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如今的他,怎配對她動心?
蕭清河被這鬼魅的聲音嚇了一跳,當即瞪大了眼,“程嬌月!你不是患瘟疫了嗎?你怎么還沒死?!”
當初程嬌月當街刺殺沈夢瑤,他及時出現,救了沈夢瑤。
誰知這個瘋女人竟突然當著大街上的百姓,對他瘋狂示愛,害他遭全京城的百姓恥笑。
更可恨的是,還讓沈夢瑤看到了一切。
他對程嬌月厭惡至極,將她帶進大理寺,關起來之后,就沒再管她,任她自生自滅。
誰能想到,她不僅沒死,還活得好好的。
程嬌月呵呵傻笑:“嬌月乖乖喝藥了呀,怎么會死呢?”
蕭清河一愣,想起當初京城瘟疫橫行的時候,陛下為避免瘟疫反復,曾下旨免費贈藥,無論貧窮還是富貴,都能分配到官府下發的藥物。
得此恩惠的,還包括大理寺的囚犯。
程嬌月沒了舌頭,說話的時候,嘴角的口水直流。
“世子哥哥,嬌月還活著,你不開心嗎?”
口水自她嘴角流淌,滴到她的下巴,脖子,胸前。
讓她凌亂到打結的頭發沾在臉上,看上去比乞丐還臟。
蕭清河離她很遠,都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惡臭,臉色難看至極。
他又退了退,退到靠墻的位置坐下,閉上眼睛,沒有搭理程嬌月。
程嬌月被他嫌惡地態度刺激到,激動地喊道:“世子哥哥!你去哪兒?你回來!”
“你來嬌月這里!嬌月好想你!”
她嗚嗚咽咽的聲音,響遍整個監獄,鄰近的犯人傳來咒罵。
各種嘈雜之聲混雜在一起,蕭清河頭都要炸了,他恨不得不把掐死程嬌月。
然而他卻不能,他如今是戴罪之身,若是殺了程嬌月,罪上加罪,他便更難出去了。
他只能默默忍受,暗自發誓,有朝一日,定要殺了這個賤婦。
夜深,譚煜悄然來到后宮。
他找到了君晚寧被軟禁的院子,將他助謝辰驍洗脫罪名,并且將蕭清河送進獄中的事情告訴了君晚寧。
君晚寧笑了,恭敬同他行禮,“瑞王殿下大恩大德,平陽侯府沒齒難忘。”
“這都是本王應該做的。”譚煜笑容十分滿意,伸手想去摸君晚寧的頭發,卻被她巧妙躲開。
她對譚煜遲來的支援并無好感,反而更加覺得他貪婪可惡。
倘若他早在蕭清河在岳州全城張貼通緝令的時候就出手,事情怎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謝辰驍暗地助他良多,他卻始終戒備謝辰驍,擔心遭到他的反噬。
他疑心謝辰驍,對他有所保留這無可厚非,但他錯就錯在,試圖馴服謝辰驍。
他沒有看清形勢,以為這樣放任謝辰驍和她落難,然后在他們最絕望的關頭挺身而出,會讓他們感激涕零。
然而他錯了,在譚煜決定袖手旁觀的那一刻,她就沒有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即便今日沒有他出現,成羽通過蛛絲馬跡,搜集出來的證據,也會在今日通過沈家的世交被送上朝堂。
謝辰驍安插在宮中的線人一早就將此事告訴她了,她早就知道,譚越那張捉拿謝辰驍的政令發不出去,所以根本就無須譚煜來打這個馬后炮。
譚煜對她的心思一無所知,“對了,本王聽聞皇兄將你的封號給奪了,你這是做了什么惹惱他了?”
提到譚越,君晚寧的神色變得無比淡漠,“上次他來見我,我欲行刺他。”
譚煜哈哈大笑,眸中閃著光,“夢瑤啊夢瑤,不愧是你!”
他喊得很是親密,讓君晚寧心中很不適,她壓下眼中的情緒,問:“瑞王殿下深刻擅闖皇宮,就是為了告訴我謝辰驍危機解除的事情?”
譚煜點點頭,“是啊,難道這個消息還不足以讓你開心嗎?”
君晚寧輕笑,“開心。”
“如今我已知曉了,瑞王殿下請回吧。”
譚煜微微蹙眉,“本王與你近兩月未見,你不留本王同你多說幾句,這么快就要趕本王走?”
君晚寧問:“那不知瑞王要同我說些什么?”
譚煜關心道:“你這段時間,在后宮過得如何?”
君晚寧反問:“王爺你覺得呢?”
譚煜輕笑:“想必過得沒有本王的身邊自在。”
君晚寧笑笑沒說話,心中盤算著如何快些將這瘟神趕走。
譚煜對她的不耐煩毫無察覺,他的目光飽含溫情,“你且忍耐一夜,明日本王便進宮同皇兄說,讓他放了你。”
君晚寧挑眉:“譚越會聽你的話?”
譚煜嗤笑,“本王再不敬,也會喚他一聲皇兄,你倒好,譚越譚越的喊,你究竟有幾個腦袋夠他砍的?”
君晚寧神色淡淡,沒有說話。
譚煜又道:“你別管他會不會聽本王的話,本王自有本王的辦法。”
君晚寧搖搖頭,“我暫時還不能離開。”
譚煜神色變冷,“為何?你不想走?”
君晚寧:“這與瑞王你無關。”
譚煜皺眉:“如何無關?!你與本王是一條船上的人!”
君晚寧掩下眼底的嫌惡,淡淡一笑:“即便沒有我,謝辰驍也不會放棄你,你別叫天下人失望就行。”
譚煜突然想起一事,冷笑道:“你就不怕皇后要了你的命?她可是早就將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君晚寧疑惑道:“何出此言?”
君晚清在外人面前,一直偽裝得很好,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來對她的仇恨。
譚煜是如何知道,君晚清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的?
譚煜笑著解釋道:“因為皇兄對你有意呀。”
君晚寧皺緊眉頭,“你胡說什么?”
譚煜表情雖是笑著,語氣卻很認真。
“你或許不會相信,但本王和皇兄同為男人,在對待女人這方面,本王只消一眼,便能將他的心思看得八九不離十。”
“他待你或許不似皇后那般愛戀,但你在他眼中絕對是特殊的,是作為女人的特殊。”
君晚寧冰冷的眸中有了絲絲怒意,譚越若真的如他所說,對她動了心思,那就更該死了。
如今的他,怎配對她動心?
譚煜想起舊事,忍不住笑了。
“本王曾借禮部之手,送了一個相貌與你有幾分相似的女子進宮,尤其是眼睛,簡直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