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根節(jié)足深深插在水泥地里的人面血蛛足有近三米高,三對猩紅對眼死死盯著小樓花園里站立的人類武者。
祝昭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他雖然自信,卻不是傻子。
若是在遠距離,他還有信心和這頭蜘蛛怪獸斗上一斗,人面血蛛戰(zhàn)力強大嗜血兇殘,可畢竟速度不快,憑借長弓還有獲勝可能。
可如今面對面,就憑祝昭現在勉強接近戰(zhàn)將的身體素質……
恐怕不出幾個回合,就會變成一攤碎肉了。
這頭人面血蛛只是俯臥,高度就接近三米,這是快要進化到初等領主級的標志。而一頭接近初等領主的人面血蛛,一般戰(zhàn)神強者都拿不下來,何況現如今只恢復很少實力的他。
只是眨眼間,祝昭就隱匿在眾多洋樓里。
或許是已經進食過了,人面血蛛并沒有追擊的欲望,而是目光陰冷地看著祝昭遠去,直到他的氣息消失在這片洋樓小區(qū)里。
待到氣息消失,人面血蛛從一處地下車庫里拖出來幾具人類武者尸體。用蛛絲卷著,向一處更大的巢穴里拖送。
這些尸體都被刺穿了腦袋,血液流了七七八八,在地上留下淺顯劃痕。
而祝昭一路追蹤的二人尸體,赫然也在其中。
距離人面血蛛約有上千米的一棟高樓內,祝昭舉起望遠鏡,看著倆人尸體被拖拽著往地底下拉,有些唏噓。
沒死在他手里,反而葬身怪獸之口。
倒是有些便宜他們了。
眼見還有點時間,祝昭把門用鐵棍栓好,躺在破舊沙發(fā)上,開始休息。
奔波數十公里,一路追殺。
他也是有些疲憊的。
……
拂曉來臨。
當常山城又一次蘇醒時,祝昭也不可避免的一起醒來。
雖然只休息了幾個小時,但精神卻異常飽滿。
武者們都講究高效休息,為的就是以最好的狀態(tài)迎接荒野區(qū),不能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因此,武者們休息一小時,可以比得上普通人沉睡數個小時。
自然精神好了。
修行完導引術,祝昭正準備繼續(xù)試箭獵殺的旅程,忽得瞧見已經塞的滿滿的,一丁點縫隙都裝不下去的背包。
背包里有大約六十來只怪獸的材料,都至少是中等獸將級。其實他一路上殺死的初等獸將也有不少,但背包空間有限,最后都隨手扔掉了。
這一背包的價值,最少在十五個億以上。
要不先回去補給?
他此番獨自進入荒野區(qū),只帶了三周的食水。
從進入荒野區(qū)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快二十天。距離祝昭所定下的,身體素質重回戰(zhàn)將級別的目標,還需要大約幾百公斤的拳力。
“按照現在的進步速度,想要回到戰(zhàn)將級別身體素質,也得三四天,但食物和飲水卻不夠了……”
祝昭思慮一番,旋即下定決心。
“先處理這些材料,補充物資,等我再回荒野區(qū)磨礪幾下,就可以開始射獵一些初等領主怪獸,嘗試和高等獸將怪獸正面搏殺一番了…”
“到那時候,身體素質提升速度更快!”
打定主意,祝昭便不再猶豫,很快整理好背包和裝備。
先前追蹤蛇牙小隊的兩人,他已經撤到了常山城的郊區(qū),除了一些類似于洋房小區(qū)那樣的隱藏危險地帶,郊區(qū)已經沒多少能威脅他的地方了。
祝昭握著橫刀,心態(tài)頗為輕松。
隨手擊殺一頭從樓梯角落撲上來的虎獒犬,祝昭轉向一樓,忽然聽到衛(wèi)星手表發(fā)出滴滴聲。
“滴—滴—”
這聲音雖然很輕,卻頗為刺耳。
祝昭連忙打開衛(wèi)星手表。
衛(wèi)星手表上,一條標有綠色感嘆號的信息發(fā)布在武者的公共頻道上,發(fā)布人是雷電武館的一位武者。
“緊急求救!”
