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怪物撲過來的同時,朱陽欣用手臂遮住了臉。
然而,預想的疼痛并沒有出現。
她放下手,定睛一看,那怪物兩眼一翻,像塊抹布一樣癱倒在地。
“喂,你沒事吧?”
一個小男孩探出腦袋看著她。男孩前面是一名氣質不凡的男子,剛剛就是他擋住怪物,救下了朱陽欣。
朱陽欣搖搖頭,因為太害怕,她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師父,她流了好多血。”
小男孩指著地面。
朱陽欣后背已經濕透,鮮血滴滿地。
男子將她抱了起來,她感受一道冰涼的氣息輕撫在后背之上,疼痛感立時褪去了大半。因為身體太虛弱,她在男子懷里昏睡過去。
等朱陽欣再醒來的時候,她的傷口已經被包扎過,并換上了干凈的衣裳。
木屋陳設不多,但收拾得很干凈,男子和男孩就在窗外的院子里。她感覺自己像是第一次住在這么好的屋子里,心中欣喜又忐忑。
不對,這種感覺是什么鬼?她甩甩頭。
朱陽欣支著身子坐起來,一用力后背又開始疼了。
“咦,你醒啦!”
男孩最先發現這邊的動靜,飛快跑進來,男子緊隨其后。
朱陽欣一臉茫然,她的腦子里好像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導致她的意識也處于混亂的狀態。
男子過來仔細檢查了朱陽欣的狀況,并詢問朱陽欣的身世。朱陽欣一直搖頭,她記不起自己是誰,來自哪里,只要一想就頭疼得厲害。
男子姓駱,小男孩名叫辰安。
后來,男子將無家可歸的朱陽欣也收作徒弟,并給她取名子央,讓她留在了這里。
子央嗎?她記得在幻場里,男子就是這么叫自己的。
朱陽欣傷好了之后,師父就開始教她和辰安學習本領。既包括體能上的訓練,也包括一些術法,以及讀書寫字之類的。朱陽欣在這方面展現出來了驚人的天賦,很多術法幾乎一點就通,很快本領就與辰安持平,并隱隱有超越之勢。
但是,朱陽欣卻一直沒能領悟天賦能力。
夢族不同分支的天賦能力不同,領悟天賦能力的方法也不相同。師父雖然知道很多種領悟天賦的方法,并逐一用在朱陽欣身上,但都沒有效果。偏偏沒有人能看出來朱陽欣究竟屬于夢族之下的哪一支,也就無從下手。
“不能領悟天賦也沒什么的,師妹你已經很棒了,以后我來保護你!”
辰安并沒有因為朱陽欣的絕頂聰明而嫉妒,正相反,他非常喜歡自己的師妹。每每看到朱陽欣為不能領悟天賦犯愁的時候,他都會溫柔地安慰她。
變故發生在半年后,師父需要離開幾天,讓兩個小家伙待在家里。
那天夜里電閃雷鳴,下起了瓢潑大雨。朱陽欣和辰安都被猛烈撞門的聲音驚醒,各自從房間跑出來。
“子央,別怕。”
辰安將小女孩護在身后。
他想了想,走到柜門邊,想讓朱陽欣進去。
“那你怎么辦?”
朱陽欣問道。
“我很厲害的,你要相信我。”
一道閃電劃過,男孩子笑容明媚。
“不行,我也可以幫你。”
朱陽欣拒絕。
“嘭嘭”的撞門聲還在繼續,眼看很快就會被撞破。
“我是你師兄,你得聽我的。”
辰安罕見地強橫將她塞進柜子里,并用身體抵了一會兒柜門。
“嘭!”
木門被巨大的力道完全撞開,不速之客現身出來。此時又是一道閃電落下,辰安看得真切,竟然是半年前襲擊他師妹的那頭異獸——犬羆。
辰安咽了口唾沫,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這頭犬羆的對手,所以想要引開犬羆,等到外面再想辦法把它甩掉脫身。
然而犬羆根本不上當,追出去兩步就折返回木屋,似是知道朱陽欣藏在里面一般。
犬羆一步步向柜子靠近,正要一爪子拍上去的時候,屋內金色流光閃爍,異獸嘶吼一聲,調轉矛頭直指門口的小男孩。
朱陽欣眼見辰安挨打,也很快從柜子里跑了出來,兩人互相扶持著一邊逃跑,一邊與犬羆對抗。到底是初出茅廬的兩個小孩,很快就遍體鱗傷。
犬羆的攻擊迅猛且環環相扣,將兩人困在原地無路可逃。眼見著一記重擊將要落在辰安身上,只要辰安接下這一擊,必定血灑當場。
千鈞一發之際,黑暗的山林中忽然冒出道道輕紗一般綠色光暈,在朱陽欣身后生出一棵巨大的樹木虛影。綠光纏繞住犬羆的四足和脖頸,并快速收緊,犬羆的低吼聲從沉悶變得尖銳,直至再也發不出聲音來。
辰安抬起頭,巨大的樹影遮天蔽日,將周遭照亮。
“蒼……蒼梧樹……”
他張大了嘴巴。
這并不是師父教給他們的術法,也就是說,這是朱陽欣的天賦能力。
他從小跟在師傅身邊,師父知道絕大部分夢族分支的天賦能力,也有悉心教導過他,但其中并不包括像他眼前所見這般,震撼的力量。
片刻之后,樹影消失,綠光消失,犬羆失去生機化為泥土,朱陽欣也脫力跌坐在辰安身旁。
“子央,你沒事吧?”
辰安立刻扶住她嬌小的身軀。
“沒……”
朱陽欣無力地靠著小男孩。
“你好厲害!”
辰安兩眼放光,背起自家師妹往回走。
“哈哈哈,我師妹果然是個天才,我就說你最棒啦,你看你的天賦能力多厲害……”
仿佛剛才打敗犬羆的是他自己一樣,小男孩難掩激動之情。
朱陽欣沒有力氣接話,靜靜趴在辰安肩頭。
藍色驚喜包廂內,南昏曉和女子眉頭輕蹙,她們無法知道朱陽欣夢見了什么,只能聽到她說的夢話。可是聽了許久,并沒有聽到她們想要的信息。
“呃,這樣不行嗎?”
南昏曉望向女子。
“不知道。”
女子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就不好奇她背后的人是誰?如果他們回來了,這世道怕是又要亂了。”
女子沒有回答南昏曉的問題,而是將抽到一半的香煙用力摁在煙灰缸里。
這時,一道紅光將鎖住的包廂大門破開,男子冷冽的目光直逼屋內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