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兔分開后,阮吟終于能夠安心以一個近似“旁觀者”的身份評析整個賽場了。
但隨著流光團不斷白給,她頭頂明晃晃的大額數字不出所料地吸引了眾多魔鬼蛇神,包括人族。
好在她的一身行頭確實強得有些離譜,竟然連時空類的手段都可以全部無效。
她不知第N次從一堆破碎空間裂縫中,毫發無損地走出來時,明顯感覺到了四周驚異、凝重的目光。
那些暗中原本覬覦著的參賽者也逐漸意識到這姑娘簡直就像bug一樣的存在,在這自討沒趣還不如研究研究怎么作弊呢。
“好無聊啊……”
阮吟整個人在狼背上趴成一個大字型,臉埋在暖融融的狼毛里昏昏欲睡。
雖說要漲漲見識,可操作起來其實很難啊!
這些強者打起架來,要么單獨進個小空間,要么弄個大屏障,頂多只能遠遠看到炫彩毛線團一樣的流光殘影。
忽然,遠處極速閃過一道流影,阮吟好奇地坐直身子瞇起眼睛,卻發現其后面還跟著一道幾乎同樣快的身影。
伴隨著兵刃碰撞的銳芒,幾乎可以判斷出是打起來了。
隔岸觀火的阮吟已經習以為常,無聊地撇撇嘴,正準備繞路離開,卻發現兩道身影的路線有些偏轉。
似乎拐了個大彎,直沖著她而來!
等等,她明明離得這么遠啊?!
幾乎剛判斷出來的瞬間,兩道身影已經一前一后地閃到了她面前,似乎才發現這有個人似的,猛然停住。
阮吟有些呆滯地扭頭看向白狼的屁股后面——
剛才被追的那個人正飆著血,氣喘吁吁地躲在她后面。
還是個小姑娘,看上去也就比她大一點,瘦削的肩頭肉眼可見的顫抖著,衣裙也破敗不堪,渾身是傷。
唯有悍然的氣勢不變,一雙眼睛直直對上阮吟的打量,似乎含著不甘、憤怒、以及一絲絲袒露脆弱的求助。
阮吟愣愣地打量了一會,又扭頭看看前面警惕地橫著刀的鬼族,終于反應過來。
媽呀!這姐們把她當擋箭牌了!
可是她又不認識他們啊!
但神奇的是,對面看上去吹口氣都能把她掀飛的強悍鬼族,看了看她頭頂明晃晃的數字,猶豫幾瞬,竟然真的轉身遁走了!
阮吟合理懷疑這些人對她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她揉了揉眉心,調轉狼頭直面著躲在后面的少女,姿態是完全的居高臨下,垂首問道:
“我不認識你,怎么拿我當擋箭牌?”
少女見鬼族走了,終于疲憊地癱坐在地,周身運轉起淡金色的流光似乎是在療傷:“你不認識我們,可我們都認識你。”
“整場比賽騎著白狼招搖過市,到處留影的,不就你一個嘛。”
“而且誰都聽說了,你強大無比,無人敢惹。”她沖阮吟齜牙揚起一個笑,“嘿嘿,還好我賭對了,你救了我。”
其實她只是沒反應過來而已……
阮吟有些無奈,但她這個人性格就是不太會拒絕別人,便順著少女的話說:“嗯,畢竟我們是同族,互相幫幫忙也好。”
少女聞言,垂頭遮住了譏笑諷刺的神情,很快又調整過來,面上是微紅的眼眶:“總之,謝謝你幫我!”
……嘖,仰著脖子好累,她怎么不從那蠢狗身上下來,憑什么用這種俯視的姿態跟我講話?
她說出的話卻是另一番模樣:“我聽說你一直一個人,要不要加入我們人族的一個小組呀?大家一起效率總歸更高。”
哈哈,高個屁,整個小組的流光團加起來還沒你一半多。
“而且你是第一次參加萬族賽事吧,我們隊伍里有第二次的老手哦,可以分享很多經驗!”
阮吟本想拒絕,但心底對于人族的強者還是有些好奇的。
她挺想知道自己的種族在這片賽場上,究竟會有怎樣的發展趨勢,怎樣的成績。
嗯……而且如果可以的話,自己能幫得上忙也挺好的。
“好,你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