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限氣急敗壞的嚷嚷“欽姐,學霸你們別裝了,害怕就說出來了啊。”
紀歡擺擺手“我膽子大。”
陳限挫敗的看向許欽。
許欽雙手環(huán)胸,看著陳限背后遲疑的開口“可是,你后面好像真的有個人在看著我們。”
陳限面色一僵,干笑道“欽姐,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你往后看。”許欽認真道。
陳限哪敢回頭看,身子一倒就往徐浩懷里鉆。
許欽拍著手一邊笑一邊身體不受控制往紀歡那邊靠,紀歡也順勢摟住她。
陳限坐起身理理發(fā)型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唯獨眼神幽怨的很。
許欽笑夠了,拍拍臉發(fā)現(xiàn)三人都在看自己。
她遲疑的拿起手機照了照臉,臉上沒東西啊。
“你們看我干嘛?”
“欽姐,這幾年第一次看你笑這么開心。”徐浩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
“確實,你每天冷冰冰的,要不就是沒睡醒,沒見你這么笑過。”陳限附和。
許欽突然有點鼻子酸酸的,她看向紀歡想說點什么,紀歡摸摸她的發(fā)尾。
“你笑起來很好看,你要多笑笑。”
“這么煽情干什么你們”害的她差點要哭出來。
“哈哈,煽情了,我都不習慣了。”陳限干笑著。
遠處,唐柳晴打著手電大聲喊道“趕緊回帳篷睡覺去,明天我們一早去爬山!”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唉聲抱怨。
“不能坐車上去嗎?”陳限大聲說著。
“那你們自己找車去。”唐柳晴也大聲回道。
陳限抱著徐浩晃著哭訴“我爬不動啊,我最不喜歡爬山了,浩浩~你明天能背我嗎?”
徐浩婉拒“滾。”
“好吧”陳限站起身把徐浩也拉起來摟著回帳篷“欽姐,早點睡。”
“晚安。”許欽回。
“晚安~”
山上晚上還是有點冷,許欽抱著被風吹涼的胳膊,和紀歡也回了帳篷。
兩人蓋著薄毯相顧無言,四周傳來輕微的說話聲。
許欽躺了一會,實在沒有睡意,她拿起手機看。
十點四十了,慢慢的,四周都安靜下來,她把手機拿開,紀歡已經(jīng)閉上眼睡著了。
夜深人靜,許欽突然想起了陳限剛剛講的鬼故事,當時沒覺得害怕,現(xiàn)在緩過來,感覺背脊發(fā)涼。
她小心的往紀歡那邊靠著,盡量不發(fā)出一點聲音。
突然,紀歡把胳膊搭在她腰上,把許欽嚇了一跳,瞬間不敢動。
許欽在黑暗中看著紀歡,沒醒,應該是無意識的動作,她松口氣,感覺很有安全感,緩緩睡過去。
待她呼吸平緩,紀歡在黑暗中睜開眼看著許欽。
眼眸深邃,流露出濃濃的深情,許欽要是此時睜開眼,絕對會被這眼神嚇一跳。
——
許欽是被鳥叫聲和唐柳晴的呼喊聲吵醒的,紀歡已經(jīng)沒在身邊。
今天陽光格外的明媚,曬的人懶洋洋的。
許欽用礦泉水洗了把臉,就看到紀歡從不遠處走來。
走近才發(fā)現(xiàn)她提了一個袋子。
許欽甩著手上的水,問她這是什么。
“早餐,趁熱吃。”紀歡把東西拿出來擺到旁邊的小桌子上。
許欽坐在折疊椅上,小桌子上擺的滿滿的。
面包,燒餅,三明治,牛奶雞蛋,甚至還有一小盒藍莓,許欽拿紙的手頓了頓。
“學校發(fā)的嗎?”許欽不確定的問。
“不是,那邊有一家早餐店。”紀歡把牛奶插上吸管遞給許欽。
許欽沒接,垂眸沒說話。
“許欽,別鬧,快吃,一會涼了。”
“多少錢,我轉你。”許欽抬起頭直視紀歡,語氣不容推辭。
紀歡隨口一說“五塊。”
“……騙小孩呢?”
“沒騙你,快吃,一會爬山了。”
許欽接過牛奶,心里直嘆氣,為什么對她這么好。
眼看著紀歡要給她剝雞蛋,許欽趕緊把牛奶放下,一把搶過她手里的雞蛋。
“我自己來,你也趕緊吃。”
“沒事,我剛剛吃過了。”紀歡又拿過一旁的藍莓用礦泉水洗著。
“什么?”許欽懷疑自己聽錯了,這一大堆自己一個人吃嗎?
