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7與你繁衍
元無憂見萬郁無虞沒有懲戒她的意思,趕忙把視線往他腰下瞟了一眼,岔開話,
“對了,這么著急的情況,你怎么還不忘穿條褲子出來?”
萬郁無虞陰寒鳳眸直勾勾盯著她,“不穿才不正常吧?大街上有很多赤膊上身的男人,你見過不穿褲子出來的嗎?”
“這倒沒有。看到你在自己的地盤都這么矜持,守男德,我就放心了。”
“那是自然,我再放蕩也只會在你面前…你要是愿意看我不穿的樣子,回頭再說,你先跟我回去。”
說著,萬郁無虞伸手來牽她的手。
元無憂立馬回擊,想順勢去掰他胳膊,卻使不上力氣,反倒因為抽筋,自己“啊!”一聲渾身酸軟,栽倒進少年可汗懷里。
萬郁無虞一驚,本來就沒想還手,沒成想她自己給自己弄傷了……
少年可汗把姑娘攔腰抱進屋里時,路過桌子上,瞟見有一枚白玉戒指,他心頭一痛。
隨后,把姑娘放到屋里床上,萬郁無虞讓她躺下,自己去取東西,扭頭就把戒指拿回來了,問她,
“你想逃跑知道帶佩劍,卻獨獨留下了我的王戒,你就這么想跟我撇清關系嗎?”
元無憂心虛理虧,“忘了。”
說著,伸出手:“給我戴上。”
“……”萬郁無虞瞬間沒了脾氣。
剛才還咄咄逼人,滿腔怒火的少年可汗,瞬間就被心上人安撫好了,乖乖低頭,溫柔地攥住她的手,輕柔地給她套戒指,還輕聲道:
“要是不舒服可以摘下來放床頭,反正在我這里,不會讓你用到這個暗器的,但是你別放被窩里,小心扎到自己。”
雖然他此時溫柔乖順,挺有迷惑性,可元無憂是逃跑之心急切。
這次逃跑沒成功,更讓她發現,他萬郁無虞這個黨項可汗是真有實權,連在一個搶占的中原行宮,都能把衛兵全換自己的羌兵,且秩序嚴明,遍布眼線。
他已經是黨項的王了,拓跋這個姓氏也成了高攀他的威名,他前幾天從淅陽郡,在眾人面前帶走自己,一定不像他說的那樣容易和委曲求全,為何他還要在自己面前示弱服軟?
倒也不算,元無憂這次出逃,倒像激發了這個異族王的幾分狼性,他已經朝她亮出幾寸獠牙了。
元無憂愈發懷疑,他是在囚禁自己。
思及至此,再次仰躺在床的元無憂,把身后的軟枕調整舒服,便眼神斜睨,語氣篤定地逼問他,
“要擱平時,就算你不讓他們來看我,那襄陽太守,李暝見他們也該在一個院里住著吧?為什么這里這么冷清,人都去哪了?”
見瞞不下去了,她既然敢出逃,他再不說清楚更顯得欲蓋彌彰,萬郁無虞只得向她全盤托出。
原來這場瘟疫已經蔓延到了新野,襄陽太守也染上了疫病。萬郁無虞昨天得知消息后,立即就派人去送藥和保護他,并留下幫忙,讓其他人也吃預防的藥。
元無憂聽罷,氣得直拍床褥:“你想把他們軟禁啊?”
她最清楚這些。
少年可汗跟她針鋒相對地對視半晌,她寸步不讓還咄咄逼人地審視他。
他只得坦誠,“什么都瞞不過你。不過你放心,我只是在營造一家獨大威勢,不會對荊襄之地下手的。”
躺在床上的姑娘,瞬間眉眼陰鷙,“你的公務在哪兒?不是要給我過目嗎?”
萬郁無虞點頭,“好,我讓人把公務拿到你房間去批閱。”
一聽這話,元無憂趕緊擺手,“行了,別來煩我,你走吧,批公務沐浴敷藥,去。”
他抿了抿唇,“我不著急。你好像很著急…攆我走?”
