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沒白疼你
門外再次響起一陣門鈴聲。
不同于之前裴海一家三口暴躁的鬧騰。
門鈴聲只響了一陣便不再響起。
裴海三人進門后,并未關門,虞年這會兒正在廚房搗鼓自己的早餐。
聽到門鈴聲的她,下意識走出廚房,就見一身運動裝的丁宿正站在自家門口。
眉頭微微上挑,她扯起唇角,笑道,“小宿,你怎么在這兒?”
把手上的筷子和碗放在一旁桌子上,她走到玄關處給他拿了雙拖鞋。
丁宿尚未進門的時候,就看到玄關處擺放了幾雙不是虞年風格的鞋子。
原本他還想著她是不是有客人,現在她給他拿了雙拖鞋,他也不同她客氣,干脆換上了鞋子。
“家里有客人?”
丁宿跟在她身后朝著客廳方向去。
虞年聽到他的疑問,眼底浮現出一抹譏諷,“只是幾個不速之客而已。”
等看到裴海一家三口的時候,丁宿才明白她口中的‘不速之客’是什么意思。
因為從小生活在江南,又成日與虞年黏在一塊兒,丁宿多少知道些有關于虞年的事。
比如她并不是虞家親生,當年虞家也在為她尋找親生父母。
又比如他得知她找到親生父母,來到了京城,親生父母并不待見她。
裴家的情況,他也曾做過一番調查。
裴海明明不是個做生意的料子,卻人菜癮大,非要把自家生意做大做強,最好能躋身進入世界五十強。
丁宿得知這些事的時候,心下的反應與虞年相同。
現在裴家面臨破產危機。
這幫人該不會是想找虞年要錢吧?
想到這一點的丁宿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虞年給他倒了杯茶后,便被他趕回了廚房繼續忙活。
“你要是不想做飯可以去我那兒吃。”
虞年不好意思麻煩他,只得起身離開客廳,繼續回到廚房。
待虞年一離開,裴海幾人方才回過神來。
之前在丁家門口被丁宿阻攔的事,裴海依舊耿耿于懷。
但裴家現在面臨破產,即便他不喜歡丁宿,為了裴氏,他也得裝出一副殷勤模樣。
“丁總,沒想到您也住在這片,那正巧,日后咱就是鄰居了。”
他的話讓丁宿微微皺起眉頭。
后者從茶杯中抬起頭來,看向裴海一家三口的目光中是一片好不遮掩的厭惡。
“你們住這兒?”
裴瑾玉貝齒輕咬下唇,低聲道,“裴家馬上就要破產了,裴家的別墅也要被銀行回收,我們只能住在這里。”
說話間她還擺出了一副委屈自己的模樣。
丁宿聽言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姐姐同意了?”
“我沒有同意,他們擅闖民宅,我已經報警了。”
原本待在廚房忙碌的虞年不知何時來到了客廳。
她手里端著一只簡單的餐盤,盤子里擺了兩片面包和一只煎蛋。
拉了張椅子在丁宿身邊坐下,虞年背靠著椅背,抬眸時,視線正對上裴海難看的臉色,“難不成我說錯了?”
她抓起手機晃了晃,“你們在樓下威脅我的監控畫面還在,如果不想進去吃牢飯,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離開。”
丁宿一聽裴海一家三口居然是鬧進來的。
他們還威脅了虞年。
他微微撐大眼眸,說話聲調也不像剛才那般客氣,“擅闖民宅?安保呢?為什么沒來。”
虞年聳了聳肩。
誰知道裴海他們對安保做了什么,為什么半個小時前她給安保亭打了電話,他們這會兒還沒到。
裴瑾玉一聽虞年和丁宿串通一氣,心下氣極,一雙眼睛卻浮現出淚光來。
“姐姐,家里馬上就要破產了,就算你討厭我,可爸媽是你的親爸媽,你怎么忍心讓他們在破產后流落街頭啊。”
裴瑾玉不說這話還好。
她一說這話,就好似在裴海夫妻二人頭頂火上澆油。
裴母一直坐著沒怎么說話,聽完小女兒說的話后,她登時瞪大雙眸,“虞年,你這個喪良心的玩意兒!”
“你要是不讓我和你爸住這兒,我就把你也告上法庭,就告你不贍養父母!”
虞年咬下嘴里的面包片,她的唇角微動,好半晌才聽她開口,“行啊,你們去告。”
“總歸你們從未把我當做親生女兒看待,正好讓整個京城上下的人都來瞧瞧,裴氏夫妻為何會有一個白眼狼女兒。”
像裴海這種地位的人,平日里最在乎的就是顏面。
讓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丟人,不如讓他去死。
屆時如果裴家真的把虞年告上法庭,虞年定然會破罐子破摔,把這段時間裴家做的好事都抖露出去。
光是想象被同行嘲諷的場景,裴海便受不住地呵斥了聲,“虞年,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
沒想到他的話音落下后,虞年直接把手伸到了他面前,“拿去吧。”
“什么?”裴海愣住。
就見虞年眉頭輕挑,道,“你們總拿我是你們親生女兒說我罵我利用我,不如趁現在你把我全身上下的血抽干凈。”
“要是當年我能選擇,我定然不會投胎進裴家。”
如果不進裴家,上輩子的她也不會落到最后那番境地。
虞年繼續咬著嘴里的面包片,看著裴海臉色漆黑的模樣,心下沒有一絲動容。
丁宿坐在一旁,臉上浮現出心疼神色。
哪怕他早已經知道裴海夫妻不是人,是專門利用女兒賺錢的貨色。
但在看到虞年落入這般境遇,他還是會覺得心疼。
伸手想要把她的手抓在掌心安撫,不等他出手,就聽門外又響起了一陣門鈴聲。
虞年眼角微微抽搐了一番,“今兒個可真是熱鬧了。”
她這才剛起床多久,接二連三的有人過來。
丁宿看著她面上浮現出無奈表情,唇角揚起一抹笑,“姐姐你坐著,我去看看是誰來了。”
說著,他又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眼裴海夫妻,“說不定是你報的警,那邊來人了,你繼續吃東西。”
虞年聽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不愧是小宿,當年姐姐沒白疼你。”
丁宿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偌大的客廳中又只剩下了虞年四人。
就聽‘啪嗒’一聲,叉子落在盤子上的清脆聲響在客廳內響起。
虞年收斂起嘴角笑意,冷著臉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還不走?等著我拿掃帚把你們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