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東城那塊,原本是官府暫時安置流民,救濟百姓之地,待荒年災亂過去再讓流民返鄉(xiāng)。可部份流民由于種種原因留了下來,時間日久那些人口越來越多,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無所不有。那洪四就是在東城混跡的青皮。他仗著兇狠能打,混出個城東洪四的名號,也拉起了近百人的隊伍。
那日洪四在自家小賭場里閑逛,他手下長毛從門外突然跑了進來,叫道:“大哥,楊縣令交代的那小子出現(xiàn)了。”
洪四喜道:“哦?,身邊可有隨護?”
長毛回道:“沒有。今天那小子就跟他朋友二個人去了水云樓。”
洪四在房間里,來回走動,心中還是猶豫不決。
長毛眼神隨著洪四游走,說道:“老大我們真要這么干?我看著那可不是一般人啊。這小子來了揚州都住在巡鹽衙門,我們不知道這里水有多深,真要把他們惹急了,招來官府,我們頂不住的啊。”
洪四嘆道:“我也不想惹這種人,可是楊縣令要我們給那小子點顏色看看。我有什么辦法?現(xiàn)官不如現(xiàn)管,我們有太多的把柄在他手里了,沒有他在后面罩著,兄弟們去吃西北風?”
洪四又說道:“等把他請來,我們不要太委屈人家了,等對方交了錢,刁難刁難放了就是。又不是真給對方三刀六洞,應該沒事......吧。”
不一會兒,賈璉和薛蟠就被蒙著腦袋帶進了這里。看著這二人的穿衣打扮,洪四暗想:“果然是二只肥羊啊。就這一身的行頭,恐怕就要幾百兩銀子。”取下罩子,只見賈璉二人驚恐萬分,臉色蒼白。
薛蟠心里那個悔啊,剛才嘴賤去管賈璉這個混帳干什么?現(xiàn)在可好,二人被人家一鍋端。他可是金陵城里的薛霸王啊,哪里受過這罪?
嘴里的東西一取出來,二人就一陣干嘔,真是太臭了。特么的什么東西就往嘴里塞。
洪四看到二位少爺這德性,心里真是瞧不起啊,拉來一張椅子就大模大樣的坐在這二位面前,叫道:“哎,差不多了啊,別吐了啊。別把我這地方給弄臟嘍。”薛蟠心想:“你這地方還有更臟的可能嗎?這味兒可真大啊,這是人住的嗎?要是在這地方殺人,都不用拿刀,熏都能把人熏死。”只是這些話不能說出來。
薛蟠雖然莽,但不是傻。已經(jīng)落到如此境地了,自然先委屈求全再說,報仇的事是以后再說了。當下問道:“這位大哥,不知道你把我們兄弟拉來,有何指教?”洪四陰沉著臉,說道:“難道你們不知道嗎?啊。”說完手指著賈璉,罵道:“你這個混帳,小鳳仙是我的人,也是你能染指的嗎?啊”
賈璉現(xiàn)在真是一肚子苦水,那個什么小鳳仙的小娘們又不是他去招惹的。必竟他對揚州不熟,作為一個生人哪敢在外鄉(xiāng)亂來。他真沒有主動去勾引人家,明明是對方勾引他啊,一會兒小手勾勾,一會兒眼神瞟瞟,搞的他心猿意馬,以為又是一聲華麗的邂逅。
賈璉冤道:“這位大哥,我真是冤枉,我們真沒有辦成事啊。我衣服還沒有脫呢?”洪四怒道:“怎么滴,沒有被你糟蹋成功,你還覺得不滿?”賈璉叫道:“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我們二個還是清清白白的,你真是冤枉我們了。”
洪四怒道:“清清白白?你們都那樣了,你現(xiàn)在還跟我說清白?”賈璉與薛蟠對視一眼,二人都比較疑惑,薛蟠問道:“這位大哥,雖然在這里你是老大,可大家都要講道理,事情還是要說明白的,他們二人衣服沒有脫,不算清白嗎?”
洪四被他問的一怔,喃喃道:“衣服都沒有脫,好像是挺清白。”說罷,三人一陣沉默,互相看著,場面一下子變成了詭異的安靜。
不一會兒,洪四反應過來了,罵道:“這特么的,我們是在討論清白的事情的嗎?啊?就算沒有脫衣服,他手總摸過吧,古人云:男女授受不清,你這樣子,她的清白哪去了,她以后還怎么嫁人?”
這時,薛蟠又疑問道:“這位英雄,水云樓的女子,不是都可以隨便摸的嗎?在那里樓樓抱抱很正常啊。這次我還借著人群混亂,趁機抱了一下那個萬小菊,哎吖,可真美啊。那身子,我可跟說你,滋滋,真是軟啊。”洪四被他說的,眼神發(fā)亮,雙手亂搓,猛咽口水,急著問道:“真的,你真的摸到了萬小菊啊,哎啊,老弟,你運氣實在太好了。我每次看到她的那個小眼神,我的魂都被她給勾走了,真是...”這時賈璉在旁插口提醒道:“還有那嘴,那張小嘴真是長的驚心動魂啊。”洪四猛點其頭,一臉贊同道:“對對對,說起那小嘴,我做夢都想親一口。”三人說完都齊齊的咽了一下口水,眼神交流出一番同道中人的知己感來。
這時,長毛在旁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大哥已經(jīng)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跟那二位一起坐在地上了,三人已經(jīng)聊的遠了,他怕再這樣下去,這三位要去后院那顆桃樹下結拜去了。
長毛暗嘆:“惡人只能我來當了。”只能說道:“大哥,我們正打劫呢。”
“恩?對啊,現(xiàn)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洪四猛的醒悟過來,站起身來,拍了拍臉,震了震精神,臉色一沉:“扯遠了,現(xiàn)在干正事。剛才說哪兒了?”薛蟠一腦子的漿糊,他一般跟著節(jié)奏走,往回想這種事情,他是做不出來的。所以他只能轉頭望著賈璉。還好賈璉并不像這二混人,說道:“說到,清白。”
洪四點頭道:“對,清白,說到清白......恩,我們不談清白了,我們跳過了,直接談談你應該怎么給我一個交代?”
賈璉說道:“好說,就算這事算我理虧,大哥說吧,你想怎么樣?”
洪四露出一臉笑意,說道:“痛快,這樣就對了,按照道上的規(guī)距,欺負大嫂,應該三刀六洞。”賈璉和薛蟠都嚇了一跳,大叫道:“這不行,那還能活嗎?我們給賠錢不行嗎?錢,我們有。”
洪四假意撫了撫胡子,為難道:“你們這樣,讓我很為難啊。”薛蟠求道:“這位大哥,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京城榮國府賈家的嫡子啊,賈家的嫡子啊,你也敢殺?”賈璉在旁也說道:“你知道他是誰嗎?金陵薛家的嫡子啊,薛家啊,皇商啊,你也敢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