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看出江汐的不對勁,他輕輕抱了抱她,把頭抵在她的頭頂,滿臉繾倦深情。
“我說你倆,想要膩歪,就去別的地方,別在這兒礙眼。”
薛洋邊脫白大褂邊說。
沈懿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辛苦了等你結婚,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不提這還好,被他這么一提,薛洋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故意的吧?”
“你不要高興的太早,我老婆要是回不來,我就斷了你老婆的藥。”
這家伙,居然還敢幸災樂禍。
沈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在你盡心盡力為我老婆配藥的面子上,我告訴你一個李家父子的愛好。”
薛洋一聽一個健步照著他跨了過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
“快說說。”
自從默默離開后,他整個人吃不好睡不好,每天睜開眼,面前就是默默的臉龐。
她做夢都想把老婆接回來。
沈懿看到他一副沒出息的樣兒,一臉鄙視道。
“真不知道這李家千金看上你什么了,我懷疑她是被你誘拐了。”
江汐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快別亂說,薛洋挺優秀的,別調侃他了?”
認識這么久以來,她還是頭一次看到薛洋對一個女孩子這么上心。
薛家出事,他沒有像常人般頹廢。
在國外他甚至為了幫自己找藥差點死掉。
不管是人品還是醫品,他都是不錯的。
“聽到了沒,嫂子都看不下去了。”
薛洋一臉感激看著沈懿。
沈懿正正看著他。
“李父最愛釣魚,小李總喜歡打游戲,你可以從這兩個方面想辦法。”
上了車江汐望著沈懿,嘴角的梨渦輕輕浮現在兩側。
“李家的事,你是特意找人調查的吧?”
其實不用他說,她也應該猜到的。
沈懿神秘一笑,“看來什么都逃不過夫人的眼睛。”
薛洋離開醫院后直奔漁具店,買了專業得釣魚工具。
老板看他大方,很是熱情,“小伙子,我告訴你咱們c城最大釣魚的地方在漳澤水庫那一代,咱們這兒有錢的那些老板都在那兒,你去那兒,準沒問題。”
他告訴他這些,絕對不是因為他直接買了十萬塊錢的漁具,而是怕對不起那含淚掙了9萬的良心。
去吧年輕人,那里絕對能讓你把這些錢都掙回來。
來買漁具的人分為兩類,一類是純粹喜歡釣魚的;另一類是過來討好第一類人的。
根據老板的觀察,薛洋屬于第二類。
薛洋拿著漁具剛準備朝水庫走去,這時手機響了一聲。
他一看,是白理給他發過來了李父最近幾天的日常安排。
根據上面寫的安排,這個時間點,李父正在釣魚。
薛洋拿著漁具樂滋滋上了車。
水庫在城邊,距離這里也就一個小時的車程。
等他到了,正好是傍晚十分。
落日余暉照影在水面上。
薛洋頭一次見到,所謂的水光瀲滟。
真是美極了。
這個點正是釣魚的黃金時間點,上班的都下班了。
水庫延邊都是小帳篷,薛洋環視一周,發現這里根本沒有李父的身影。
頓時有些心灰意冷這會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一氣之下,拿著漁具,隨便挑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把手里的魚竿往水庫一扔,開始刷了起來。
“小友,你這是姜太公釣魚?”
旁邊戴帽子的人笑呵呵說道。
薛洋臉色尷尬,把手機往兜里一放,笑著說道。
“忘了放魚餌了。”
說著他就要收桿,不料,旁邊的老頭看住他,低聲說道。
“等等。”
薛洋一愣,只見不到兩秒,老頭抓起他的魚竿就往上挑。
而魚竿上竟然掛著一條碩大的魚。
“好一個愿則上勾”老人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他抬起頭才看到薛洋的臉,頓時瞳孔放大,心里緊張的不行,但面上并沒有表現出來。
薛洋也沒想到居然誤打誤撞能釣到魚。
他也跟著笑道。
“幸虧你眼疾手快這魚才沒跑走。”
他本就無心釣魚,更不打算搶別人的功勞。
老人鷹一般的眼睛看著薛洋。
“你打算怎樣處置這魚?”
只見薛洋把魚從鉤子上取下,接著扔進了水里。
老人看到這一幕,眸光里散發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贊賞,他摸了把自己的下巴,凝視著薛洋。
“小友好氣量。”
說著他直接搬著凳子坐在了薛洋旁邊。
“我只是覺的這魚可憐罷了,沒什么氣量不氣量的。”
老人也沒有多說,后來他倆一直靜靜釣魚。
薛洋突然發現釣魚也挺有意思的,可以趁這個時間放松自己。
好像這一刻他遠離了所有,時間一下子就靜止了。
直到快九點鐘,他肚子唱起了空城計,他才收了魚竿。
老人也跟著收了起來。
“希望我們以后還能再見。”
老人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徑直離開。
薛洋也沒有多留意,他也收拾好東西,朝停車場走去。
走到快到停車場的地方,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走上前,他兩眼放光,嘴角高興的差點挒到耳朵根。
“爸”
他跑過去,緊緊抓住李父的衣袖,像個留守兒童看到大人。
李父看到他,臉色一黑,掃視一圈,發現沒有熟人,狠狠甩開薛洋的手,并冷聲警告。
“薛總不要亂認爹,我只有一個兒子。”
這小子怎么會在這里。
薛洋被罵,滿臉尷尬,但想到李默默,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不管您承不承認,我都是默默的丈夫,都是您的女婿,這聲爸,是應該的。”
他現在把態度放到最低,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
李父狠狠瞪著他,伸出手指,指著他,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剛要開口。
身后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
“老李,對待年輕人不要這么嚴厲嗎?要多多表揚。”
李父聞言,臉上帶著謙虛的笑,“黃老,說的對,以后我一定多多表揚他。”
只不過他最后幾個字,是咬牙切齒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