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6灼盡蠱惡
所幸城里的百姓,看到元無憂和伽羅在挨街挨巷清理西域修羅,就有自告奮勇出來幫她引路的。
還有的百姓,知道修羅畏懼銀器,甚至把自己的銀簪子都拿出來、要送給她驅魔用。
元無憂哭笑不得,自然沒有收下,只告訴她們可以佩戴銀器辟邪,膽子大的可以跟她同去斬妖除魔。
一聽銀器就能斬妖除魔,那幫修羅鬼等天亮就藏起來了,真有那膽大的,組成鄉兵就到處找“西域僵尸”去了。
雞鳴數次,東方泛起魚肚白。
天快亮了。
元無憂和伽羅幾乎清理了半城的阿修羅。
因一夜水米未沾,元無憂愈發感到力不從心。
當黎明的第一縷光罩在大地上,元無憂徹底放心了,因為按理來說,修羅們畏懼陽光,天一亮他們就得躲起來。
于是元無憂就開始和伽羅往安全地方走,迎著太陽即將升起的東方走去。
就在這時,附近突然傳出野獸般的哀嚎!這聲音元無憂很熟悉,是阿修羅那種鬼怪被灼傷時的慘叫聲。
難道這城里除了她和伽羅,還有別人在獵殺阿修羅?
元無憂循聲跑過去,正看到旁邊的院里燈火通明。
一進院門,入目全是雜草叢生,那院子許是荒廢多年,但現在聚集了很多人。
原來是有一幫穿銀白鎧甲頭盔、連臉都拿銀面具遮住的人,正手持火把和銀劍,將幾個掉進坑里,只露出腦袋和半身的黑袍蠱人圍在中間!
而剛才發出慘叫的,就是一個被銀鎖鏈五花大綁、捆住的蠱人,他身上的黑袍都被灼燒成了碎片,此時已經被銀劍斬首,白血從腔子里淌到地上。
隨著升起的微弱太陽光罩在地面,那具蠱人的死尸都開始冒起白煙,散發糊味。
元無憂毫不猶豫地抽出身后的雙劍,進了院子,厲聲斷喝——“你們是何人?”
那幫穿銀甲的循聲往她的方向看來,而他們領頭那人雖穿銀甲,卻沒戴頭盔,頂著鋪了一片紅胎記的臉,和元無憂四目相對。
“是你?!”
一看是狼子野心的白蘭熟人,元無憂毫不猶豫地跑過去,目光卻越過他,往他身后那半人高的坑里一看。
只見掉在灑滿銀粉和綠草的大坑里的,正是昨夜那幫吾喬為首的獵魔蠱人,他們因為腳下銀粉、和頭頂陽光的雙重打擊,而正在抱頭哀嚎。
不用問,一看這場景元無憂就猜到了,是他們抓了蠱人的同伴做誘餌,引他們來營救,設計把他們騙進草堆掩蓋的陷阱坑里。
“你們怎么來穰縣了?你們這是干什么?”
阿渡雙臂環抱,嗤笑。
“我這是在幫你啊,他們都該死。”
“我用你幫倒忙嗎?他們是一起殺西域血魔的好人,你讓開!”
說著,元無憂就奮不顧身跑到坑邊,單膝跪地,把手伸到坑里去抓蠱人:“快抓住我的手,我給你們遮光!”
已經被陽光灼傷了臉的吾喬,連雙手都露出了三寸長的黑指甲,邊捂著腦袋哀嚎,邊扯著沙啞的嗓子尖叫:“你才是我們的希望!別過來,瀕死的蠱人會吸你的血!”
一聽這女國主要救蠱鬼,站在一旁的阿渡都懵了,“你沒毛病吧?他們都是鬼怪!”
說著,他抽出刀就要靠近元無憂,卻被她身后的伽羅一腳踹在手上,把刀踹飛出去。
乍一聽蠱人首領這話,元無憂還固執地伸手想去抓他,隨后另一個蠱人忽然亮出獠牙,要咬元無憂的手,卻被旁邊的首領吾喬,給一巴掌拍掉了腦袋!
