和許濟身影已經(jīng)完全不見蹤跡。
未等她反應過來,身后的獸潮已入潮水般涌到近前,此女臉色蒼白但不敢耽擱,丟出幾個冰爆符箓后,急忙向前方?jīng)_去。
其身后的獸潮,略一遲滯,丟下一堆的破碎尸體后再次淹沒了過去。
耳邊聽著獸潮在前方不遠的地方嘩嘩地爬過,奉志和許濟二人緊貼著,并排貼在一處僅容得下兩人的凹陷之處。兩人都用了斂氣術和斂氣符,將自身氣息降到最低。
在他們前方是一塊幕布般的法器,好似一個門簾一般將凹陷處封死。可從此外面看去,凹陷處完全是一塊完整的巖壁,與周圍的環(huán)境完全一致。
獸潮就這樣在幕布上爬過,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二人的存在。
奉志放在一拐彎之后,便被許濟一把拉入到此凹陷處緊靠墻壁貼好,而許濟則是從懷里摸出一塊看上去已經(jīng)臟的看不出顏色的布頭,略一灌注法力之后就漲大成一個簾布封住了此處。其外觀更是變得和周圍環(huán)境一模一樣。
奉志和許濟一樣屏住呼吸,心中念頭卻在電轉,袖中扣著符箓一動不動。
半柱香后,獸潮的聲音才在通道內(nèi)完全,消失不見。
在奉志心中警惕心大起時,許濟卻是將幕布微微一挑,將神識放出探尋一番后,才放下心來道:“現(xiàn)在安全了,獸潮已經(jīng)消失了。”
他當先一步走了出去,將幕布般的法器重新收起揣入懷中。
奉志瞅了瞅此物,卻也未詢問什么。二人閉口不談剛才侯樂山和謝香薇之事,反而看著滿地狼藉的獸潮痕跡奇怪道。
“這些妖蟲妖獸,倒是和典籍中吻合,確實是此險灘的物種,卻不知為何這些亂七八糟的物種,會聚集到一塊產(chǎn)生了獸潮?”許濟奇道。
天南地區(qū)妖獸數(shù)量極少,此地修士都只是從些典籍上看到過獸潮的記載。
可通常獸潮一般只出現(xiàn)在同一物種,或者相近的物種大量繁殖之后,產(chǎn)生的集體行動。
剛才那波獸潮,規(guī)模其實不大,只是由于地方太過狹小太過密集才顯得數(shù)量極多。
而且這波獸潮中,夾雜著多種妖獸妖蟲,這些妖獸妖蟲本來還互為天敵,互相吞噬的,結果竟然混在一起。
奉志皺了皺眉后首看向來時的通路,思索片刻后才道:“或許,或許它們是被什么人驅趕著追了過來,也許,只是在逃命罷了。”
“被驅趕著逃命?什么人會驅趕它們?”
許濟順著奉志目光看過去,若有所思起來。
此時后方已是黑乎乎寂靜無比,二人盡管小聲交談,但還是有輕微的回聲在回蕩。
“對,若是它們在逃命的話,我們或許可以順著這獸潮,找到最下層通路,進入暗淵層。”奉志蹲下身子挑起地上一些猩滑的粘絲,目光深邃地道,“雖然都是些低階妖獸,但是其生存本能應該不會錯的”
“既然如此,我們就沿著此痕跡追蹤下去。”許濟也想到了什么,眉頭一喜道,“不過道友稍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他說完,竟奔著來時之路而去,不久便又折返而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奉志瞅了瞅他腰間新掛上去,還沾著些污穢的兩只儲物袋,淡然一笑,也未計較什么,二人前后保持著距離,追蹤其獸潮的痕跡而去。
…………
就在奉志等人的位置的上幾層通道內(nèi),一顆磨盤大小的青色火球在通道內(nèi)緩緩滾動著,灼熱的火焰將濕滑的巖壁炙烤的不出幾息的功夫便發(fā)干、發(fā)紅。
原本巖壁之上還殘留的水苔和水草,全都燒灼的一干二凈。
火球所過之處,皆成一片焦土。
“想不到唐道友的蕉葉扇居然有此妙用,倒是省了我等兄弟的不少功夫。”一名面色焦黃,頭發(fā)發(fā)黃稀疏的漢子,輕松地背著雙手走在火球之后的一點位置,笑呵呵地對著一旁御使一個扇形法器的中年男子道。
唐姓中年男子不時操控著蕉葉扇閃動幾下,青色的光華便從扇中射出,吹在前方的火球上,令火球火焰一漲,同時向前滾動幾下。
盡管在一直消耗著法力,可此中年男子依然陪笑道:“童兄客氣了,能與貴門一起試煉,是在下的運氣,還得多仰仗童兄。”
“這個好說,等唐兄入了我們魔焰門,咱們到時候倒是可以組個風火組合,以后一起互相照應,還有幾人是我們的對手。”童姓漢子笑道。
唐姓男子大喜,卻連忙道:“不敢,應該是火風組合才是。”
二人各有手段抵擋火球炙烤之威,一起談笑風生。
但是附近地域,卻是灼熱扭曲的氣浪不停翻涌,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