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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來儀

脫罪

鳯來儀 淺醉笙歌 6414 2025-05-13 09:09:36

  夜幕漸收,天空微亮。

  這日清晨,清華宮內,光影在斑駁的窗欞間搖曳。矮幾前,朱湘與辛舜辭相對而坐。

  辛舜辭眉頭緊鎖,神色凝重,他目光深沉,直言道:“為父已遣人徹查此事,可那謠言的源頭卻如石沉大海,找不出半分線索。但這謠言在蜀都城內幾乎家喻戶曉,百姓們時不時就會說起兩句。”

  朱湘滿臉疑惑,眼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不禁開口問道:“既然查不出緣由,難不成這是攝政王所為?”

  “你這話是何意?”辛舜辭微微皺眉,目光探尋地看向朱湘。

  “蕭言琛已然離世,蕭瑾年又剛回到蜀都,沒有傳播謠言的機會,所以,如此看來,唯有攝政王有傳播這謠言的時機。”

  “可你并無證據,他又怎會輕易承認呢!”

  朱湘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熱茶,“父親,既然有這謠言,那本宮推翻南國,就是天命所歸。”

  “所以你想自己反了?”

  朱湘放下杯子,抿唇一笑,“是!”

  辛舜辭雖是個老古董,不支持女子稱帝,但經歷了這么多事的他也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既然辛楚已經離世,而朱湘又沒能懷上辛楚的孩子,那他便也算是斷子絕孫了。

  既如此,那還守著舊有的綱常倫理做什么呢?

  如今朱湘想反稱帝,倒不如助他一臂之力,有名傳后世,無子過今生。

  他此生也就這樣了,兒子沒了,這個草臺班子般的世界,對他而言,就是一場夢。

  人生一場大夢,世事幾度秋涼。

  辛舜辭也老了,沒有多少時間,就讓他用這有限的生命為朱湘盡一份力,這樣,他到了地下,也算對得起辛楚了。

  至于南國,他當初是因明征提拔才能入朝為官,如今明正死了,他對這腐朽的朝廷失望透頂,所以,他不愿再為朝廷效力。

  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自古王朝更迭,都不過百年,所以南國也不例外,它會以勢不可擋的速度迅速崛起,也會在轉眼間,江山傾覆,改朝換代。

  這非人力所能阻擋,乃是上天的意思。

  所以,如今的辛舜辭不會再用一顆真心報國,至于南國,該興則興,該亡則亡,而這王朝的興亡都將與他無關。

  這日一早,天光微亮,晨霧繚繞。

  京畿城內,突然闖入了一群力大無窮的獸人,約莫有百來個。

  這些獸人身材魁梧壯碩,黝黑的膚色好似被墨水浸染一般,黑的令人恐懼。他們頭頂寸發不生,猙獰的面容猶如扭曲的枯木,泛白的臉色透著死灰,仿佛是從死人堆里掙扎而出,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獸人們如一群瘋狂的野獸,在城中橫沖直撞,所過之處一片狼藉。他們那粗壯有力的臂膀好似攻城錘般,輕易地就將路邊的房屋、建筑砸得亂七八糟,磚瓦石塊如雨點般飛濺。

  城中巡邏的禁軍陡然瞧見這些怪模怪樣的家伙,瞬間嚇得面如土色,心臟仿佛要從嗓子眼兒蹦出來。他們手忙腳亂地抽出腰間利劍,顫抖著指向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雙腿卻止不住地打哆嗦。

  就在士兵們嚇得魂飛魄散,打算轉身落荒而逃之際,遠處的屋檐上,一道矯健的身影如敏捷的飛鳥般在房頂上飛檐走壁,瞬間便朝著這邊疾掠而來,此人正是周灝。

  周灝滿臉不屑,輕蔑地瞥了一眼獸人,他神色平靜得好似一汪不起波瀾的深潭,緊接著冷冷發聲,聲如寒鐵,“還不快去把炮車推出來。”

