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她明明是天仙下凡才是
蕭清河的臉上帶著微微怒意,村民們誤會她和他的關系時,他并未澄清,反而很享受這樣的誤會。
然而,她當著村民的面,用一句話打斷了他的享受,這讓他既尷尬又憤怒。
他壓抑下怒火,對張嫂揮揮手:“張嫂,你先下去忙吧。”
張嫂連連點頭,“好好好,我下去給你們炒幾個小菜,我剛從田里摘回來的青菜,新鮮著呢!”
蕭清河笑著頷首:“那就多謝張嫂了。”
張嫂笑得十分開心,“我們村子里三十余口人能活命,全賴蕭公子當年的救命之恩。”
“蕭公子每年都派人來關心我們的生活,給我們送糧食作物、衣物和藥物,我只是給蕭公子您,還有您的……朋友,做頓飯而已,有什么好客氣的。”
蕭清河淡淡一笑,沒有再說話。
君晚寧從張嫂的話中,她聽出了蕭清河和這些村民的關系,心底不禁有些驚訝。
還有一點,這位張嫂,稱呼蕭清河為蕭公子,似乎不知道蕭清河的身份。
蕭清河似乎看穿了她的內心一般,笑問:“你是不是想說,我不像是這樣好心腸的人?”
他這樣看著她,他心里那股火漸漸蕩然無存。
這樣美麗的女人,他如何氣得起來?
他從前當真是瞎了眼,居然覺得她是個庸脂俗粉,她明明是天仙下凡才是。
君晚寧面無表情的說:“不論你是什么樣的人,都與我無關,所以關于你,我沒什么想說的。”
“我想說的就是只有一件事,請問你準備什么時候放我離開?”
蕭清河淡淡一笑,說:“不急。”
他走回屋里,敲敲桌子,道:“你先將這個紅棗羹喝了。”
“你前幾日失血過多,該補補了。”
君晚寧一愣,急道:“前幾日?我昏迷幾天了?!”
蕭清河微微瞇了下眼:“你為何這般著急?難道有什么要緊的事情等著你去做?”
君晚寧不回答他,再次皺緊眉頭問:“我到底昏迷幾天了?”
蕭清河:“三天,你也就睡了三天而已。”
君晚寧松了口氣,還好只是三天。
此地離她被蕭清河擒住的地方,最遠不過三日的路程,應該不會離得太遠。
若是即刻就快馬加鞭離開這里,到西陲的時間也不會太晚。
蕭清河無奈道:“好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經回答了,現在可以把這個喝了嗎?”
君晚寧現在哪有什么心思吃喝?她只想離開這里,立刻,馬上,一刻都不要耽誤地離開這里。
她固執地問:“你還沒有告訴我,什么時候才能放我離開。”
蕭清河有些不悅,端起湯碗,大步朝她走來,舀起一勺遞往她的嘴邊。
他冷聲命令道:“喝。”
君晚寧皺緊了眉頭,瞪著他,有些懷疑這湯碗里是不是放了什么東西,為何蕭清河這般執著要她喝?
蕭清河沒好氣道:“里面沒有下毒!”
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他的心意表達得那樣明確了,她怎還懷疑他會害她?
他就是害了自己,也不會去害她啊!
君晚寧感覺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現在她要想離開這里,只能依靠蕭清河。
即便她再惡心蕭清河這個人,暫時也不能惹惱了他。
于是她奪過蕭清河手中的湯碗,僵硬地說:“我自己來。”
看著她大口將那碗紅棗羹喝了精光,蕭清河心中那股火也就消散了。
他笑瞇瞇地說:“隨我出去轉轉。”
君晚寧無奈又著急,“蕭清河,我真的沒有心情陪你在這里清閑!”
距離狄菁收到西陲來信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十多天,算上西陲往岳州傳信的路程,狄老將軍至少已經病危將近一個月了。
她若是再不趕緊出發前往西陲,她真的擔心,她還未趕到西陲,狄老將軍就倒下了。
不論她如何著急,蕭清河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大概是在五六年前,我跟隨父親秘密出公差,經過一個山村的時候,正遇到一群悍匪在村子里燒殺劫掠,整個村子都陷入一片火海。”
“那群畜牲,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
君晚寧原本不想同蕭清河聊除放她走之外的任何話題,然而聽到和匪患有關的消息,她還是忍不住皺緊眉頭問:“是出哪里的公差?匪患竟如此嚴重,敢公然跑到別人家里頭搶劫?”
蕭清河淡淡地說:“云州。”
君晚寧瞇了瞇眼,云州,與西陲之間相距兩個州。
倘若在今日太陽落山之前出發,快馬加鞭可在三日之內追上狄菁的隊伍。
說起來,她幼時隨父皇微服私訪時還曾去過云州,那時同樣也遇到過悍匪。
悍匪再悍,如何擋得過朝廷禁軍?他們當然沒有發生任何意外,那群悍匪被當場拿下。
當時父皇震怒,將云州知府和所有縣令都叫過來訓話,走之前還留人盯著他們好好解決匪患的問題。
怎么到了五六年前,云州還有匪患?
蕭清河又道:“當年父親和我,以及隨行的官員,一同將村民救了下來。”
“但是他們的家和莊稼都沒有燒毀,沒有住的地方。”
“村民們擔心在我們離開之后,會有其他的山匪殺回來報復他們,都不敢留在村子上住,請求我們指一條明路。”
“我派人多方打聽,得知了這么一個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后來,便幫助他們在此處安家了。”
“此地多桃樹,他們將村子取名為桃村。”
沿途見到他們的村民,都會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
他們稱呼蕭清河為‘蕭公子’,稱呼她為‘沈姑娘’。
蕭清河一一應聲,也會停下來和他們閑聊幾句。
君晚寧問:“他們不知道你的身份?”
蕭清河解釋道:“那次公差是秘密出行,不便暴露身份,只跟他們說,我們是在外游歷的客商。”
“到后來,也沒必要解釋了。”
“知道我的身份,反而叫他們害怕,興許不敢再接受我的好意。”
君晚寧點點頭,又問:“如今云州可還有匪患?”
蕭清河搖搖頭,“沒有,如今的云州,一片祥和,百姓安居樂業。”
“自圣上登基之后,便在各地匪患之事上花費了很大的心思。”
“我前年離京,也是為了云州的一樁冤案而來,案子背后涉及云州的悍匪,案子查清之后,云州的悍匪便被連根拔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