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個小宮女于這后庭確實有諸多不便,如今自己這個身份畢竟是從穎妃宮里走出來的,她看不慣自己時不時的找自己麻煩,自己也是理解的,而從如今來看,赫連灝也是清楚的,可他從未出手,是覺得沒必要因為自己處罰穎妃,還是說他希望自己開口?!
但無法否認的是,如今這個身份才更好查當年之事,如果以桑竹之身回歸,她大約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只能說不同的身份有不同的便利。
這后庭的也有很多是自己成為主子之后不曾有的便利,當年自己入了宮,可如今自己不想被困在這個地方一生。
“皇上,你想讓我入駐后庭,是因為我這個人,還是說從我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映月說的直白,赫連灝卻不知如何作答。
這么多年了,她如何不明白赫連灝的想法,只是可惜了,即便是當自己的替身,她也是不愿意的,當年自己一時腦熱同意他入駐這皇城,往后經年,自己大致是有過后悔的。
赫連灝倒是也沒有想到映月會拒絕的如此干脆,可就是如此,她似乎更像她了,赫連灝說不清此刻被拒絕的心情,只得端起杯中酒一杯接著一杯下肚。
映月也不多言,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本來她想說一句美酒莫貪杯,可轉念一想,如今自己只是一個奴才,似乎也沒什么資格說這些。
心緒雜亂,美酒貪杯,赫連灝也不知是真醉了還是睡了過去,歪到在案桌旁倒像是個無依無靠的孩子。
映月一直盯著依然醉了的赫連灝,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可慢慢的自己思緒便有些飄遠。
不得不說,這赫連灝當真是長了一副好皮囊,有時候自己都會想,當年自己選擇他當真不是被美色所誤,如今的赫連灝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野心外露的成熟氣息,他不再是當年侯府外被趕出家門的小侯爺了,如今的他是這赫連王朝的天,無雙的權力可以讓他任性幾分。
美酒入口,可映月竟然覺得有幾分苦澀,原本自己的酒量就不差,這三年有時為了麻痹自己更是以酒為食,酒量自是漲了不少,原本美酒的時候自然也會貪杯,可如今面對著宮中最好的佳釀,自己竟品不出其中滋味。
這一刻在此地除了赫連灝也沒有其他人,而自己對這個地方終歸是熟悉的,映月看了一眼還未醒過來的赫連灝,拿起案桌上的佳釀轉身倚上了長廊水欄,夜間的雪似乎比白日里更大了幾分,映月一口口的飲著那自己覺得沒什么滋味的佳釀,一邊將自己窩在狐裘之中,她畢竟是在后庭高位上待過那么一段時間的,她能感覺的到,這狐裘怕是赫連灝花了心思的,看著樣式普通,可是溫度卻是在這樣的雪夜中都不減分毫的。
雪夜之下,梅朵半開,傳來陣陣幽香,讓映月的思緒又明了了幾分。
赫連灝,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我終究不是三年前的桑竹了,所以這深宮我終是不想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