  隨著周灝一聲令下,眾人瞬間如受驚的野兔,仿佛腳底抹油般,片刻間不見人影。

  眾人一走,那獸人猛地朝著周灝甩來一臂,那臂膀粗壯如巨石,帶著排山倒海之勢。

  周灝可不想與這些力大如牛的獸人硬剛。只見周灝身形一閃,身手矯健的他似一條靈蛇,在空中劃過一道敏捷的弧線,瞬間便躲開了獸人的兇狠進攻。

  而獸人的臂膀落地時,地晃城搖,地面直接裂開了一個大口子,濺起一地灰塵。

  “大人,炮車推來了。”

  周灝轉身,只見眾人正邁著沉重的步伐,咬緊牙關、使出渾身解數,吃力地拉著一輛又一輛炮車前行。

  眾人拉來了十輛威風凜凜的炮車,他們將炮車口對準了獸人,在周灝的指揮下,禁軍點燃引線,引線滋滋地冒著火花。

  引線到頭時,只聽“砰砰砰”的幾聲巨響,硝煙瞬間彌漫開來,灰塵漫天。

  灰塵漸漸散去時,只見有的獸人腦袋與身軀驟然分離,無頭的軀體像被抽去提線的木偶般轟然倒地;有的獸人被炸得手臂斷裂,斷臂在空中劃出一道血弧,后猛然落地;更有甚者,直接被炸得粉身碎骨,只留下一些模糊的血肉殘片在空中飛舞。

  然而,這些獸人仿佛來自人間煉獄,他們根本不懼疼痛,即便殘缺不全,缺胳膊少腿,卻依舊腳步蹣跚卻又堅定不移地向前爬行、邁進,那模樣好似要將面前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周灝看著獸人滿臉癲狂,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樣,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猛地厲聲喝道:“去拿火油扔出,繼續放炮,不許停!”

  隨著這聲令下,士兵們如猛虎出山般,將那用酒壇盛裝的火油狠狠地拋向獸人。剎那間,清脆響亮的碰撞聲此起彼伏,大量火油汩汩而出,流了一地。

  接二連三的炮火轟鳴,宛如一只怒火中燒的巨龍,持續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滾燙的火球在空中閃著熾熱的光芒,從空中呼嘯而過,當火球落在獸人身上時,一聲巨響下,獸人直接被炸的腦漿飛濺,殘肢斷臂在空中連連不斷的飛揚,落在地上時,混著火油,頓時火光沖天,掀起一片火海。

  熊熊烈火好似一條條兇猛的火龍巨蟒,將獸人緊緊圍困其中。而炮火仍在不歇氣地發射,猶如密集的雨點般不斷落下。

  在這兩面夾擊之下,縱使獸人的皮膚粗壯厚實,此刻也被燒得焦黑如碳。他們的血肉在烈火的炙烤下滋滋冒油,一聲聲痛苦的嚎叫回蕩在戰場。獸人在火海里拼命掙扎,那扭曲的身影仿佛是在地獄深淵中飽受折磨的惡鬼。

  待陣陣激烈的咆哮聲停息時,已是黃昏時分,百十個獸人都在這片火海里灰飛煙滅,焚燒殆盡。

  戌時一刻,錦繡宮中,周灝和奚夢兒對坐。

  奚夢兒伸手給周灝斟茶,她紅唇輕啟,“父親,那些糧食都已檢測出來,前面的糧食無毒,后面的糧食全部摻了劇毒。”

  周灝冷哼一聲,“我就知道有問題。你先把那些無毒的糧食放進糧倉,有毒的全部銷毀。”

  奚夢兒不解道:“父親,既如此,為何不殺了他們?”

  周灝搖搖頭,“他們給我們下的是慢性毒藥,他們是想把我們活活熬死,但又怕毒下多了引起我們的懷疑,所以,部分糧食下了毒,還有部分糧食是好的。夢兒,咱們先不要打草驚蛇,以后去那買糧食,都要仔細檢測,至于那些無毒的糧食還夠將士們吃上一段時日。”

  奚夢兒突然想到什么,他提醒道:“對了,據探子來報,楚熙那邊,許多人接連中毒,軍中士氣已然不振,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不戰自潰。”

  奚夢兒將茶壺放下,周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嘆出一口熱氣,“他們中毒的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繼續派人監視,若容熙他們真的中毒了,咱們就率兵直接沖出去,將他們一鼓作氣除掉。”

  十一月下旬的天越來越冷,河面都已凝結成冰。

  這日清晨,空中霧氣蒙蒙,軍帳里,楚熙站在沙盤前,穆槿之和江秋羽圍在兩側。

  楚熙緩緩開口問道:“自清蘭把糧草賣給他們,我們和匈奴士兵熬了多久?”

