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云舒看上去確實清減了些,病容消瘦,身上的狐皮大氅十分素凈,讓她的病氣更加明顯了。
云舒突然咳嗽起來,嗆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春月在一旁替她順氣,滿臉著急:“側妃這些日子沒什么胃口,吃下下去的也大多吐出來了,今日還發了高熱,琉云夫人您快幫我們側妃瞧瞧吧。”
君晚寧皺眉:“沒讓太醫瞧瞧嗎?”
云舒嗆出了眼淚,艱難地吩咐春月:“水。”
春月趕緊倒了杯熱水遞過來,云舒喝了熱水,緩了緩才道:“本王妃知道琉云夫人日日在跟太醫院的大人們商討治療瘟疫之事,不敢前去叨擾。”
“起初沒放在心上,本以為過幾日便好了,哪知會越拖病癥越重。”
“咳咳……咳咳……”
實際上她是想借身子不適為由,讓譚煜把她接過去,再不濟也給她換個舒適些的馬車。
誰知譚煜對她的事半點也不上心,除了夜里,其余時間都不見她。
而且行完房事就會讓人送她回去,不會給她多余的相處時間。
君晚寧微微嘆息:“我先給你把把脈吧。”
云舒將手伸了過來,纖細的手腕看了讓人心疼。
君晚寧凝神把脈,很快就松開了手,神色復雜地看著云舒。
云舒:“本王妃這是怎么了?”
君晚寧:“你已有一月身孕。”
云舒整個人都怔住了,一月身孕?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臉的不可思議,“本王妃有孩子了?”
這么多年了,她日盼夜盼,這孩子可算是來了。
她眼圈泛紅,看著君晚寧再次向她確認:“你是說,本王妃有孩子了?”
君晚寧神色有些復雜,她是有身孕了沒錯,但這些日子譚煜日日找她行房事,再加上旅途奔波,她又有些水土不服,這兩日更是寒氣入體,這孩子胎像不穩,已經很難保住了。
云舒欣喜地看向春月,“春月,本王妃有孩子了。”
春月也替她開心,又笑又哭:“是啊側妃,您和王爺有孩子了!”
云舒摸著還未顯懷的肚子,滿臉幸福,“對啊,這是本王妃和王爺的孩子,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
倩兒和小蝶都看出君晚寧的神色不對,直覺這事沒那么簡單。
君晚寧就這么看著沉浸在欣喜中的主仆二人,始終找不到開口說出事實的機會。
她仔細斟酌著措辭,想著該如何說才能讓云舒好受些,但同時她又很清楚,此事她無論如何說,云舒都不會好受。
半晌,云舒才發覺君晚寧神色不對,她眨了眨眼,“琉云夫人?”
君晚寧想了想,覺得還是跟她說清楚比較好。
“云側妃,你這些日子跟著賑災隊奔波勞累,對胎兒有損。”
她話說得隱晦,但屋內的人都能聽懂。
云舒的費盡心思取悅,和譚煜的索求無度,傷了幼胎。
云舒的笑容瞬間僵硬,“琉云夫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君晚寧已經開了這個口,便不再猶豫遮掩了,“你腹中胎兒不過一月而已,正是脆弱的時候,本該悉心呵護。”
“你這些日子所受的苦,你應當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你胎像不穩,孩子很難保住。”
云舒邊聽邊回想著離京這短短十日里所經歷的一切,手腳漸漸感到冰涼。
是啊,她一個成人都受不住路途上遭受的苦,更何況她那還未出生的孩子。
但她很快就抓住了君晚寧話中的重點,眼中燃起希望,激動地看著君晚寧:“琉云夫人既然說是‘很難保住’,那意思就是說并非完全沒有保住他的希望,對嗎?”
君晚寧皺眉思量,猶豫著不知該不該把她的辦法說出來。
云舒等不到她的回答,急紅了眼眶,不顧身份地下床在君晚寧的面前跪下了。
君晚寧趕緊起身去拉她,“你這是做什么?”
云舒哭著搖頭,說什么也不肯起來,春月見狀也跟著她跪了下來。
“琉云夫人,我知道您醫術高明,定能救我的孩子。”
“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這是我和王爺的第一個孩子,我不能失去這個孩子!”
她放下了引以為傲的身份,沒有自稱‘本王妃’,而是‘我’,足見她的誠心。
云舒如此重視這個孩子,是因為她很清楚,以譚煜如今對她的態度來看,她日后回到王府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里。
世人向來拜高踩低,不受寵的主子過得還不如受寵的奴才。
但若有了孩子,那就不一樣了,這是譚煜的第一個孩子,他定會重視這個孩子。
即便譚煜不喜她,只要他能常常來看望孩子,他們就有見面的機會。
有見面的機會,她就有辦法讓譚煜回心轉意……
這個男人當初是翻了天也要把她娶回家的,他是愛她的……
春月在一邊使勁磕頭,“琉云夫人,求求您了!求求您幫幫我們側妃吧!”
君晚寧見過父皇后宮中失去孩子的嬪妃,深知孩子對于這些依附男子的女子而言有多么重要。
她雖能理解,但不能認同云舒的做法。
為了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讓自己落到如此下場,實在不值得。
倩兒和小蝶很快就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將云舒和春月從地上拉了起來。
春月失了分寸倒是不要緊,云舒一個王爺的妃子,對她們家夫人行如此跪拜大禮,實在不成體統。
這若是傳出去了,別人怎么看她們家夫人?怎么看平陽侯府?
待云舒坐好了,君晚寧才認真道:“我可以幫你。”
云舒眼中燃起希望,抹了抹眼淚,不斷向君晚寧道謝。
君晚寧打斷她道:“你先別急著謝我,我說的幫你,只是盡力,不能保證絕對有用。”
“第一,若是結果不盡人意,那與我無關,不要拿此事來打擾我。”
云舒用力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能答應幫我,我就已經很感激了!怎會不知道好歹反過來責怪你?”
君晚寧:“第二,此法要受些苦頭,或許比女子生產還要痛苦,你可能接受?”
云舒沒有半分猶豫,“能接受。”
君晚寧神色復雜,沉默了一會兒,道:“第三,在這期間,你不可與瑞王同房,不可為他傷神,照顧好自己就是照顧好你腹中胎兒。”
云舒臉頰有些泛紅,但還是很認真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