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要動什么手腳,隱晦些,不得太過于猖狂。
俗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只要成了,就算發現了又如何,在事發之前盡量不要露出狐貍尾巴。
事發之后,就算找上門,那又如何呢?
海縣,山高皇帝遠,又如何能管京都的事呢?大不了鬧一鬧,頂多三四個月,況且,這事敗不敗露還另說,沒有敗露,那么就是南若淳這丫頭片子傷風敗俗,不知禮義廉恥。
敗露了,以南陽生的性子,多半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和稀泥。
春禾在秦姝的耳旁低喃著,以她們主仆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著話。
秦姝聽了神色沒有變化,只是笑意更濃罷了。
“接下來就有好戲看了。”秦姝和藹的說著。
南若淳也是第一次見她這個便宜舅舅,原主記憶里,只有些許數面,一個巴掌的手指頭都是能數得過來的,所以映像也是不深,看著面生得緊。
許博溫的眉宇和南若淳神似,臉龐棱角分明,小麥色的皮膚,留了一戳小八字胡,本是些許奇怪的搭配,可是在許博溫的臉上非常和諧。
當許博溫進到大廳時,南若淳就注意到了許博溫,很容易就猜測出了,大概是她的那個便宜舅舅。
南若淳恭順的朝著許博溫行禮,非常標準的貴女之姿:“舅舅好,淳兒這廂有禮了。”
南陽生在一旁看著落落大方的南若淳,眼底充滿著欣慰,至少沒給他丟人。
許博溫老眼縱橫,淚水止不住的向下掉,自從他妹妹去世,他就甚少往這京都跑,自然也就沒有管這侄女。如今看到眼前的南若淳,五官神似他妹妹,陳年往事涌上心頭。
也是怪他,怪他意志不夠堅定,任由南若淳自由生長,怕觸景生情。
許博溫將南若淳扶起,直接把南若淳拉進了胸膛。
南若淳聞著許博溫獨有的氣味,一時間有些懵逼。
這便宜舅舅平日里沒見他來關心關心原主,今日見了竟然這樣激動。
不由的替原主感到惋惜,若是這個便宜舅舅早些來幾個月,他見了原主,不知道又是作何感想。
許博溫道:“舅舅沒給淳兒帶什么禮物,舅舅將這塊許氏獨有的金鎖贈予你,可好?”
敦厚的嗓音在南若淳頭頂作響,南若淳只覺著快被捂得喘不過氣了。
但是她還是會捕捉重點的,許氏獨有的金鎖,是許氏的傳家寶嗎?原主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這些東西的記憶。
南若淳開口道:“舅舅,這太貴重了,淳兒承受不起。”
許博溫看著眼前的侄女,懂事的讓他心疼,這就更加深了他心底的愧疚,許氏金鎖是許氏獨有的手法鍛造,整個許氏也就只有三個,一個在他媳婦手上,一個則在他兒子手上,還有一個,就是眼前的他口中所說的金鎖。
這個金鎖相當于許家的管事,相當于有了“虎符”一般。當然,這僅限于許家。
許博溫并不認為南若淳會真的去海縣,這個金鎖也正是彌補他這么多年對他這個侄女的虧欠,僅此而已。
南若淳并不知道金鎖的作用如此大,她只覺著聽著便宜舅舅說的許氏獨有手法的金鎖,只覺貴重罷了。
許博溫擠著南若淳的肩膀:“唉,別急著拒絕,這若是今后受了委屈,淳兒大可拿著金鎖去海縣地界隨便一家門店,躲著,避著。”
他的這翻話必是有道理的,海縣雖然距離京都是山高皇帝遠,但是地界可不小。
南若淳推搡了一會,被許博溫厲聲嚇一跳,迫于無奈的接過,只當是放首飾的盒子里又多了一件物件。
許博溫見南若淳收下了金鎖,這才摸摸她的腦袋,意識欣慰。
南若淳:“淳兒在這謝謝舅舅了。”
南天成的在一旁看得眼睛發光,這個金鎖一看就價值不菲,拳頭大小,還有特制的工藝,他的老姐發財了啊。
南若淳若是知道南天城在打她金鎖的主意,估計要炸毛。她可是知道這次開店鋪南天城再秦家那里可以嫖了多少白銀。本幾千兩就可以整理的店鋪,硬是被他拿了五六萬白銀。
許博溫這才想起今日的正題是南天城,一直關心他的侄女,這樣反而不太好。
許博溫清了清嗓子:“當然,天成也不會厚此薄彼的。”他盯了一眼身旁的小斯:“把賀禮端上來。”
許博溫送給南天城的是一對玉如意,雖然不可和金鎖相比,但是也是不小的禮了。
南天成眼睛笑成了一條縫,接過這對玉如意,并大聲的表示:“外甥謝謝舅舅。”
南陽生也是說著破費的客套話。
許博溫道:“我就這么一個侄女,自然是不能厚此薄彼,否則還不知道弟弟該怎么對我這妹妹的孤女。”
他這話說得及其不留情面,要的就是讓南府知道,許家不是沒人。
南陽生面露不悅,這是赤裸裸的打他臉,還是公然,在這大庭廣眾之下。
南若淳心里一暖,看來原主并不是沒有人撐腰,只是這撐腰來得些許晚罷了。
怎么說,在該有的年紀如果有這樣的后盾,也許,她就不會附身到這南若淳身上,越惜,將會永遠的消失。
現在,她不需要了,她可以自給自足,過了需要的年紀。
因為,畢竟,記憶中,很少有這個便宜舅舅的身影,如今這般不留情面,又是為了什么呢?
彌補心中的愧疚罷了。
南若淳并未說話,南陽生也沒有接,此事就像沒有聽到一般,就此接過。
一陣沉默后,秦姝率先開口:“許家哥哥,哪里的話,來來來,坐著喝口茶。”
秦姝一臉笑意打著圓場,心里卻是另一番天地,到時候別求著我那侄兒娶便是。
許博溫冷哼一聲!似乎并不怎么買賬。
因著海縣距離京都實在太遠,許博溫并未帶家眷,帶著家眷反而是拖累,對于南若淳來說,她的那個舅姆甚至比這個舅舅的記憶還少。
爹不疼,娘不愛,他這個爹爹近日的態度轉變,不就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