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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頌,跟惟醫生說我想吃她做的南瓜盅了,讓她親自送來。”奚政心不在焉地翻著雜志。
“哈?外面好多記者還有粉絲,跟平常一樣我去拿吧…不用麻煩惟醫生特地跑一趟。”景頌很會為人著想,就是反射弧有點長。
“照我說的做!”奚政將雜志朝他丟過去,“快去!”
惟伊接到景頌的電話,準備好食物,孫冉送她到醫院行政區地下車庫,景頌提前打點,一路暢通無阻。
推門而入時,奚政打完點滴,護士才拔了針,他微笑地張開完好的那支手臂,惟伊一時有些恍惚,乳燕歸巢般撲進他懷里,只一會兒,病號服就濕了兩灘,“小哭包,怕你胡思亂想才叫你來,我沒事,哭什么?”奚政手指幫她擦拭眼淚,“眼睛都腫了…”
“你還說…看到新聞,聯系不上你…又進不來醫院…擔心死了…”惟伊這幾日的心情跟過山車似的,越想越委屈,不禁潸然淚下。
奚政見她蒼白憔悴,想也是連日憂思,夜不能寐,當下心疼不已,握住她的手輕輕揉捏,小意哄著,“是我不好,害你擔心,乖,不哭了…”
景頌乍見兩人膩歪在一起,猶如五雷轟頂,平日里冷若冰霜不茍言笑的惟醫生,跟眼前這個哭哭啼啼嬌嬌弱弱的女孩子是同一個人?想起之前林睿盤問他的事,他仿佛打通任督二脈,茅塞頓開!天啊…何止奚哥是影帝,這惟醫生也是演技一絕啊!他回過神趕緊把一旁吃瓜的小護士請了出去。
小護士沉浸在方才那一幕,一臉的姨母笑。
“想什么呢?這么高興?”一旁的值班護士問。
左顧右盼沒有旁人,小護士神秘兮兮地說,“我告訴你,你可不許驚聲尖叫哦。”
“到底什么事?”
“剛剛,張奚政的女朋友,來探病了…”
值班護士瞪大眼,捂住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小護士猜到她會這種反應,點頭道,“我親眼所見,千真萬確哦!”
“那她,長什么樣啊?”
“這個我也沒看太清,”小護士有點遺憾,“我收拾好東西,一轉身,就看到張奚政抱著她…助理一個勁的催我離開…嗯…長卷發,皮膚很白,個頭應該不高,趴在奚哥懷里小小的一只…你不知道哦,奚哥對她真的好寵溺哦…我都沒法用言語形容…”小護士眨著星星眼,作土撥鼠尖叫狀。
惟伊幾乎三天沒合眼,這會兒,見奚政傷勢無礙,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哭了一會宣泄負面情緒,又嘟嘟囔囔說了幾句閑話,便覺腦袋昏昏沉沉,居然趴在奚政身上睡著了。
奚政食指撫過她長長的睫毛,翹翹的鼻子,小小的嘴巴,越看越抑制不住滿心歡喜,情不自禁地將她手放到嘴邊親吻。
“景頌~收拾一下東西,我今天就出院。小點聲,別吵醒伊伊。”
景頌指著他手和腿上的石膏,掐著嗓子眼,齜牙咧齒道,“奚哥,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開頭裝得這么嚴重,媒體報道你丟了半條命,現在哪能說出院就出院?!”
奚政拆下石膏手和石膏腿朝他扔去,景頌手忙腳亂地接住,“我現在后悔了,想好快點不行啊?”一想到讓惟伊揪心難過了這么多天,奚政覺得自己真是頭豬。
保鏢和景頌將行李搬完,奚政右手依舊前臂吊帶吊著,左腿換了一副可調支架,景頌還貼心的為他準備了一輛輪椅,惟伊醒了就能出發。
惟伊做了一個夢,自己在迷霧繚繞的樹林里打轉,怎么都找不到出口,她不安地皺眉,想要睜開雙眼,眼皮卻好沉。
奚政看她好像被夢魘住了,而且趴著睡時間久了也不舒服,試著輕輕地推了推她,“伊伊…”
悠悠地醒轉過來,惟伊頓時窘迫不已,哪有探望病人,竟然睡著了的道理,真是丟死人了,“你怎么不叫我?”
“累了就休息會兒,沒關系,我又不會笑你。”奚政逗她,惟伊面紅耳赤的樣子好可愛。
環顧四周,惟伊腦仁突突的疼,“你要出院?!”
“劇組開工每天都是錢,總不能躺一個月再回去吧?得耽誤多少進度啊?放心,8月份殺青,先拍文戲,打戲后面補,不行就用替身。醫生說了可以出院才出院的,我跟你保證,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
奚政說的都是實情,縱然難以接受,惟伊還是接受了,“那這段時間,我去劇組照顧你吧。”好歹自己學醫,多少會比旁人周到一些。
“行,你來安排。你不讓我做的事,打死我都不做。”奚政強忍著才沒笑出聲,這不是天上掉餡餅么,他想都不敢想還有這等好事,立即滿口答應。
之前三天沒睡,腦子迷迷糊糊。剛剛歇了會兒,神識恢復清明,惟伊便十分懊惱方才的失態,怎么可以趴在奚政懷里哭得稀里嘩啦,旁邊還有人,這樣的親密,太過越矩了。她不想因為去劇組照顧奚政,令他產生誤會,畢竟合約還沒到期呢,又補充了一下,“你別忘了之前的約定,我們現在只是普通醫患關系。”
奚政想著只要惟伊寬心,就讓她自欺欺人好了,稍稍配合一下,只當cosplay,他才不會做無謂之爭,女孩子要哄的,“行行行,都依你。”
景頌翻了翻白眼,要是被舒歌看到奚政這副沒有原則的死樣子,估計血壓都要高了。眾所周知奚政是“華夏”一哥,也是出了名的刺頭一個,接劇本接代言都要求絕對的話語權。偶爾舒歌為了情面,想讓他接一檔慢綜或者走一趟紅毯,他都是置之不理,主打一個不聽勸,此刻卻在惟伊面前伏低做小,真是叫人沒眼看。#寫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