  穆槿之應道:“差不多半月有余。”

  “半月啊?”楚熙唇角一揚,“他們中毒已深,不出三日,我們便可攻城。”

  語畢,楚熙眸光幽深的看著沙盤上的京畿城,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黃昏時分,蜀都城內落下了一場大雪。

  白雪皚皚,天地一色。

  攝政王府,臥房門口,被厚氈遮擋的密不透風。

  房內地板鋪著厚實暖和的地毯,一旁的鐵盆里,黑炭被燒的滋滋作響。

  矮幾前,蕭曦澤,朱湘和朱婷三人對坐。

  蕭曦澤也不與他們繞彎子,只直言不諱道:“現在朝中的情況,你們也知道了。如今,尚峰手中有兵,又與陛下是一條心,所以,想要刺殺陛下,先得除掉尚峰。”蕭曦澤頓了頓,眸光瞥向朱湘,“最后,民間那首謠言乃霍卓所做,其目的,就是想要用謠言來誅殺你。”

  朱湘輕笑一聲,“王爺好本事,家父查不到的,王爺一下就查出來了。所以,王爺今日召見我們姐妹二人,是要我們聯手,召集手下軍隊,幫你殺了尚峰嗎?”

  蕭曦澤皮笑肉不笑,“不錯!殿下應當知道,陛下容不下你,遲早會殺你的。所以,你不如先下手為強。”

  朱湘微微頷首,“王爺確實是個不錯的靠山,但可惜啊,如今的我,想要的更多。不止榮華富貴,我還想要至高無上的權利。王爺能許我嗎?”

  蕭曦澤也要權利,自是不可能許她,但迫于她手中沒有兵,便也只能暫時妥協。

  畢竟他們如今共同的敵人是蕭瑾年,蕭曦澤笑道:“女子掌權,自古荒謬。你想推翻蕭家江山,然后建立一個新的王朝,怕是比登天還難。所以,不如助我為帝,我給你權利,你用手中的兵幫我穩固江山,如何?”

  朱湘自然不會相信蕭曦澤的鬼話,但蕭瑾年還未下臺,她也只能隱忍,再加上,雖然蕭曦澤的話不中聽,可有一點蕭曦澤說的對。

  想要推翻南國,建立一個新王朝,民心、財力、物力和人力,四者缺一不可,如今,他孤身一人,什么都沒有,又怎么建立呢?

  所以,此刻的他只能利用蕭曦澤的勢步步高升。

  朱湘唇角綻笑,她舉起茶杯,“好,那就一言為定咯。”

  蕭曦澤聞言,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與朱湘碰撞,酒水在杯中搖的咚咚作響,兩人雖達成了共識,喝了杯中茶水,但兩人卻各有心思。

  雪落無聲,月影婆娑。

  宮殿之中,軒窗之前,蕭瑾年靜靜地佇立著,目光悠然望向窗外宮殿的墻角一隅,陶醉于寒梅映雪的美景。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那含苞待放的梅花,在料峭風中熱烈綻放,飄來陣陣香味,蕭曦澤聞著只覺心曠神怡。

  他感慨道:“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陛下,中常侍習仲求見!”

  門外太監的聲音打斷了蕭瑾年賞雪觀梅的雅興,他走到椅子前端坐,才道了句,“宣!”

  良久,習仲杵著拐杖,一瘸一拐走入大殿,他扶著拐杖對蕭瑾年雙膝跪地后,才將拐杖放下,行了一記大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蕭瑾年聲音平靜,“平身!來人,賜座。”

  習仲又扶著拐杖站起身,對蕭瑾年行了一禮,“謝陛下!”

