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冰從樹叢后面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
這已經是他們幾個被人跟蹤的第三回了。
上一次他們與那些人起了沖突,雖然對面人多勢眾,但他們帶了那么多符紙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只有樂熾一開始應對不當受了傷,他們六個一邊攻擊一邊甩符,教訓了他們一頓,又用符紙甩開了那些人,找了個安全的洞穴藏了起來。
丹琳和太叔被留在洞穴里和樂熾在一起,他、云星還有竹青分三個方向偵查,看那些人有沒有追上來。
這還得從昨天說起來。
昨日清晨,他們乘船從天璣島到了福澤嶼。
這是個面積不大不小的島,就在天璣島附近,但乘船也要一炷香時間,福澤嶼周圍還有一些連片但很小的浮島。
新弟子小比的第二輪就是在福澤嶼上找到事先被藏好的小旗,旗多者獲勝,今年和以往略微有些不同,他們要到指定的位置去交旗幟,而不是以前固定時間結束全部傳送出去,所以今年的時間延長了四天,也就是他們有七天時間,收集旗子并送到福澤嶼的腹地。
對于福澤嶼,宗內只提供了簡單的地圖,但依照師兄師姐們過往的經驗,他們對哪里可能會出現小旗,哪里人多,哪里人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所以一下船他們就直奔第一個目的地芝榕密林,去芝榕密林中尋找水鶴的窩,然后通過芝榕密林北側的狂風峽谷去更深處的地方,這樣可以有效的避開大部隊,減少競爭,增加奪旗的數量。
也怪他們大意了,沒有掩藏行蹤,可能是他們的行動太有目的性了,還沒到密林范圍他們就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因著在海邊還沒有什么障礙物可以掩藏行蹤,他們商量了一下在進入密林之后馬上甩開了第一批跟蹤的那些人。
但是好景不長,他們剛摸到水鶴的群居地,拿到了兩只小旗,第二波人又來了。
樂熾在樹上目標明顯,被那些人發現了,連竹青勸阻他這才剛開始,最好不要起沖突,但對面已經追了過來,揚言要樂熾交出手里的小旗,還有他們準備的物資。
他們六個人,跟蹤來的小隊八個人,如果論人數的話肯定是他們吃虧的,只能用準備的符紙和陣盤迎敵。
可他們還沒有到芝榕密林的最深處,據說那里四處都是陷阱,而且狂風峽谷也不是好過的地方,他們商議著用點疾行符把對方甩開,樂熾卻壓不住脾氣了。
“打服了就好了!這些人跟臭蟲一樣,自己不去做功課,專門盯著別人,呸!一群垃圾!”
太叔雅坤也躍躍欲試的,“都說是實戰了,不打仗怎么行?”
兩個人說著就沖了過去,燕冰幾個趕緊跟上。
對面的弟子們好像提前知道他們會用符紙,所以非常迅速的撒了一把種子,催生了一片荊棘,他們的火屬性符紙燒不斷鐵荊棘,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太叔雅坤的身法練得好些,躲開了,樂熾被抽中傷了腿。
幸好燕冰冰屬性的法術練得差不多了,用了大半靈力,冰凍住了荊棘叢,連竹青和臧云星沖了過去,一個用劍一個用法術射金箭,打中了前排幾個弟子,太叔雅坤和裴丹琳配合著催生了很多浮云藤,把他們捆了個結實。
弟子小比不允許殺人,他們只能想辦法把人困住,這是他們提前演練過的,但是沒有想過對手早有準備時應該怎么應對,所以樂熾受了傷。
況且,鐵荊棘的種子不太好找的到,這種植物要木靈根和金靈根的一起催生才長得快,鐵荊棘的特點就是帶有麻痹效果,而且鐵刺堅硬,生長時的輻射面很廣。
用它來困人,一不小心就會重傷人,這幫人明顯不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是為了制服別人。
這種子又貴又不好找,量不多,同樣的價錢可以買三倍的藤類靈植種子了,也就是說他們在報名的時候就已經想好要不勞而獲了,不然費力氣又費靈石找這個做什么?
燕冰眼睛掃視著,心里慢慢想著對策。
樂熾的麻痹癥狀好解,但是腿上的傷卻不好治,三天內都要不良于行了。
他們肯定是不能分開的,一旦分開樂熾的安全沒辦法保證,中途退出他就失去了比賽資格。
但是若帶著樂熾,一定要有兩個人和樂熾在一起,這樣他們六個只能有三個人在外面找旗子,一旦又被跟蹤被打劫,丟了旗子事小,被迫退賽才是麻煩事。
一波接一波坐享其成的弟子讓他意識到昨天他們還是心軟了,就應該再多招呼招呼他們,讓他們不得不退出比賽。
否則下一次見面就要更小心了。
這可怎么辦?
樂熾的傷太深了,治皮肉的藥治不了啊!
左邊傳來簌簌的聲音。
燕冰又往下蹲了蹲,是誰?
一個狼狽的身影從樹叢里撲了出來。
燕冰瞪大了眼睛,妙之?
有吵鬧的聲音遠遠傳來,他肯定是被人劫了道兒了,但是妙之不是明鏡堂的弟子嗎?為什么只有自己一個人?
聲音越來越近,他來不及多想,爬過去看見妙之已經暈過去了,他把妙之綁在身上,繞了一點路,然后用疾行符,一邊清理趕路的痕跡一邊往他們的洞穴趕。
背上的人動了動,他感覺自己的腰被利器抵住了。
“……誰?……”
妙之有些費力的問他。
“別出聲,他們在后面。”燕冰把他的手拍掉,小聲回應。
妙之失血有點多,身上又沒有什么療傷的東西,早就沒了力氣,聞言果然閉了嘴。
后面有人追,說明這個人在救他。
一路小心,他們回到了洞穴里。
打開了隱匿行蹤的陣盤,臧云星和連竹青已經回來了,幾個人圍上來,發現燕冰背上綁著一個人。
“這不是第一的那個叫什么……”樂熾拖著腿,看向地上傷痕累累的人。
“妙之。”裴丹琳看向燕冰,“他這是被人針對了?”
燕冰點點頭,“我聽聲音,至少有一隊人,他們在找他。”
“喂點藥嗎?”樂熾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妙之,覺得自己還是幸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