“高等獸將嗜血坦克一頭,還有大量獨角野豬獸群……”
“位置是……”
信息最后,還有兩個用標紅大字寫著的‘慎重!’
“哦?”
祝昭查看了求救位置,距離只有兩千多米,而且這個武者小隊正在往他的方向逃竄。就武者小隊的逃竄速度來看,只要能逃進前面的洋房小區(qū)里,獸群其實是沒什么威脅了的。
洋房小區(qū)……
祝昭面色勃然一變。
那洋房小區(qū)里,可是有一頭接近領主的人面血蛛!
和人面血蛛相比,豬類怪獸排行第二的嗜血坦克,都算是性格溫順,人畜無害的家豬了。
祝昭很清楚人面血蛛的恐怖。他曾經率領小隊出任務,當時他雖然沒有達到死時候那般巔峰的境界,可也是擁有戰(zhàn)神實力的強大戰(zhàn)將。但就算是這樣,在三位高級戰(zhàn)將高手的輔助下,也才勉強殺死一頭初等領主級的人面血蛛。
而那頭人面血蛛,并不比這頭強大多少。
也就是說,那雷電武館的武者小隊,逃命闖入洋房小區(qū),才是真的找死。
又看了一眼衛(wèi)星地圖,那武者小隊逃跑的速度不慢,位置顯示已經進入洋房小區(qū)了。
祝昭決定救人。
大涅槃開始時候,他不過是八歲孩童。如果不是武者前輩傾力保護,如果不是那些大人們竭力救助,他怎么可能從大涅槃的殘酷淘汰里活下來?
當然……陰險狡詐的人類也有,救人的風險也有。
他愿意冒這個風險。
……
一名精壯漢子躲在小區(qū)邊緣的一棟洋房里。他的身邊僅有一名隊友,是使熱武器的狙擊手,其他隊友都在分開逃跑的時候逃散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他一路保護,這名狙擊手早就葬身獸口。
“別管我了…”
面色慘白,毫無血色的狙擊手虛弱說道。他身上已經被血跡滲紅了,背上有數道猙獰傷口,哪怕已經用了止血藥,仍有血跡溢出。
“扔下我…隊長你快走吧。”
“說的什么話?”正在向附近雷電武館小隊發(fā)送求救信息的精壯漢子猛然回頭,雙目通紅,憤怒訓斥道:“我們是生死兄弟……拋下你,我算什么?”
“別意氣用事了……”狙擊手勉強笑笑,指了指自己。“我身上的傷我自己清楚…被嗜血坦克擦了一下…走不掉的。”
“隊長你是中級戰(zhàn)將,沒有我拖累,你早就能逃走了。”
“給我把槍留下,還有一顆雷,我死之前還能帶走幾個……”
只是這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愈發(fā)細微,儼然是生命之火將熄。
沒理會兄弟的懇求,精壯漢子正在焦急等待求救回復。可隨著時間一秒一秒走過,求救信號已經發(fā)送了數分鐘,卻始終沒有雷電武館武者小隊響應。
響應的,只有極限武館的一名戰(zhàn)士武者…
一頭高等獸將級的怪獸,對一般的武者小隊,絕對算是噩夢。而在常山城郊區(qū)混的武者小隊,大多數都是只擁有一名戰(zhàn)將武者的普通小隊,怎么敢來阻止高等獸將的獸群?
外面獨角野豬已經開始沖撞墻壁,他們所處的洋房小樓搖搖欲墜。
給那個戰(zhàn)士武者發(fā)去消息,告誡不要白白送命后,他咬咬牙,背起隊友,開始向洋房小區(qū)深處前進。
“我們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