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你別再惹他了!他就是個神經病!
“我只有手上拿到了權柄,確保我再次出現在譚越的面前時,他不敢動我,沒有和我對抗的力量,我才能保護你,你能明白嗎?”
“我沒有拋棄你,真的從來都沒有,君晚寧,你相信我。”
“那兩顆煥顏術的解藥,是我讓人送到你手里的,你應該知道吧?”
“你說你要用你的手段報仇,不要我大軍壓境,兵臨城下,然后逼著譚越和君晚清認錯。”
“我做到了,我沒有那么做,我只暗中給你提供幫助,沒有泄露我的身份,我很聽話。”
“我這次回來,就是來幫你報完仇,然后迎娶你為我的皇子妃,帶你去我的家鄉。”
他眼角的淚不斷滑落,語氣近乎祈求:“你不要戲耍于我了,好嗎?”
白茫茫的天地中,君晚寧側身蜷縮在水面上,看著空白的天際上,顧景驍那張痛苦的臉。
她早已泣不成聲。
她口中不停地喃喃著:“對不起。”
可是他聽不見。
赤焰的聲音再次出現。
“你后悔嗎?”
君晚寧愣了一下,后悔嗎?
“我不知道。”
赤焰:“其實你大可以自私一點,反正沈夢瑤本來就是已經死了的人,奪去她生命的人是她自己,又不是你。”
君晚寧眼神空洞:“是啊……可以自私一點,可是。”
可是,她回去之后,要如何面對沈家人呢?
如何面對沈烈,如何面對,她喊過父親,母親的人?
曾經的她,可以因為沈夢瑤已死而心安理得地占用她的身份。
可是當她得知,沈夢瑤其實不用死,還有活的機會之后。
若仍然取代她,去做沈家的女兒。
那便是抹殺一個人,取代她的人生了。
這樣的做法和君晚清有何異?
君晚清用煥顏術奪走她的人生,與此同時還需要承受煥顏術帶來的后遺癥,面對終有一日可能會被揭穿的恐懼。
而她抹殺沈夢瑤,取代沈夢瑤,這一切都是無跡可尋的。
只要她不說,就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
這樣無需承擔后果的抹殺,會顯得她更加的卑劣。
赤焰冷笑:“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你既然選擇了留在這里,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痛苦,卻什么都做不了。”
君晚寧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畫面中的顧景驍。
顧景驍緊緊盯著眼前這雙日思夜想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到一絲熟悉的感覺。
可是沒有,沒有一絲。
沈夢瑤眼中有難過,有愧疚,有緊張,唯獨沒有愛。
顧景驍的獨白讓氣氛變得很壓抑,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她最終只好說了句對不起,然后推開顧景驍,飛快地跑了出去。
沈烈就在房門外不遠的地方等著她,見她出來了,立即迎了上去。
“小妹,你沒事吧?”
沈夢瑤搖搖頭,“大哥,我沒事。”
她轉頭看到一邊等待的秀兒,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秀兒,你的臉……這是怎么弄的?”
她剛醒過來的時候,滿眼都是沈烈,壓根就沒注意到秀兒臉上的傷。
如今仔細看那半張臉上可怖的燒傷,只覺得心驚。
秀兒抿了抿唇,擠出一絲笑:“平陽侯府走水了,奴婢在救老夫人的時候,不小心摔進火里了。”
沈夢瑤滿眼都是心疼,“疼嗎?”
秀兒笑著搖搖頭,“已經不疼了。”
沈夢瑤吸吸鼻子,“秀兒,你放心,無論花多少銀子,我定會找世上最好的大夫,一定會幫你把臉上的傷治好!”
秀兒笑道:“夫人就是世上最好的大夫,何須去找旁人?”
沈烈在一旁幫腔,“就是,咱們小妹是小神醫,大哥可都聽說了,你悄悄拜了個華明大師當師父,不聲不響跟著大神醫學了好幾年的醫術。”
“這么大的事,你竟然能一藏藏這么多年,連我這個大哥都不告訴!”
他故作不滿,神色和語氣里卻盡是自豪和得意。
沈夢瑤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知道說什么好。
沈烈以為她在不好意思,笑著道:“好了,大哥知道你有苦衷,是人家大師不讓你說出去的,大哥不怪你。”
“你餓不餓?大哥給你做飯去。”
沈夢瑤立馬開心起來,眼睛都亮了,“好!我想吃紅燒魚塊,珍珠丸子!還想吃翡翠冬瓜盅,玫瑰燕窩湯,還想吃……”
秀兒忍不住在一邊打斷:“夫人啊,咱們現在是在郊野的莊子里,沒有這么多食材。”
沈夢瑤不悅地撅起了嘴,“啊……”
沈烈不忍看妹妹失落,立即道:“啊什么啊?沒有那些東西大哥照樣給你做一桌子山珍海味出來!”
沈夢瑤樂了,“大哥,你就吹吧。”
沈烈:“誰吹了?我說真的,我廚藝大有長進,等下你嘗嘗就知道了!”
“秀兒,過來給本少爺打下手。”
秀兒:“是。”
成季看著三人一同說說笑笑往后廚方向走,表情十分落寞。
他看向顧景驍房間的方向,長嘆一口氣,走了過去。
房間中,顧景驍正在和華明交談。
華明表情亦很沉重,他渾濁的目光中,滿是哀愁。
“當初喚醒她的時候,老夫就知道,終會有這么一天。”
顧景驍驚訝道:“是你助她重生的?”
華明點點頭,“以氣運換重生,將雙魂融入一體,陰魂共生。”
顧景驍問:“以氣運換重生?何人的氣運?”
華明搖搖頭:“不可說。”
顧景驍沒有多糾結這個問題,又問:“雙魂,指的可是君晚寧和沈夢瑤?”
華明點點頭,“不錯。”
“招魂鈴可以喚醒她,卻不止能喚醒她。”
“一體雙魂,聽到招魂鈴的都會醒,但它只能帶一人之魂回到人間。”
華明再次深深嘆氣,“老夫這個徒弟啊,太固執,太重是非,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殺一無辜之人便可活,此事密不透風,無需付出任何代價,這樣沒有后顧之憂的事情,任誰會選擇活下去,偏她不會。”
顧景驍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她還有機會再回來嗎?”
華明搖搖頭,“大概是沒有的。”
顧景驍忙問:“為何是大概?”
華明神色復雜:“大概,就是,回來的希望渺茫,近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