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老殿三位仙尊威壓如重山壓頂,曲焦卻寸步不讓,這番強硬姿態(tài)令鐘凝遠瞳孔微縮。他余光掃過火云宗與水月天宮嚴陣以待的陣型,心底警覺起來——這兩家擺明是沖著曲焦而來,可曲焦如此主動挑起爭端,莫非藏著足以扭轉(zhuǎn)乾坤的底牌?
這樣想著,鐘凝遠看向龍嘯山莊這邊,神情之間若有所思。
鎮(zhèn)邪仙尊古風,緩緩睜開雙眼,他周身熒光環(huán)繞,靈力翻涌,袍服無風而動,澎湃靈力如颶風席卷四周,連腳下土地都泛起細密裂痕,氣勢越來越強!
鐘凝遠抬手虛按,沉聲道:“古老,先不著急動手,容我先探探他們的底細!”
古風微微皺眉,臉現(xiàn)不悅之色,不過他并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頭道:“謹慎一點也好!”說著,他緩緩斂去周身鋒芒,衣袍歸于平整。
鐘凝遠踏前兩步,玄色長袍獵獵作響:“曲國公!好大的口氣!那靈獸在何處,還不拿出來!東西都沒有,我們在這打有什么意思!”
曲焦冷哼了一聲,朝后面揮手道:“抬上來!”
只見四個黑衣男子,抬著那枚靈卵,從后面小心的走到了空地中心。
此時那靈卵發(fā)出的金色光芒越發(fā)的強盛,薄如蟬翼的軟殼之下,透過瑩瑩的金光,只見黑色的少女身影在緩緩蠕動,似乎頃刻之間就要破殼而出。
此物一出,火云宗與水月天宮那邊也傳出些許驚呼之聲,要知道靈獸化形已經(jīng)有幾千年沒有出現(xiàn)過了,這種逆天奇景本身就非常罕見,更別提靈獸化形之后的巨大價值!
周圍的人群頓時騷動了起來,縱然是這些大宗門長老與子弟,也沒有見過此等神物。
鐘凝遠眼神一凜,朗聲說道:“既然你想動手,老夫也不攔著你!但也得有個章法才行!這另外幾家是什么意思?他們在這里難道只是觀賞不成?。壳鷩?!這些人可都是你招來的。一會動起手來,難道要一起混戰(zhàn)?這也太不成樣子了吧!”
曲焦嘿嘿冷笑了幾聲:“鐘老!你們閣老殿如此大的派頭,還在乎我們這些小門小派的看法?要打就打,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眼看這曲焦有意挑動矛盾,制造對立,鐘凝遠冷笑了一聲:“今天到場的,無一例外都是這片大陸上頂尖的宗門,怎么能說是小門小派!各位!既然來了,就不要藏頭露尾,畏畏縮縮!都亮明態(tài)度吧!”
此言一處,場上的騷動頓時都安靜了下來,須臾之后,慕容戰(zhàn)首先站起身,朗聲說道:“今日有幸參與此等盛會,能夠見證此等神物歸屬,我龍嘯山莊莫感榮幸,相信在座的諸位也都有這種想法!”
聽到這種無用的場面話,鐘凝遠相當不滿:“說這些做什么,你們龍嘯山莊也不是什么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宗門,難道今天來。就只是加油助威的???”
慕容戰(zhàn)呵呵一笑:“鐘老別著急,我還沒有說完,要說你們與曲國公之間的爭斗,我龍嘯山莊不會參與······!”
一聽這話,后面站著的洛永真急了,他猛然起身,就要上前說話,卻被慕容龍城死死按住。
吳明與龍鈺軒相互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外的神色。
慕容戰(zhàn)微微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我龍嘯山莊與曲國公達成了一些合作條件,因此,若是曲國公有生命危險的話,我龍嘯山莊必然會出手相助!”
聽到這話,陳允坤陰笑起身說道:“慕容莊主,前天你們答應(yīng)的事情,難道現(xiàn)在就忘記了!你們答應(yīng)幫我取得這神物!現(xiàn)在當著天下英雄的面,要出爾反爾不成!”
一聽這話,鐘凝遠臉色有些難看起來,在他看來,這龍嘯山莊明顯是想趁著兩家爭斗,自己卻暗中保存實力,意圖當黃雀。
慕容戰(zhàn)哈哈笑了幾聲:“陳老,您這話我可就有些聽不懂了!前天我明明是答應(yīng)你在我宗門寶庫之中選一件寶物,怎么能扯到這神物上面,眼下這神物也不是我龍嘯山莊之物,我說過的話自然不會食言,您老可以隨時去我山莊挑選寶物,至于今天這神物最終葉落誰家,我可說不好!”
慕容戰(zhàn)這話這番話暗藏機鋒,他的意思,若是陳允坤想要這神物,就不能與曲焦聯(lián)手,相反,得陳允坤自己出手與龍嘯山莊聯(lián)手爭取。
吳明趁機起身說道:“我太極宗今日與龍嘯山莊聯(lián)手,不會單獨行動!所以,諸位大可以放心!我們不會無端出手!”
“好一個不會無端出手!”鐘凝遠冷笑了幾聲:“曲國公,一會打起來,我們閣老殿不會擔心這些,你難道就任由他們在一旁窺視!還有火云宗,水月天宮那邊!你們今天來,又是為了什么呢???”
一陣冷風吹過,場面短暫安靜了一息的時間,葉劍緩緩起身,他深吸了一口氣,腰間佩劍輕鳴:“諸位同道!今天我火云宗本是為處理一些私事,沒想到會碰到這種場面,各位大可放心,這神物雖然世所罕有,但我火云宗與水月天宮并非為此而來??!”
鐘凝遠看了于鎮(zhèn)山一眼,微微點頭道:“好!骨火仙尊向來說話一言九鼎,我·······?!?p> 他的話還沒說完,赤煉仙尊于鎮(zhèn)山突然站起身來,冷聲說道:“你們的事情,老夫也聽說過!那血神宗對水月天宮犯下的罪行,在你們口中卻成了私事!嘿嘿!菲宮主,你們今天來,難道不是為了對付曲焦的嗎???”
葉劍臉色一變,沉聲說道:“不錯!血神宗必定要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價!但不是今天!赤煉仙尊!如果你們想要糾結(jié)于過去的恩怨,恐怕對你們閣老殿有害而無益!我知道,你們閣老殿實力強大,可是你們有信心同時面對那么多宗門強者么?!”
水月天宮宮主菲云,此刻也站起身來:“多謝閣老殿仗義執(zhí)言!我水月天宮與火云宗同氣連枝,也不會出手爭奪神物!今天來,只為做個見證!”
眼看菲云都這樣說了,于鎮(zhèn)山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冷哼了一聲,又坐了下來。場上氣氛如繃緊的弓弦,一觸即發(fā),各方勢力的隱秘盤算與利益糾葛,隨著靈卵現(xiàn)世徹底攤開在血色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