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那么沒眼力見?”
水晶燈下尸體的影子搖搖晃晃。
屋子里的三個男人不解地看向門口。
他們剛要發怒,卻是在看清楚來人后,怒意被瞬間凝固。
他們的怒意一點點消失,冰冷傲慢的目光化作了一道道輕盈的笑意:
“原來是凌家的啊!你們是跟著老爺子到這里的吧?這里可不是你們的休息室。”
凌家的長相相當好辨認,柒染她們一看就是出身凌家的血脈。
這里是VIP休息區,這幾人一個琢磨,能夠來到這里的指定不可能是凌家那些血包。
想來就是凌家旁系什么親戚。
秉承著與人為善的想法,三人決定給這兩少女一個臺階:
“你們的屋子應該在對面,你們是走錯地方了。”
“這一次為了得到最好的器官,老爺子也是繞了足夠大一圈。”
“我是來找你們日行一善的。”
柒染一個眼神給了后面掛著職業假笑的打工人。
打工人立即明白了柒染的意思,背過身鎖門,順帶走過去將cos晴天娃娃的尸體給領了下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哈,原來是來找麻煩的。”
在海上,尤其是公海上,隨隨便便丟幾個人下去,亦或者是宰掉幾個看不順眼的人實在太常見了。
見到這種情況,那吃著鐵板燒的三個人表情也是玩味了起來。
他們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也是沒料到會被兩個小姑娘找麻煩,當即笑了,笑的格外開懷:
“凌家的,你們什么意思?做慈善做到我房間里來了?”
“是不是第一次來,還想伸張正義了?”
“不是吧?都來到了這里,你們還裝什么好人?”
他們一人一句,一步一步地朝著柒染走去,臉上沒有一點懼怕,反而還掛起了邪惡的笑容:
“你們可是要知道在這里失蹤了,可是沒有人知道你們在這里失蹤的。”
“就算我們弄死你們,老爺子也怪不到我們身上。”
說話間,一道不合時宜的關火聲夾在其中。
當那三個男人走近柒染時,廚房旁邊的鐵板燒師傅已經相當有眼力地收起廚具,關火,走到最角落。
很顯然,在這里工作久了,師傅很清楚什么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面露不忍,身體很誠實的往里面躲了躲。
……。
“她剛死不久,您是聽見她的祈禱過來救他的嗎?可惜晚了一步。”
打工人在將尸體搬下來后,頗為遺憾地嘆息。
在界域珠的世界里,生命是極為可貴的存在。
神明為了阻止他們大規模殺伐創下了許多法則和術法,大多都與挽救生命攸關。
如果是在界域珠的世界里,別說這種死了一個小時的,死一天的他們都有把握救下來。
“我不會救人,也不是來救她的。”
柒染糾正打工人的話。
她是聽見很多亡靈的哀嚎,那些亡靈在這個屋子里消失,它們的殘念在回響。
“您是慈悲的。”
打工人就好像聽不懂柒染的話,依然一臉狂熱腦殘的模樣。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我們三個要對付那三個?”
凌書畫瞧著越走越近的三個男人,不由自主地緊張地左顧右盼。
倉促之間她的目光和灶臺底下的廚師的臉,四目相對。
廚師接到了凌書畫求助的眼神,默默地往灶臺深處躲了進去。
那里面有聯系游輪治安隊伍的緊急按鍵。
……。
“還有什么想說的遺言嗎?小妹妹。”
燈光模糊了三人的面容,他們舒展了腰身,一步一步走近。
通體散發著嘲弄狹隘。
凌書畫緊張得不由自主捏緊口袋里的藥丸,正面硬碰硬的情況下,她打不過這三成年男人。
“我們要不多叫點人?”
凌書畫不安的低聲問了身邊的柒染。
柒染不動于衷,還在走神,瞧著有點狀況外。
對不了解她的人來說,看上去這女孩就好像是被嚇傻了。
那三人見到這種情況自然也產生了同樣的誤會。
“現在才想到這個問題,是不是太晚了?”
