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捂住她的耳朵。
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張母。
“再叫喊,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頭。”
張母徹底被嚇傻了,匆忙捂住自己的嘴。
沈懿朝白峰遞了個眼神。
白峰過來直接拉著張母離開。
江汐看著沈懿,小聲翼翼說道。
“先不要動她,畢竟她是張弛的母親。”
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讓張弛醒過來。
沈懿微微頷首,“放心,我暫時不動她,但你要保護好自己。”
“國外的醫療團隊多會到。”
只有張弛醒來,張母才會善罷甘休。
“最晚明天。”
……
范媛媛在病房正刷著某音,這時張母走了進來。
只是沒了之前的凌冽,看著有些頹廢。
“伯母。”
范媛媛看出異常,假意關心道。
“您怎么了?”
昨天明明還好好的,怎么這才過了一夜,這老太婆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張母抬起眼眸看了眼范媛媛,眼神淡淡,并不想之前那般熱情。
“你來了。”
范媛媛走上前,挽住張母的胳膊,眼里帶著試探。
“伯母,您替張弛辭職了嗎?”
張母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一想到,她是因為聽了她的話才會去花衍找江汐的麻煩。
而且,自己臉上這么大的傷,她居然沒看見。
還有這么長時間了,自己還不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只知道她的名字。
“小葉,你不用上班嗎?”
這個時間點是上班時間,她每次來看自己,都是正常上班點。
種種疑點,她不得不懷疑。
范媛媛沒想到她會突然這么問。
“伯母,我工作時間比較自由,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張母直直盯著她,絲毫沒看到她眼里的心虛。
這幾天她除了過來挑撥自己和江汐的關系,好像就沒在干別的,而且她作為小弛的女朋友,從來沒見過她過來幫小弛干過什么
倒是江汐平時過來不是給小弛擦身體就是幫他按摩身體。
“小葉,我還不知道你和小弛是怎么認識的?你們認識多長時間了?”
疑問的種子一旦仲夏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范媛媛眼神躲閃,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沒想到這個死老太婆居然一下子聰明了。
她對上張母那懷疑的目光,狠狠擰了一把自己,眼眶微紅,眼淚不斷流了下來。
忽然整個人哭的不能自已。
她這一動作,倒是把張母殺的措手不及。
“你,你,我就是問問,又沒怎么樣你?”
她畢竟是豪門太太,范媛媛這種伎倆,怎么能逃過她的眼睛。
范媛媛抓著張母的手,哽咽道。
“伯母,我掏心掏肺?你們,沒想到你居然懷疑我,我還有什么可說的。”
“既然這樣,那我干脆走好了。”
不等張母反應,范媛媛拿起包,站起來匆忙朝外走去
等門被關上,張母都不知道自己說錯什么了。
“我這不是正常提問嗎?她怎么就哭成這樣?”
……
紅綢今天正巧來醫院復查,剛拿上化驗單。
此刻正低頭認真看著,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手里的化驗單沒抓緊,全都掉在了地上。
“你這人走路,怎么不長眼睛?”
紅綢還沒說話,對方就先長了口,而且還語氣不善。
抬起頭,看了眼面前的女人,紅綢冷冷懟道。
“你長眼了?怎么還沒看清路?”
范媛媛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敢頂嘴。
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歷。
她正要罵人,倏然看到腳邊的化驗單,她眼里劃過一抹厲色。
走上前,直接踩在上面。
接著一臉傲氣望著紅綢。
“一個病秧子罷了,還敢跟我叫板。”
紅綢沒想到對方這么沒素質,那就怨不得她了。
走上前一把拽開她,毫不猶豫撿起地上的化驗單,面色冰冷,眼底翻滾著濃濃的恨意。
范媛媛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抱著自己的包包往后退著。
“你想怎樣?”最后紅綢狠狠瞪了她一眼,撞開她的肩膀,徑直離開。
范媛媛對著她的背景,眼里劃過一抹鄙視。
最后小聲詛罵。
“活該你得癌癥,短命鬼。”
剛才她看到那張臟兮兮的化驗單上寫著胃癌晚期。
紅綢回到車上,手里握著那張化驗單,淚如雨下。
老天為什么要和她開這種玩笑。
“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她想起醫生的話,感覺整個心臟被鐵絲拽住,疼的難以描述。
她從來沒這樣放肆哭過,今天算是把這輩子的淚水都流干了。
也好。
最后哭到聲嘶力竭,開著車朝家而去。
剛進小區,遠遠看到那道熟悉的影子。
要是以前,她會很開心,迅速把車挺好,飛奔而卻。
但現在她膽怯了。
他是那么美好,那么優秀。
而自己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想到這兒,她把車默默開出了小區。
何羽洲站在公寓門口,手里提著一個可愛的粉色小蛋糕。
時不時他會拿起來,看看融化了沒。
這個冰激凌蛋糕時他排了一個小時的隊,才買到的。
雖然被曬的差點中暑,但一想到紅綢開心吃它的樣子,他感覺所做的值了。
看了眼時間,他眉頭微微皺了皺,這個時間,一般紅綢是在家的。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給她打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
就在他惆悵之際,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他一臉笑意接了起來,并迫不及待問道。
“紅紅,你去哪兒了?”
紅綢透過車窗,遠遠望著他,瞧見他從剛才的期待到接到電話的喜悅。
她知道他是真的愛她,但現在這份愛太過沉重,她承受不起。
自己只有一個月,但他將會用一輩子來應對這段感情。
這對他太不公平。
也太殘忍。
想到這兒,她深吸一口氣,喟嘆一聲。
“何羽洲,我們分手吧。”
她用盡全力,說出這句話。
聞言,何羽洲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明明是大熱天,但此刻的他感覺無比寒冷。
那句話像是冰錐直接刺進了他的心臟,并不斷在里面攪動。
“紅紅,收回這句話。”
他聲音嘶啞,感覺喉嚨里有什么東西。
想說什么,但怎么也發不出聲音。
紅綢瞧見他臉色蒼白蹲在地上,但依舊緊緊握著手里的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