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千山萬海
像絲般的鮮血不斷的涌進(jìn)扇子。
旁邊臉微圓,帶著一絲可愛的女人雙手朝著屏障不斷注入靈氣,此時面色發(fā)白,明顯要枯竭的樣子。
陸生皺起眉毛,越看越感到眼熟,似乎在哪見過。
這時候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師兄!別再勸我了!你死了我也沒得活,我一個人回不去驛站的!”
“而且”
“這次你必須聽我的!”卜書海嘴唇發(fā)白,面色散發(fā)出一絲灰暗,一副失血過多的模樣。
“我不聽!!都是什么狗屁的情報!早知道,我就不要你和我一起去了!”
王媛眼睛發(fā)紅,帶著一絲哭腔的說道。
陸生摸著下巴,認(rèn)真的回憶。
這到底誰呀?
“……”
突然之間一道畫面從腦海中閃過。青岳山中,他曾遇到一對百丹宗弟子。
“原來是他們。”陸生恍然大悟,隨后眼睛灼灼。
百丹宗弟子戒指中丹藥不少吧?
可以為我可憐的財富增添一筆。
陸生頓時有了興趣,盤腿坐好,靜等著兩個人掛掉,自己殺了白猿趁好摸尸。
這時候旁邊的張清媛同樣聽到了對話,眼神閃爍,“先生,他們有情報。”
“嗯。”
“先生,他們有情報。”張清媛以為陸生沒反應(yīng)過來,重復(fù)了一遍。
陸生眨了一下眼睛,多說了幾個字。
“所以呢,關(guān)我屁事。”
“……”
張清媛沉默了一會,似乎沒意料到陸生的反應(yīng),糾結(jié)了一下,還是乖乖坐好。
此時不遠(yuǎn)處的戰(zhàn)局已經(jīng)焦灼起來。
白色的傘面被染成了血紅,卜書海的生命仿佛被抽干,他嘴唇顫抖了幾下。
“師妹!”
隨著聲音落下,藍(lán)色的屏障猛的消失,一道身影,含淚跑了出去。
卜書海聽到背后的腳步聲,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隨后口噴出鮮血,直接吐在扇面上。
指尖鮮紅的下面頓時一道圖像顯現(xiàn)出來,曠野的山海,一排飛鳥和一顆紅日。
“畜生!來吧!”
隨著大喝一聲,卜書海猛的揮動扇子,剎那間以扇子為中心,一道紅光迅速朝著旁邊掃去。
陸生瞳孔一縮。
內(nèi)心一句,臥槽!
迅速彈跳起身,往后跳去。
可惜那紅光的速度遠(yuǎn)比他的速度快多了。
陸生一個眨眼,面前的世界猛的一變。
油墨化成的高山,層層疊疊的環(huán)繞在原處,小橋流水,黑色的河水翻滾著,激起一圈圈水沫。
低下頭一看,自己的手畫成了線條,仿佛被人勾勒出來似的。
旁邊的張清媛有些驚愕。
怕是沒想到,圍觀戰(zhàn)局也會被誤傷。
陸生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打量附近的環(huán)境,必須趕緊出去為妙。
這時旁邊突然浮現(xiàn)一道身影。
卜書海搖著扇子,有些懵逼的看著二人。
“二位……是從哪來的?”
“這就要問你了。”陸生嘴角一抽,隨后追問:“能放我們出去不?”
卜書海面露難色,“這,千山萬海圖一出,不破了題,所有人都出不去。”
“你確定?”陸生面色難看,直接一把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卜書海面色微變,原先溫和的眼神變冷,“道友,我沒騙你。雖然不知道為何牽連到道友。”
說到這,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抬眼:“道友,難道一直在附近。”
陸生直直的看著他。
兩個人雙目對視后,陸生嘆了一口氣收回了長刀。
“說吧,怎么破題。”
“沒有人能破題。”
卜書海松了一口氣,隨后苦笑一聲,“千海萬山圖是書圣的遺物,他出的題,世上遙遙無幾人能破開。”
“千山萬海圖?張清媛,你知道嗎?”
陸生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扭頭看向張清媛,得到肯定的點頭后。
頓時心塞。
早知道自己旁觀什么,直接一頓上去全殺了。
現(xiàn)在還要解什么破題?
“呼——那沒辦法,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你說吧,題是什么?”
“小友,想要問題?此題名曰一詞,山。”
就在陸生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仙風(fēng)道骨,頭發(fā)帶著高冠的中年人,笑瞇瞇的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
“……”
卜書海瞳孔一縮,失聲叫道:“書圣?!”
張清媛也驚的倒退了一步,有些不知所措,隨后恭敬的拱了一個手。
陸生站在旁邊面無表情。
“吾只是一抹殘念罷了。”
中年人笑著搖了搖頭,隨后手一揮。
只見潑墨般的空中出現(xiàn)了一道筆鋒精粹的文字。
【吾于群覽天下,得此一畫。畫盡萬千山水,卻只嘆無以言談。
若有人題詩一首,何不快哉。】
看到題目的卜書海苦笑一聲。
“書圣,真是難為我等后輩。書圣都提不下的詩,我等怎能想出。”
中年人含笑不語,背手看著后面層層疊疊的群山。
張清媛嘴唇輕咬,她讀了十幾載的書,自認(rèn)為文采尚可。小心的跨出一步,雙手一拱輕聲說道。
“小女子,可敢一試。”
“請。”
“夜落孤啼明,心靜春山空。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
張清媛輕聲細(xì)語的說出,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后含聲一笑。
“詩不錯,卻還差一些。”
“那前輩要何山?”張清媛一聽不由急了。
“吾不知。”
中年人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
這時候,旁邊一陣瑣碎的氣聲響起。
眾人不由看去,就看見陸生緊鎖著眉頭,手指不斷掰扯著。
選擇太多都讓他糾結(jié)了。
“小友,是否有想說的?”
被聲音驚醒的陸生抬起頭,“哦對,你想要仇怨的、豪氣的、田園的,還是要什么風(fēng)格的?”
“……噗”中年人笑了一聲,“難不成我說哪個,小友便給哪個?”
“當(dāng)然。”
九年義務(wù)教育不是白上的,語文課也不是白背的。
陸生淡定的點頭。
“……道友,說話要慎重。”
卜書海聽的不由,眉毛微顫。
中年人似乎遇到像這種人也多極了,帶著一絲好笑的點頭。
“那小友,我可都聽一聽嗎?”
陸生點頭,直接上前一步,輕咳了一聲,回憶了一下。
不帶絲毫感情的背道。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造化”
第二首詩的聲音還沒落下,一陣天搖地動。
陸生直接被彈了出來,旁邊附帶著懵逼的卜書海和張清媛。
掉落在地上的扇子,逐漸的浮現(xiàn)了一排筆鋒干凈的詩句。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卜書海長大了嘴巴,呆愣的看著陸生,手指顫抖的指著。
“你……”
陸生撿起地上的扇子,打量了一下,索然無味的說道。
“這不是很簡單嗎?”
虧我還準(zhǔn)備了好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