“紀歡,我吃不了這么多。”
“沒事,一會爬山也可以吃。”
許欽吃著三明治,問出了那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紀歡…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紀歡洗藍莓的手一頓,發(fā)絲擋住了她半邊臉看不清神情,她帶著笑意說。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許欽無力反駁,朋友也不能這么好吧,況且兩人才認識一周多。
兩人都不說話了,她安靜的吃著三明治,她安靜的洗著藍莓。
許欽喝完牛奶吃完三明治,小桌子上還擺的滿滿的。
紀歡看她吃飽喝足,把手里洗干凈的藍莓遞過去,開始收拾桌子上的東西。
藍莓甜甜的,吃著許欽心情都變好了。
紀歡把剩下的吃的都裝到袋子里,一會爬山帶著。
許欽吃了一半,把另一半遞給紀歡讓她必須吃完,剛好吃完,開始組織隊伍。
許欽想拿紀歡剛剛收拾好的袋子,卻被另一只手直接拿走。
“嗯?”許欽看著紀歡“我拿。”
“不用”說完,紀歡就往隊伍那邊走。
許欽看著紀歡消瘦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
等到隊伍都站好,已經(jīng)快九點了。
太陽曬的人懶洋洋的,陳限靠著徐浩的肩膀歪著身子沒個正形的走路。
許欽慢悠悠的走在最后面,抬頭望去,從半山腰到這里,堆滿了黑壓壓的人頭,緩慢的移動。
許欽瞥了一眼旁邊的紀歡,如果不是紀歡在這里看著她,她會直接選擇不爬山。
“許欽,拿著。”
許欽聽到這句話下意識伸手,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被紀歡塞到她手心里。
“你從哪拿出來的?”許欽大大的疑惑,剛剛收拾東西的時候她也在看著,里面沒有蘋果。
“在行李箱里面,我早上拿出來的”紀歡看著許欽又解釋道“你邊吃邊走,還能補充體力。”
許欽點點頭,問她你呢?
紀歡說她不愛吃蘋果。
許欽不信這世上有不愛吃蘋果的人。
她使出渾身的力氣把蘋果掰成兩瓣遞給紀歡。
邊說“你不用對我這么好的紀歡,你已經(jīng)是我的朋友了。”
紀歡聞言怔了怔,隨后反應過來,許欽以為自己在討好她,她接過蘋果,說好。
許欽望著走遠的隊伍,叫紀歡趕緊跟上。
紀歡拿著半個蘋果看著許欽的背影,沉思,第一次對人好,用力過猛了。
她淺笑一下,追上許欽,得收斂一下了。
還沒走到半山腰,陳限已經(jīng)開始滔滔不絕的訴苦。
“怎么還沒到啊!我腿疼,胳膊疼,頭疼,手疼,心臟疼。”
陳限的怨氣直傳兩里地,許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陳限,你嬌滴滴的,讓徐浩背你不成?”許欽語氣滿滿的嘲諷意味。
偏偏陳限聽不出來,他勾著徐浩的脖子“你看,你欽姐讓你背我。”
徐浩不想搭理這個傻子,他覺得很辱自己的情商。
就這樣,全程在陳限的哀嚎和許欽的諷刺聲中到達了山頂。
許欽是最后一個踏上山的人,寺廟外面一圈都是擁擠的人群,好在這個廟確實足夠大,里面才不算擁擠。
遠遠望去,寺廟黃金色的屋頂在太陽下熠熠生輝,和紅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獨屬于它的那份莊重與肅穆。
紀歡拉著許欽的手,說怕走散。
走進寺廟,一股淡淡的香火味撲鼻而來,讓人不由自主的靜下心來,廟里供奉著各式各樣的佛像。
旁邊有一棵很粗壯的樹,樹上掛滿了紅色的紙條,隨風飄揚,看起來美不勝收。
見許欽一直盯著那棵樹,紀歡直接拉著她走過去。
問旁邊的師傅要了兩根,拿著筆走到許欽身邊向她解釋道。
“這是祈愿絲帶,在上面寫上你的愿望,掛在樹上,聽說很靈。”
紀歡遞給許欽一根,自己先寫了起來。
許欽摸著絲帶的質感,很滑,像絲綢一樣。
看到紀歡已經(jīng)寫完正準備掛,許欽難得的有一絲慌亂。
可她現(xiàn)在腦海里沒有任何想法,什么愿望,她根本沒有愿望。
紀歡掛完把筆遞給她,問她“想好了嗎?”
許欽接過筆干笑著“想好了。”
紀歡識趣的走到一旁拿出手機。
許欽低頭握著筆,靠到一旁的石臺子上,遲遲下不了筆。
她思索著四處望,最終視線定格在紀歡身上,紀歡提著一袋東西,單手拿著手機在看,身影消瘦。
許欽心里有答案了,她在世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愿望了,那不如把愿望送給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