  小太監動作流利的將椅子搬到習仲身后,習仲坐下后,小太監退了下去。

  蕭瑾年也不與習仲客套,只直言道:“愛卿,朕深夜召你前來,還是為了冤殺明征一事。如今百姓都在替明征喊冤,還在私下罵朕昏君,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習仲聞言,便也知曉了蕭瑾年的難處,南國子民千千萬,正所謂法不責眾,蕭瑾年不能也不敢把他們一股腦的都殺了。

  但蕭瑾年是皇帝,他代表至高無上的皇權,他又怎么可能會承認自己錯了呢?

  既然蕭瑾年不想擔這個千古罵名,那做臣下的自得為君分憂。

  習仲想了想,才答道:“陛下,明征不死,您登基帝位便師出無名,畢竟當初是他將戾王推上皇位的,而您出師的名頭,是明征勾結戾王,想要造反。明征不死,我們便都錯了。可明征畢竟是救國功臣,他死,百姓自是會為他鳴冤。所以,陛下不如把這個冤殺忠臣的臟水潑到霍卓頭上,就說是霍卓蠱惑了陛下,陛下聽信霍卓的妖言,這才冤殺了明太傅。”

  蕭瑾年突然想起東郭城樓下,古月士兵侮辱他,尚義不僅不給他開門還不救他,讓他受盡了羞辱的事。

  蕭瑾年是個心胸狹窄的人,這筆賬他一直記在心頭,如今他想報復尚家,便問道:“為何不讓尚峰去頂罪?”

  習仲解釋道:“陛下,您現在手無兵權,若殺了尚峰,鎮西軍也不會聽命于您,畢竟,尚峰與他們表面是上下級關系,可實際上卻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陛下登基帝位,還需要尚峰手中的兵幫您穩固朝綱,所以,若殺了尚峰,若屆時有人造反,您該如何是好?”

  經尚峰一解釋,蕭瑾年才意識到自己真是氣糊涂了,自己才上位不久,若殺了尚峰,要有人起兵造反,那他豈不是必死無疑?

  蕭瑾年微微頷首,“習仲,朕命你明日早朝陪朕演一出戲,將霍卓定一個誅殺明征的死罪。”

  習仲對蕭瑾年行了一禮,“是!”習仲頓了頓,敘說道:“陛下,臣還有個不情之請”

  “說!”

  習仲直言道:“陛下,等您殺了霍卓后,臣想辭官還鄉,還望陛下成全。”

  蕭瑾年不解,“為何?”

  輔佐蕭瑾年登基的,除了尚峰和霍卓外,就是習仲了。

  朝中股肱之臣,這幾年在他們蕭家的皇權爭斗中都死光了,如今蕭瑾年和習仲一同殺了蕭言琛和明征,兩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蕭瑾年暫時能信任的也只有習仲。

  若習仲辭官還鄉,日后還有誰來輔佐自己?

  可習仲想的是,蕭瑾年生性多疑,又嗜殺成性,今日他可以因為一己之私對尚峰心存殺心,又可以為了自己能留個美名把臟水潑到霍卓頭上,那他日,蕭瑾年在榨干了習仲的利用價值后,也可以把他棄之敝履。

  對于這樣一個喜怒無常,無情無義的君王,習仲不敢效忠他,免得最后,自己也死于非命。

  習仲解釋道:“陛下,臣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如今的臣家破人亡,臣無心處理朝政之事,還請陛下成全臣,能讓臣告老還鄉。臣對陛下,感激不盡。”

  習仲一番話讓蕭瑾年對習仲起了殺心,因為明征是習仲、霍卓、尚峰和他四人一塊籌謀殺死的,蕭瑾年想要把百姓對他的謾罵徹底消除,習仲就必須要死。

  因為只有習仲死了,才沒人真正知道,蕭瑾年想殺明征的真正意圖,如此一來,才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

  可蕭瑾年這個草包卻忘記了,他殺明征的真實意圖,早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即便他想殺了霍卓,習仲和尚峰,來粉飾太平,可天下人不是傻子,他們看到霍卓,習仲和尚峰被殺后,雖都敢怒不敢言,但心里都如明鏡一般。

