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秦漓讓何霄鸮把請帖給眾人,請他們參加過段時間的鬼節。
何霄鸮將請帖拿給眾人。
“鬼節?”于小魚看著請帖,驚訝道,“好玩嗎?我怎么從來都沒聽過。”
“跟人間的節日差不多。”何霄鸮解釋道,“在人間還有親人的,會在這一天去看望親人,冥河兩邊會擺起小攤,售賣各種各樣的東西,到時候整個幽冥道都會盛開鮮紅的彼岸花,還會放河燈,為逝去的靈魂祈福,最后一天,鬼眾會在諸位冥君的帶領下,迎接從往生樹中新生的靈魂。”
何霄鸮眼底全是懷念:“只是百年前一戰,幽冥道毀壞殆盡,鬼節自然也就沒有了。”
“沒關系,現在都好了。”于小魚安慰道,“你看鬼節也辦起來了,相信有一天幽冥道也會恢復往日的樣子。”
“嗯,幽冥道大仇得報,往生樹也長出枝丫,你們一定要到,我們幽冥道雖然司亡者之事,但也不是可怖的地方。”何霄鸮邀請道,他在人間這些年,跟他們日日相處,也都把他們當成了朋友,自己家里過節,也希望朋友能夠到達。
“放心,我們一定會到。”王大花說道,“再說了,大家都去過,誰還會害怕,你說是不是芽芽。”
“嗯,秦漓那么好,幽冥道肯定也很好。”花蜜芽啃著秦漓給她的水蜜桃,認真說道。
“就是。”霍蛟伸手摟住何霄鸮,“你不說我們也要去湊個熱鬧,往日幽冥道與世隔絕,不與其他幾界接觸,我們知道有鬼節,但也不好去,現在你都請我們了,我們肯定要給你面子,不過有個問題?”
“什么問題?”
“鬼節上賣的是不是都是什么靈丹妙藥,奇珍異寶,我們要是看上什么東西,你作為主人,是不是的給我們送點。”
“放心,統一都是星幣。”何霄鸮打掉霍蛟愛的手,“付不起可以賒賬,反正最后大家都得去幽冥道,到時候可以再還。”
“要是還不起呢。”
“你當幽冥道的煉獄是逗你玩的嗎?”何霄鸮笑道。
“宵鸮,鬼節上真有奇珍異寶啊。”
“有,但是很少,而且價格昂貴,你們去了就知道了。”
“你說的我越來越好奇了。”
另一邊,秦漓下班后去了幽冥道,想看看布置的怎么樣了。
到了幽冥道,入目的便是已經長成小樹的往生樹,翠綠的葉子散發著勃勃生機。
塢垠正在澆水,這段時日,他每日都悉心照料,只希望它早日開花。
看見二人來,塢垠緩緩起身道:“我本以為,再也見不到往生樹開花了。”
“它長得很好。”秦漓指尖撫上綠色的葉子,那葉子似乎知道一般,纏住了她的手,“再過不了多久,它定然會開花,那些逝去的鬼眾,也會重新誕生。”
“幽冥道很久沒這般熱鬧了。”塢垠看著來來去去的人,大家臉上難得洋溢著笑容,時不時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歡聲笑語,“他們也都從親人離去的悲傷中走出來了,道主,你也該走出來了。”
秦漓只是笑了笑,那些人,終歸是因她而死。
“去那邊看看吧。”牧裔開口道。
“嗯。”
兩人又順著冥河,一路往前走。
河水兩旁,攤子已經支起來了,彼岸花也重新盛開,遠遠望去,鮮艷如火。
百年前被損壞的建筑,也在大家的修補下,恢復了往日的樣子,叫人看不出來它曾經損毀過。
“阿漓,你瞧他們臉上的笑容。”牧裔握住秦漓的手,“若不是你當初拼死抵擋,幽冥道也不會有今日,是你保護了幽冥道。”
“你安慰人的本是不怎么好。”秦漓笑道,“我知你想說什么,放心吧,我不會再自怨自艾。”
“我只希望阿漓過得輕松一些,不要將所有事都壓在肩上而已。”牧裔說道,阿漓總想著護好每一個人,卻從不考慮她自己。
“以后不會了。”秦漓保證道,她一直用保護別人來證明自己被人需要,證明自己的重要性,如今卻不需要了。
秦漓握緊牧裔的手,千百年來,從未有過的輕松。
“道主,您回來了。”有鬼眾看見秦漓,上前行禮,“道主,王夫好,多謝道主為幽冥道討回公道,若不是您,我幽冥道怕是永遠也不能昭雪。”
“這是我職責所在。”
“當年若非道主服下三顆冥河水,我們死得更多,道主,您傷勢如何了?”
“已經痊愈了。”
“那就好,道主,您先忙,有什么事吩咐我們就好。”
“嗯。”
牧裔聽見那人喊他王夫,挺直了身板:“阿漓聽見沒有,他們喊我王夫。”
“沒聽見。”秦漓故意說道,眼角的笑意卻怎么藏不住。
“我聽見就行。”牧裔朝眾人笑了笑,聽著一聲聲的王夫,十分得意。
“道主。”奉羈看見秦漓,上前道,“來視察。”
“不是,就是來看看。”
“幽冥道很久沒這么熱鬧了。”奉羈感嘆道,“我昨日去看往生樹,長得很好,相信過不了多久就可以開花,他也總算有個歸處。”
靈魂從往生樹中誕生,死后也回到往生樹中。
在幽冥道中,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句話,不管你的靈魂多么骯臟,往生樹都會接納你。
對于鬼眾來說,最恐怖的便是死后不能回到往生樹。
百年前往生樹被毀,逝去的靈魂無處可去,對于鬼眾而言,便是最大的罪孽。
“總有一日,他會再誕生的。”
“他常說,他是幽冥道的冥君,也是我一個人的無常,送我出生,也接我回來。”奉羈看向牧裔,“您是創造幽冥道的人,我想知道,他會回來嗎?”
“會。”牧裔給了肯定的答案,“但或許會很久。”
“沒關系,我會一直等他。”奉羈聽到這個答案,紅了眼眶,“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嗯。”
看著奉羈離去,秦漓又忍不住問道:“他們真的能回來嗎?”
那些因她而死的人,真的能回來嗎?
“阿漓信我嗎?”
秦漓看向他,緩緩點了點頭。
“那就可以。”牧裔認真道,“逝去的靈魂,終會從王生樹種誕生。”
“牧裔。”
“我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