“凌家的小妹妹們?等一下哭大聲點。”
水晶燈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映照充斥著惡意的面容。
他們不疾不徐,神態格外輕松,似要逗弄嚇唬這闖入自己地盤的姐妹。
……。
這三人都是來自于家境不錯的頂級家族。平時就無法無天。
來到這里那更是無法無天,一開始的好言好語也只不過是看在背后的家族面子上
如今瞧著這兩少女不知死活的模樣,他們也懶得裝了。
原本,他們設想的情節是她逃他追,她們插翅難飛。
現實也的確是他逃她追,他們插翅難飛。
就是,在一聲槍響之后,對象換了。
“不好意思,時代變了。”
面對步步緊逼的三個人,柒染淡定的掏出一把手槍,打開保險,扣動扳機。
黑色,小巧,散發著低調內斂光澤的槍械一出場就震懾了全程。
“彭”天籟之音響徹整個房間。
槍聲過后,火藥味略過些許風霜,在距離柒染最近的男人腦門上開了一個不大不小剛剛好的洞。
隨著子彈炸裂,血和腦花在恰當時間瀑布一般噴濺出來,潑灑在后面兩個正在解皮帶的男人臉上。
……。
“呵呵。”
眾所周知,根據笑容守恒定律,笑是不會消失的,只會轉移。
尸體倒下的一瞬間,笑容從他們三個的面容轉移到了柒染,凌書畫和打工人三個人的臉上。
凌書畫松了一口氣,笑容燦爛,對于人渣的事一點都沒心理負擔。
打工人也掛上笑容,眼神依然狂熱,儼然一副腦殘粉的模樣。
“現在,你們準備好接受死亡了嗎?”
柒染手里的槍對準了后面呆滯的兩個男人。
她的聲音很輕盈,臉上是一種奇異的瘋狂與平靜。
冒著青煙的手槍與她殺人不眨眼的平靜態度在如今這個場景下卻比鬧鬼都要更讓人毛骨悚然。
“我,我家,我可是,可是金家的嫡長孫!你敢對我下手?”
距離柒染第二近的男人臉皮劇烈的抖動。
他在強行鎮定,在努力維持尊嚴。
可惡,偏偏這時候尿意襲來,他不得不加緊雙腿。
“哦,這么說你想試試看它的威力嗎?”
眉頭一挑,柒染面無表情的把槍口對準男人。
“別啊!”
在真理面前,男人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碎了一地。
“女俠饒命啊!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女人也不是我殺的!
這個女人是樸家帶來的!和我無關啊!冤有頭債有主。”
這個自稱是金家嫡長孫的男人飛快的滑跪。
他剛想跪下,低頭一看就發現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攤尿。
再扭頭一看,躲在自己背后的朋友已經嚇尿了。
“你這混蛋早不到晚不尿,在我滑跪的時候就尿了?”
急了眼的金少爺頓時臉皮抽動得更厲害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跪還是不跪。
“你高貴你就尿不出來啊。”
在金少爺背后的男人眼神陰沉,悄悄的后撤一步,打算拿桌子上被果盤遮擋的手槍。
“至少我自制力比你強多了。”
沒有察覺到同伴的意圖,金少爺夾緊的雙腿,驕傲回懟。
隨后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尿,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滑跪。
不過,下一秒,他就不糾結了。
因為柒染調轉槍口,將躲在角落企圖按呼叫鍵的廚師以及金少爺背后的富二代都送去見上帝了。
他們的死干脆利落,連遺言都沒有留下一句。
兩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地上抽猝的尸體。
金少爺心都涼了一半,褲子也尿濕了一半。
好吧,看來他也沒有他想象中那么有出息,說尿就尿,只是尿點不同而已。
“凌家的!我是第一次上船啊!你要信我!我沒有殺你朋友!”
“這一切都是樸家的人干的呀,我只是被他們帶上來的無辜倒霉蛋……。”
“我還一件壞事都還沒來得及干呢…….。”
“既然殺了他們,就不要再殺我了啊。”
被嚇得鼻涕橫流的金少爺麻利的跪在了地上的尿泊里,開始語無倫次的解釋了起來。
在他看來,柒染他們會來到這里殺人,多半是個被他們弄死的這個尸體有關系。
眼看著塵埃落定,凌書畫懸著的心終于是踏實了,她看向柒染的眼神也愈發的清澈。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姐妹加入了奇怪的邪教,但至少結果目前而言對她們都是好的。
唯一的問題就……。
凌書畫暗搓搓的看了眼背后拖拽尸體的打工人,她不能理解,為什么這些人非得喊她姐妹叫做神明大人。
這難道是什么陰謀嗎?
還有那奇怪的珠子為什么會莫名其妙冒出人來?這些人真的可靠嗎?
想到這里凌書畫不由地感到擔憂。
窗外的海風帶著咸濕,她剛要問出自己的不解之處,天地之間,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籠罩下來。
月朗星稀,海風拂過,剎那間吹散了凌書畫眼中的茫然。
“咦,我剛想問什么問題來著?”
凌書畫聲音都到喉嚨了,結果扭頭發現自己不知道想說什么了。
她憋了半天,想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自己剛想問啥,最后沉默的站在旁邊看著柒染和金少爺的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