說這話時,少年可汗驟然抬眼,那雙深藍烏亮的鳳眸危險地瞇起。審視意味明顯。
元無憂被他那種,像野狼瞄準了獵物似的眼神,給嚇得后背直冒冷汗。
她情急之下想不出他拆不穿的借口,索性破罐子破摔,撒潑道:
“我能不著急跑嗎?你看你現在的樣子!跟要吃了我一樣。我是說……一副著急要跟我有肌膚之親一樣。”
少年一愣,隨即鳳眸低垂,流露出委屈疑惑。“那么明顯嗎?”
“……嗯?”元無憂懵了一下,正常他不是該反駁嗎?怎么他一下就承認了?敢情他現在的狼子野心,真是裝都不裝了?
萬郁無虞后知后覺地反駁,“不是,我沒有著急……”他實在無法辯駁,也坦誠道,
“好吧,我確實…滿心都是你。報完仇,找回故鄉了,我就有了和族中老人一樣的想法。”
“什么想法?”
“當你成了首領,有了一片土地,最想干的事是什么?穩定生活,壯大種族,繁衍下來是不是?”
“嗯?”元無憂又懵了一下。
她那雙琥珀鳳眸倏然瞪大,滿眼不可置信,她寧愿希望自己是在做夢,也不想相信,從前那么純情的萬郁無虞,現在居然……是最急的那個!
“所以……”
坐在她床頭的少年可汗,忽然將趨近于成熟男子的上身傾壓,湊過來,目光堅定。
“我只想與你繁衍。”
元無憂鳳眸一抬,與他直勾勾打過來的目光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她斜睨一眼少年,心道他怎么學會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些詞來了?
結果搭眼一瞥,他耳朵尖兒都紅了,眼瞼下的雙頰也白里透著粉,偏偏眼神堅定的,像在說什么正經公務,軍事情報一樣。
“呵。”元無憂一聽就生氣了,“你好大的膽子!世上哪個男人敢讓我生?”
“不是讓你生!”萬郁無虞急了,慌忙解釋,“你不是能讓安德王有了嗎?如果可以…我想有個和你的孩子,我不要名分,可以帶著孩子回黨項,回柔然,絕不拖累你。”
“不是……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不要名分就要孩子?”
少年烏亮的鳳眸凝重又堅毅,
“如果人一定要有妻子孩子,我只希望是和你。我不會像安德王一樣亂來的,我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潔身自好……”
元無憂覺得這話題更危險,索性岔開話,
“黨項可汗現在威風啊,前幾天還是被我庇護的小可憐,現在都敢囚禁華胥國主,跟你造娃娃了?”
萬郁無虞一時語塞,“我……我就是有這么個想法,沒逼迫你的意思,我也不敢……”
元無憂瞧見剛才還滿眼兇悍的狼性少年,又被她逗的臉紅害臊,恢復從前的純情無辜了,元無憂只覺有一股無名火突然騰生。
萬郁無虞這副純情無辜,被逗弄的無處可躲的樣子,像白嫩的糯米團子撒上腮紅,太漂亮,太可口了。
是獨屬于少年人的青澀,朝氣蓬勃。他即便被手下那個米擒副將教壞了點,但渾身仍透著一股未經雕琢的少年意氣,有沖勁。
即便萬郁無虞對情愛,正處于懵懂又大膽試探的階段,但他畢竟未經人事,沒被浸染,骨子里還是純真無邪的。
真讓人想把他就地剝了皮,拆吃入腹。
元無憂再次奪回主動,占據上風,臉上揉出個促狹的笑。
“看來米擒林還沒教壞你,我突然有點兒信心了。”說著,元無憂抬手摸了摸他紅透的耳朵。
“去忙吧,以后別聽別人亂教你,還不如我教你。”
“……好。”少年澀然回應,強自穩了穩心神,才恢復如常的沉著冷靜,
“那我先離開一會兒,你別再出去了,你還病著,不能吹風,就算碰見個流氓你都打不過……我擔心你。”
“好,我知道了,你別當那個流氓就行。”
元無憂說這話時,冷著臉一本正經,心里已經在笑了。
經過自己剛才給他的教學,估計把他嚇唬的不敢再輕舉妄動了,恐怕一想到和她怎樣,有多羞恥難受,就連想都不敢想了。
如她所料,少年這回乖順地點頭。
“嗯。”
隨后,萬郁無虞便溫柔體貼地給她掖好被角,這才一撩犀牛皮裙甲,起身離開。
都走到門口了,還回頭看她,眼神依依不舍地看了幾眼,因為她沒說話,他也不再矯情的扭頭,徹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