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張貼謝辰驍的通緝令
狄菁煩躁道:“提到這個蕭清河我就來氣!”
“文人掌兵,簡直是笑話!瑞王當初就不該借人給他!”
“這一千精兵里,還有兩個我在岳州災民里找出來的好苗子,若是跟著我好好練,將來定能在沙場上獨當一面,可惜了……”
她越想越氣,握緊了拳頭,重重錘在桌上。
“這個楚今朝,當真可恨!還有涉事的那幾個縣長,若非他們在背后為岑賊斂財,岑賊何來與朝廷精兵一戰的實力?”
“若非此次岳州瘟疫爆發,楚今朝被查,還不知道這件事要瞞到什么時候!”
君晚寧合起信紙,神色凝重:“蕭清河帶著千余精兵出城之事,我這個身在岳州的人都沒有一絲察覺,若非事后你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這貪腐案牽扯竟如此之廣?!?p> “遠在千里之外的岑厲又是如何知曉的?竟能反應如此之快,不僅殲滅了精兵,甚至還在短短數日之內,便和策耶特惕部勾結上了?”
狄菁臉色陰沉,“戰事合作,哪里是那么容易就一拍即合的?岑賊少說和策耶特惕部有三個月的來往?!?p> 君晚寧喃喃道:“三個月……”
“想不到一個貪財好色的草莽,竟也能一步十算,早在我們抵達岳州之前,就布置好了一切。”
“不對,他再能算,如何能算到朝廷的精銳何時抵達靖州?”
狄菁點點頭,“你猜得不錯,有人給岑賊暗中報信?!?p> 君晚寧忙問:“何人?”
狄菁看著她,眼神復雜:“你果真想知道?”
君晚寧覺得她這一問實在古怪,“我當然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如此可恨了?!?p> 狄菁嘆了口氣,道:“此事便是我來找你的第二個原因。”
“我也是剛剛才得知消息,蕭清河查出此時與謝辰驍有關,此刻外面應該已經開始張貼謝辰驍的通緝令了。”
君晚寧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了,反駁道:“絕不可能是他!”
狄菁安撫道:“你先冷靜?!?p> 君晚寧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又重新坐了下來。
她板著臉問:“蕭清河都查出什么來了?”
狄菁道:“沒來得及細問,聽說是找到了一封楚今朝和謝辰驍來往的密謀信?!?p> 君晚寧冷嗤一聲,“僅憑一封不知真偽的信,就足以張貼通緝令了?”
“這個蕭清河本就與謝辰驍本就不睦,他查出來的東西,你覺得可信嗎?”
狄菁沒有說話,自鬼夫人挾持君晚寧那件事之后,鬼夫人在謝辰驍面前自稱‘母妃’一事,就一直縈繞在她心頭。
雖然君晚寧在她面前含混解釋過去了,她也親自調查了謝辰驍一番,并未查到任何不妥的地方,但她還是覺得哪里有些奇怪。
關于蕭清河指控謝辰驍泄露軍事行動,助岑厲通敵賣國一事,她自是不信的。
畢竟,她實在找不到謝辰驍這么做的立場和目的。
但此事,還是加重了她對謝辰驍這個人的好奇。
君晚寧不等她回答,又問:“瑞王可知道此事?”
狄菁道:“告知我此事的,便是瑞王?!?p> 君晚寧皺緊了眉頭,沒再說話。
狄菁觀察著她的神色,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她問:“聽說謝辰驍離開岳州已久,也并未回京,你可知他去哪兒了?”
君晚寧抬頭,目光中帶著幾分驚訝和探究。
狄菁立即解釋道:“我非是來替蕭清河打聽消息的?!?p> “我只是覺得,在這個時候,他若不盡快現身澄清此事,恐怕事情會越鬧越復雜。”
“畢竟牽扯謀反案,不是小事?!?p> 君晚寧臉色十分難看:“一個月前,我們起了爭執,當時我們不歡而散。第二日他便離開了岳州,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想起那日二人爭執的情形,君晚寧便是心中一痛。
她控制住捂住胸口的沖動,對這種心慌、心酸又心痛的感覺有些恐懼。
最初重生之時,她每每想起譚越,就是這樣的感覺。她不喜歡這樣,不想因任何人生出這種感覺。
狄菁驚訝道:“你們不是感情很好嗎?究竟為了何事,竟會吵成這樣?”
“當初那樣急著來岳州看你,如今就連走都不跟你說一聲?”
君晚寧皺緊了眉頭,道:“誰跟你說我們感情很好了?”
狄菁看出她想起不愉快的事情,已經在發火的邊緣了。
她不敢惹君晚寧,便沒再說話。
君晚寧看了眼桌上那堆藥粉,心中壓抑不住的煩悶。
那是她為謝辰驍研制的解藥,解藥已經成型,只要謝辰驍回來,她馬上就可以為他解他身上那九尸沉塘之毒。
而他卻在這個時候,不見人影。
不僅如此,他走的時候,從鬼夫人手上救她時身上落下的傷還未痊愈。
君晚寧冷著臉道:“放心吧,他死不了?!?p> 狄菁一愣:“我何時說他會死了?”
君晚寧心中一團亂麻,意識到自己都開始胡言亂語了,頓時更煩躁了。
“不說他了!”
狄菁:“那這件事該怎么辦?”
君晚寧蹙眉:“什么怎么辦?”
狄菁冒死試探道:“你夫君被通緝了,你不管嗎?”
君晚寧沒好氣道:“我能怎么管?”
“不說他了!”
狄菁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君晚寧冷靜了一會兒,理清思緒后,又問:“對了,西陲那邊如今是何人在駐守?”
狄菁忙道:“對外說的是我父親和沈家父子,實際上只有我父親和沈家大郎?!?p> 之前她就跟君晚寧說過,沈家父子不在一個戰場,君晚寧一聽便明白了。
她點點頭:“如今局勢越來越復雜,安排爹爹去防藺國的決定是對的。”
“兄長年紀尚輕,但有狄將軍看著,想必西陲也不會出太大差錯?!?p> 狄菁驚訝于她能如此自然地稱呼沈家父子為爹爹和兄長,但想想又覺得這樣是好事。君晚寧愿意叫這聲爹爹和兄長,說明她將自己視作了至少一半的沈家人。
沈家女的身份,比前朝公主的身份快活。
君晚寧見她沒說話,問道:“你這么急著過來跟我說西陲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