  蕭瑾年松口道:“既然愛卿堅持辭官還鄉,那朕也就不強留了,朕允你辭官還鄉。待霍卓一死,你便可以上路了。”

  習仲沒聽出蕭瑾年的言外之意,他站起身,撐著拐杖,對蕭瑾年下跪行了一禮,“謝陛下成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日一早,天光大亮,晨霧繚繞,大雪初停,天地間一片雪白。

  昭德殿內,蕭瑾年高坐上座,氣氛肅穆而壓抑,群臣們個個神色凝重,面容緊繃,恭恭敬敬地站立在大殿之中。

  辛舜辭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他向前邁出一步,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急切,“陛下,自明征死后,民間百姓怨聲載道,許多百姓都在私下里議論陛下的不是。長此以往,這些謠言若傳了出去,恐會對陛下的聲譽不利,史官秉筆直書,更是會將此事載入史冊啊。”

  蕭瑾年微微低下頭,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臉上滿是自責之色,“明征之死,是朕之過。朕當時氣昏了頭,被奸人蒙蔽了雙眼,才會做出如此糊涂之事。如今清醒過來,真是悔不當初啊!”說到此處,他突然眸光一沉,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厲聲呵斥道:“霍卓,你這奸佞小人,竟敢教唆朕誤殺明征!”隨即,他大手一揮,命令道:“來人,將霍卓拉出去,游街三日,三日后,在街頭處斬,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蕭瑾年話音剛落,霍卓只覺如遭雷擊,頓時嚇得心驚肉跳,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后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不停地顫抖著,苦苦哀求道:“陛下,臣冤枉啊,臣真的冤枉啊!”

  那聲音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然而,他的哀求并沒有換來一絲憐憫。兩名侍衛立刻走上前,如虎狼一般,不顧霍卓的拼命掙扎,一人架住他的一只胳膊,將他死死按住。

  霍卓猶如一頭困獸,雙腳用力蹬地,身體拼命扭動,試圖掙脫侍衛的束縛,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侍衛們連拖帶拉,將他往大殿外拽去。

  霍卓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為了活命,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雙手死死撐著地面,指甲幾乎都要扎進地磚里。

  他聲嘶力竭地大喊道:“陛下,是尚峰和習仲,是他們教唆臣殺明征的,明征之死,不是臣一人之過呀,求您明察,臣冤枉,冤枉啊陛下!”

  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帶著無盡的絕望。

  蕭瑾年怕霍卓狗急跳墻,攀咬自己。

  為了讓自己脫身,他只能厲聲道:“事到如今,你還敢攀誣他人。你們把他嘴堵上,立刻拖入大牢!”

  蕭瑾年語畢時,眸光閃過一絲厭煩。

  霍卓因那鬼哭狼嚎般的嘶吼過度而變得聲音沙啞,侍衛們毫不留情地用抹布堵住了他的嘴,他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心中滿是絕望的他,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侍衛們給他的束縛,但最后,他卻在掙扎的過程中,指甲因用力過猛,有的斷裂開來,有的在地面上狠狠劃出一道道血痕,鮮血染紅了地磚。

  手指傳來鉆心的疼痛讓他不自覺的眼眶紅潤,全身顫抖。而侍衛們則力大無窮,不過片刻,便將他連拖帶拽,拉出了殿外。

  大殿內的眾人看著這一幕,心中都已明了,蕭瑾年這是在過河拆橋。

  蕭瑾年自己不想背負傷害忠臣的罵名,便將所有的臟水都潑到了霍卓頭上。畢竟,在這天下,帝王永遠是對的,錯的只能是臣子。

  蕭瑾年拿霍卓開刀,讓百姓將怒火發泄在他身上,如此便能全身而退,免受千古罵名。

  眾人見此,不禁在心中暗暗嘆息,官場險惡,君心難測啊。

  霍卓被關入大牢后,蕭瑾年站起身,他旁邊的小太監立刻意會,對著群臣高聲大喊,“退朝!”

  小太監嗓音尖銳洪亮,眾人聞言,紛紛下跪,異口同聲道:“臣等恭送陛下,萬歲萬萬歲!”

  蕭瑾年在眾人的恭送聲中,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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