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悅林過年期間收到了來自老父親豐厚的過年壓歲錢,當然,吾爸爸為了一視同仁、不引起孩子之間的打架,給的一樣多,她向著李姮說:“我爸今年過年好大方,給的壓歲錢比去年多了好多。”
李姮表示了她的羨慕之情,“多好,富婆,求包養!”
吾悅林被逗笑了,“好說好說。”還發了一個賤兮兮的表情,讓人看見后有種錘她的沖動。
“你們有作業嗎?”
李姮回道:“你這不是說的廢話嗎?好幾十張卷子呢,到底是為了什么我才選擇了復讀。”
“因為愛情~”吾悅林回道。
李姮默默嘆了一口氣,畢竟這個回答讓她想到了她的前男友。他是一中的,成績很好,高考考了六百多分,個性開朗,很會照顧人,她們是在2018年高考結束后兼職認識的,他是個出眾的男生,幽默大方、細心體貼。李姮作為一個青春期的少女,很快便被撩動了,加上她的高中沒有談過戀愛,想談一場戀愛,于是二人就在一起了。
只不過這段戀愛時間極其短暫,只存在了一個暑假,分手是在手機上分的,沒有見面。李姮站在他家的樓下,只是想見一面,好好分個手,她給她發著消息。
“見一面嗎?”
“你下來一下吧。”
“就見一面,好好說一下行嗎?我在你家樓下。”
消息發了許多,最終都石沉大海,后來班上的一個同學發來消息,她是他的初中同學,“他說你回去吧,不見了。”
李姮等到了晚上十一點,街上的人都沒了,也沒有等到她想要等的那個人。
吾悅林著實不想寫作業,按照她讀書十幾年的經驗來看,自己寫了往往不會檢查,所以那我就不寫吧還是,她想。為了確保自己不是班級里唯一一個沒有完成作業的,她還去問了問組內的其他同學,得到了一個讓她比較放心的答案,因此她也就真的沒寫完,大概英語還有三分之二吧。
寒假在鞭炮聲中快速的過去了,吾爸爸送了吾悅林和吾媽媽去了縣上,再三囑咐了要好好學習、聽媽媽的話之類后,吃了個午飯便回家了。
吾悅林抱著學習資料去了學校,教室里的同學臉上全是開學后的笑容、和許久未見的朋友聊著過年期間的見聞,整個教室嘰嘰喳喳、熱熱鬧鬧的,她先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將桌子擦了擦,隨后便撐著臉坐在凳子上眼神沒有焦距的出神的不知看向哪兒、或者在想些什么。
沒過多久,張林抱著書和楊佳怡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去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吾悅林首先是頓了一下,其次扭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剎那間展開,“你來了呀!”
張林被吾悅林臉上的笑容晃的有些失神,“啊?對啊,你來的挺早。”將書放在桌子上,分門別類地放了起來。
吾悅林湊過去了一點,小聲的問著:“你作業寫完了嗎?”
張林搖了搖頭,“沒有,還差一點。”
吾悅林拍了拍他的手,“沒事沒事,法不責眾,我也沒寫完。”
她就那樣隨意地拍著,直到看見了對方一臉震驚的表情,以及一動不敢動的身體;連忙將手抽回來,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似的;而張林也緩緩地將手放下去。
在兩人之中有那么好幾瞬間的寂靜,安靜地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直到何以安打破了這令人尷尬的寂靜,“誒,張林,你耳朵好紅啊!”
張林變得更加尷尬了,產生了一股羞愧感,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又用蒼白、說服力低的語言加以掩飾,“啊,是嗎,可能是可能是剛剛走路來的時候熱的吧。”
顯然這個理由說服不了何以安,但是她被張林強制地按頭接受了。只是依舊用著“你倆有問題”的目光打量著他,畢竟哪兒有兩個人耳朵一起紅的。
而吾悅林面色如常,只是頻繁地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尤其是耳朵旁。
她慢悠悠地回想起剛剛的情境,這才發現他的手如柔荑,用余光再看了一眼他放在桌子下擱在座位旁邊書上的手,白皙且骨節分明,她覺得,她對他的喜歡好像又多了那么幾分。
班主任謝老師走進來讓鬧哄哄的教室漸漸變得安靜了下來。寒暄過幾句后,拿出花名冊,“下面我點到名字的同學把你們的寒假作業抱上來哈。”
“李慧慧。”
“郭虎。”
“······”
吾悅林見謝老師真真動了真格,頓時六神無主,扯著張林的胳膊,“啊啊啊啊,怎么辦啊怎么辦啊,我沒寫完。”臉上的焦急之色越發顯露,整個人慌得不行。
旁邊的張林也同樣有點慌張,他還差一點點就全部完成了,“聽天命吧。”
聽此話,吾悅林也就放棄了掙扎,安安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她有預感,她一定會口中有名。
不得不說,她的預感還是挺準的。
“吾悅林。”
!!!!!!
看吧看吧,她就說吧,一定會口中有名的,這不是來了嗎!于是她只得認命的收拾好作業抱上去。
“何以安。”
!!!好吧,至少還有一個同組的,吾悅林也只得這樣安慰自己了。
張林給她讓路的同時向她投去了“自求多福”的眼神。
吾悅林一臉悲壯的“上路”去了。
吾悅林和何以安兩人單獨出去被約談了,沒過多久,張林就看見吾悅林難過、想笑的復雜表情走了進來,張林邊給她讓位置邊問著:“怎么樣?”
只見吾悅林嘆了口氣,“補作業啊,還能怎樣。”說完趴在桌子上欲哭無淚中,想她吾悅林一世英名怎么就偏偏毀于這一旦了呢,不劃算啊不劃算啊!
張林點了點頭,“沒事哈,好歹沒挨打嘛,你這樣想了。”
吾悅林翻了個白眼,“你這安慰人的語言還挺那啥的哈。”
張林笑了笑,后來就被何以安拉去說話了。
何以安擱那兒繪聲繪色的說著自己剛剛的“英勇事跡”。
何以安跟張林說:“你不知道吾悅林剛剛有多猛,謝老師問她這個周作業補的完不,她開始沒回答,后來老謝又在問了一遍,她直接說不能,這姑娘膽子夠大的哈,后來老謝又給她了一些時間。”
張林看著她的同桌,湊身上去,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喲,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等膽子呢。”
吾悅林理都不想理他,“我是真的覺得寫不完啊,那么多。”
張林被逗笑了,吾悅林偏頭過去,杏眼一瞪,“你笑什么啊?”
“沒什么。”張林擺擺手,“就覺得挺好笑的。”
吾悅林已經不想理他了,在腦海中已經開始規劃每天補多少作業了。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里,吾悅林除了上課、寫作業、刷卷子之外,還在補作業,搞得吾媽媽看見自家孩子這等刻苦,都欣慰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