瞧見那蠱人沒了腦袋的腔子里,真是白血橫流,才知吾喬所言非虛。
元無憂大驚之下趕忙撤回手,坐地上。
而她身后,伽羅已經和阿渡帶來的人打起來了!甚至不算是打,得說是伽羅單方面的戰力碾壓。
即便他們穿著銀甲,也只能防蠱鬼修羅,防不住活人,而且因為穿著銀甲行動笨拙,而被伽羅一腳踹倒,挨個砍殺。
少頃。
當暖白的太陽自東方升起,曦光和煦,照在綠草坑里的幾具蠱人尸體上。
而坑邊還有穿銀甲的活人死尸,白血與紅血交織,尚未干涸。
但一切都結束了。
——與此同時,旁邊的暗巷里。
在太陽光照不到的地方,犄角旮旯的陰影里,此時有一具被一件黑衫罩住的軀體。連眼睛都被遮住,只露出陰影里蒼白的,還有焦黑斑駁交錯的臉。
破舊的斗篷長袍被燒毀了大半,露出一截枯瘦的小腿。慘白的,毫無血色的皮肉上遍布焦黑的燙痕,靴筒都被燒毀了一半,但其身上那件黑衫很新,布料軟滑細密,有勁光浮動。
而這具軀體旁邊,正坐著個把兩只劍插在地上,上身只穿了裲襠心衣的姑娘。
彼時,她上身那件吊帶掛起來的肚兜,幾乎擋不住什么,盡顯肩膀渾圓,兩條細長手臂結實有力。
隨著那具“死尸”抽搐了下,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鳴,元無憂這才扭過頭,拿陰郁的目光看向這蠱人。
“還能活嗎?”
下一刻,陰影里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
鋒利刺骨的目光在落到她身上后,瞬間意識到不妥,又立即撇開。
這男蠱人一開口,嗓音沙啞低沉:
“凡人衣著保守,你這樣…在中原,清譽就毀了,為了救一個蠱人,值得嗎?”
“喂,姐好心幫你,你別恩將仇報啊。”元無憂沒好氣地白了這蠱人一眼,隨即道,
“且不說你一個人都算不上的蠱鬼,光說我一個華胥女帝,還在意這個嗎?再說了,你們苗疆我們華胥都是母尊,好像我光膀子也是雌風的表現吧?”
“確實,很英武霸氣。”
“行了,別恭維我了,省點力氣活著吧。”
“你對一個蠱人都盡力相救,是為了讓我去見你哥哥嗎?”
“不是,我都怕你出現會嚇到他。看在你昨晚上幫我打架的份上,我不能讓你被我的仇人殺了。”
說著,元無憂拔出地上的銀劍,在男蠱人瞬間驚懼警惕的目光中,回頭看著他。
“如果天黑之后你還有力氣,就自己走吧,我要去清場了,不會有人進來的。”
躺在陰影里的蠱人還沒反應過來。
“你這就走了?沒見過你這樣,不求回報的善人。”
“我可不是善人,如果你非要回報我才安心的話,那就等以后遇見我哥的時候,別欺負他,我就謝謝了。”
說罷,元無憂就扭頭走了,只留給身后蠱人個英姿挺拔的背影。
這蠱人吾喬都懵了,沒想到她救自己救的干脆利落,走也走的這么決然。
而她一出門,似乎看到了什么人,還驚訝道:“這么快就找到衣服了啊,伽羅?哎呦不用……我自己穿就行……”
隨著窸窣的穿衣聲響起,她還吩咐外頭那個“伽羅”道:“把門封上。”
隨后院門被一堵推倒的墻擋住,這下就沒人能看到了。
后頭蜷縮在陰影里的男蠱人,眼神晦暗,不理解這個凡人為何無緣無故,舍身犯險,做這種不求回報的事。
如果這就是凡人生生不息,玄女戰神之血在人間繼承的原因,那倒情有可原。
隨后,那個女戰神沒走多久,院子里就翻墻來了個人。
那人個頭兒極高,渾身籠罩在黑斗篷里,一躍而下落在蠱人吾喬面前時,摘下了斗篷。
蜷縮在姑娘穿過的黑衣勁裝里的男蠱人,瞬間緊張地掙扎起來。
“主人!屬下,無能,她們都……”
“你身上有玄女血的味道。衣服是那個少女的?不過一夜,你們的關系竟如此密切?”
“不是!是……是那個人間女帝善良,出手相救。”
……

老貓釣鯊魚
不敢想象,如果放開了限度,俺會是個多活潑開朗的小女孩兒。絕對各個分類都有俺的小爆款。。 但是現在還是古言好啊,安全,沒有怪力亂神,要相信科學啊,俺肯定能把這些異聞都用科學圓上的,肯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