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馮靈靈
馮府深處,幽暗的柴房。
馮靈靈剛剛踏入柴房的一剎那,一個不明物體猛然向她襲來。她身形纖細,反應卻異常敏捷,輕巧地一躲,便巧妙地避開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馮靈靈定了定神,回頭望去,只見一根棍子落在她的身后,靜靜地躺在那里。
馮靈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中仍然有余悸。她險些就成了這棍子的目標,真是讓人心驚膽顫。馮靈靈暗自慶幸自己的反應及時,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馮靈靈,你竟敢在此懈怠,不履職責?”柴房內回蕩著這個刺耳的質問。
馮靈靈抬頭瞥去,只見一名兇相畢露的中年男子站在她面前,他手持棍棒,氣勢洶洶,仿佛隨時都會向她發動攻擊。
然而,馮靈靈絕非易于受欺之輩。她敏捷地做出反應,揚腳迅速踹去,準確無誤地擊向中年男子的腹部。伴隨著凄厲的悶哼聲,男子身體失去控制,狼狽不堪地倒在了馮靈靈的腳下。
馮靈靈傲然地俯瞰著地下的中年男子,嘴角掠過一絲輕蔑的得意。想對她動手?動作笨拙無比,體形也略顯肥胖,與她相比簡直是云泥之別。她甚至無需動用全力,便能輕易將他制服,如探囊取物般簡單。
“夜管家。”丫鬟匆匆跑來,把中年男子扶了起來。
馮靈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即換上一副歉意的表情,匆忙走上前去攙扶夜管家。
“夜管家,您可有恙否?適才我恍若夢中,舉止失措,全然不知自己所作所為,對您多有冒犯,真是罪過罪過。”馮靈靈深知,若不放低姿態,今夜恐將再度空腹而眠。
夜管家痛苦地縮在一旁,腹部絞痛如刀絞,臉色因疼痛而扭曲。他憤怒地掙脫了馮靈靈的觸碰,聲音中充滿了怒火:“你這不知好歹的丫頭,竟敢對我動手,今晚你和你娘別想吃飯了。”
夜管家憤怒地指著馮靈靈,臉色猙獰,手中的棍子顫抖著揚起,打算嚴懲這個低賤的女子。然而,就在棍子即將觸及馮靈靈的一剎那,馮靈靈敏捷地揚腳將夜管家踹翻在地,讓他再次狼狽地仰面跌倒。
馮靈靈看著夜管家倒在地上的樣子,差點忍不住笑出聲。她迅速收斂笑容,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準備蹲下身去扶他起來。然而,夜管家忍痛大聲喝止:“別過來,離我遠點!”
馮靈靈眨著天真的大眼睛:“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的聲音里透露出一絲調皮,讓夜管家更加氣憤不已。
“靈兒,不許胡鬧。”一位骨瘦如柴的中年女子步履蹣跚地走來,她剛剛步入四十歲,但看上去卻像一位步入暮年的六旬老嫗。她的發髻夾雜著黑白兩色,臉龐瘦削得幾乎凹陷下去,皺紋如同溝壑般布滿在她的臉上。她身上的衣物已是補丁重重,顯得破舊不堪。
柳氏,這位婦人,正是馮靈靈的生母。她出身卑微,曾是馮府的一名丫鬟。十幾年前,柳氏正值青春年華,美麗動人。某個夜晚,馮府的馮弩酒后失控,對她實施了強迫。然而,事后馮弩并未將柳氏納入房中,對她的事情毫不在意。
不久,柳氏發現自己懷孕了。為了給孩子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她冒險告訴馮弩自己懷了他的孩子。由于馮弩一直未能有男丁繼承家業,他表示,如果柳氏能生下男嬰,他會將她升為妾室;但如果是女孩,便讓她和孩子自生自滅。
在柳氏懷孕期間,馮弩曾警告府中的妻妾,不得對柳氏和孩子有任何不良企圖。由于馮弩的威嚴,府中的妻妾們對他的話十分忌憚,無人敢對柳氏下手。
歷經十個月的孕育,柳氏卻迎來了一個女嬰的誕生,這讓柳氏倍感不幸。自此以后,馮弩便對她們母女倆置之不理,將她們遺棄在柴房中,任由她們在困頓中掙扎求生。而柳氏則憑借著微薄的奶水以及馮府殘渣剩飯,硬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堅韌地生存了下來。
馮靈靈在馮府眾庶女中,以其出眾的容貌脫穎而出。
“靈兒,立刻向夜管家道歉。”
馮靈靈迅速上前,攙扶住略顯虛弱的柳氏,“娘,您身體不適,怎可外出?”
夜管家強忍疼痛,眼中淚水滑落,“真是孽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