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除卻巫山不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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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氣候變暖,11月中了,依然20多度,出海倒是挺適宜的,艷陽高照,微風襲人。
奚政一個人孤零零坐船舷那兒海釣。
游艇上幾人都有女伴,但都不是什么正經(jīng)女朋友。奚政未卜先知,清楚這幾人的尿性,沒帶惟伊,免得她以為自己是一丘之貉,跟他鬧別扭。剛好孫冉有個業(yè)內(nèi)酒會想帶惟伊去玩,奚政便放她去了。
夏公子見狀,馬上打電話搖人,“這就給你找一個盤靚條順的,包你滿意。”
奚政意興闌珊,“少害我~滾遠點~”
林睿直接讓夏公子別費勁了,“他看不上那些野草閑花…”
夏公子一臉不服,“幾個意思啊?我這可是才出道的女團新人~不是阿政的面子,我還不樂意給呢!”
“留著自己用吧~”奚政和林睿默契十足,異口同聲。
林睿轉(zhuǎn)頭問他,“景頌說你推了一個季度的工作當二十四孝男友,這樣上頭,怎么舍得出來鬼混?”
“胡說什么呢?誰跟你似的,伊伊信任我,我自然也不會在外面亂來。”
“瞧你這不值錢的樣子…”林睿平白得了一個衛(wèi)生眼,表示不屑,夏公子也表示不屑。
“切~你們沒遇到命中注定的那個人,自然是不會懂的。”
夏公子抓狂,“你是不是言情劇演多了,老掉牙的臺詞一套一套!”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
“我們有那么多花花草草,嫉妒你個毛線啊!釣你的魚吧,回去給你家寶貝疙瘩補補蛋白質(zhì)~”林睿勾著夏公子去后艙八卦。
夏公子:“阿政這是當和尚上癮?大老遠跑過來純釣魚?”
林睿:“早破戒了,只是夫綱不振而已…”
汪財看過機場熱搜,覺得奚政的小女朋友跟身邊那些前凸后翹的小明星比,明顯不夠看,下意識地撇了撇嘴:“就那個小不點兒?他認真的?”
林睿朝他肩上拍了一巴掌,“狗子,你那破嘴把點兒門好吧,不知道他那人護短?下回見面,指不定要叫人嫂子呢…”
幾人唏噓…
惟伊被孫冉拖去酒會,路上,孫冉諄諄教誨,“你不要整天跟你家奚奚膩歪,兩個人相處跟放風箏一樣,得極限拉扯,距離才能產(chǎn)生美,知道吧?今天會有好多小明星露臉,我?guī)闳フJ識帥哥呀,放幾個備胎在身邊,張奚政才有危機感。”
奚政做夢都想不到孫冉是這樣教導惟伊的,專業(yè)給他拆墻角。
孫冉很快就有了目標,有異性沒人性,丟下閨蜜跑去跟人搭訕…
惟伊拿了一杯飲料,獨自坐在角落發(fā)呆。她不怎么喜歡這種場合,觥籌交錯,談笑風生,身著華服的男男女女,每一個人都好像戴著面具,與她仿佛兩個世界,格格不入。
“伊伊!”尋著聲音,惟伊看見樊英落,他的女伴竟然是齊莉莉。一對出人意料的組合!
樊英落四個月沒見她,沒成想酒會上偶遇,有點喜出望外,他朝齊莉莉丟了一個眼色,后者識趣得離開。
“伊伊,上次的事…我很抱歉,當時喝多了…我絕對沒有傷害你的意思…你能原諒我嗎?”
惟伊有些不自在。樊英落知道前段時間奚政陪她出國療養(yǎng),事隔許久,她對自己仍舊心存芥蒂,可見當時落下的心理陰影面積不小,心里愈發(fā)懊惱。
“…想不到我們之間…有一天…也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都是我的錯。”樊英落神色蕭索,似乎也慢慢接受了現(xiàn)實。
惟伊心想:或許,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吧…二人沉默片刻,略略尷尬,她忍不住問,“你怎么會…和她在一起?”
“你說齊莉莉?她的經(jīng)紀公司跟我們平臺合作,年后要開一部新戲,定下她是女主。這幾年她一直在國外生活,離開內(nèi)娛太久,所以…帶她應酬一下,認識認識新朋友。”
“哦。”惟伊點頭。
“伊伊,你知道么,每次看到齊莉莉,我就會不由自主想起你…她剛從國外回來,孑然一身,跟當初的你…很像…我就忍不住想幫幫她…”樊英落的話多少觸動了惟伊,曾經(jīng)的美好,好像煙花,燦爛盛大卻曇花一現(xiàn)…
這時,齊莉莉走過來,“樊少,那邊王總想找你聊聊…”
“伊伊,我過去招呼一下朋友。”
齊莉莉看到樊英落對惟伊小心翼翼的樣子,跟平常簡直判若兩人。不知道這個瘦瘦小小的女人有什么魔力,能令樊英落如此動容。她很官方地朝惟伊點頭致意,挽著樊英落的手臂優(yōu)雅離開。
轉(zhuǎn)身之際,惟伊注意到她眼角的痣,一時怔忡,腦海里縈繞著無數(shù)個相似的畫面:每每親密,奚政總是喜歡親吻她的眼角…惟伊的嘴唇哆嗦著,電光石火之間,可怕的念頭一旦涌上來,便揮之不去了…
樊英落悄然回顧,惟伊落寞的身影令他心疼:伊伊,之后你就會知道,我才是你真正的港灣…
奚政比惟伊先到家,興奮地述說自己海釣的成果,他釣到一條35斤的大魚,“我交給海鮮餐廳的大師傅處理了,伊伊,晚點過去吃魚生怎么樣…”話到一半,發(fā)現(xiàn)她神色淡淡,“怎么啦,酒會很無聊?”
“有點累,想泡澡。”
奚政殷勤地放水拿毛巾。
“我自己來,你出去吧。”惟伊將他趕出浴室。
往常只要她喊累,洗澡吹頭發(fā)都是由奚政代勞,今天這樣反常,奚政敏銳地覺察出不對勁,立刻打電話給孫冉。
孫冉正跟新認識的小明星打得火熱,沒留意惟伊先行離開,也沒聽到奚政的電話。繞了一個圈子,奚政終于找到出席酒會的熟人,得知樊英落和齊莉莉一起去了酒會,他深恨自己掉以輕心,讓這對狗男女鉆了空子。
惟伊貌似泡了很久,奚政不放心,推門進去,只見她抱著雙腿坐在浴缸里發(fā)呆,水都溢出來了。擔心她會著涼,奚政不顧反對,洗完把人抱了出來。
惟伊躲在被窩里,心里則舉棋不定…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撕扯她,一個說相信他,一個又說不要相信他。
“不要悶被子里,對身體不好的…”奚政試圖將被子掀開一些,“伊伊,有什么不開心跟我說,不要一個人瞎琢磨,嗯?”
惟伊緊緊攥著被子不放,內(nèi)心紛亂,她不想失去奚政,更不想做別人替身。這一切不過源于她一瞬間的疑心,她要怎么跟奚政啟齒?不管是與不是,一旦戳破了這層窗戶紙,彼此失去信任,他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奚政安慰許久,不免著急上火,強行把人從被子里撈出來,“伊伊,看著我!說話!”
惟伊掙扎著,壓抑地哭泣,為了不發(fā)聲音,嘴唇都咬破了。
奚政想掐死樊英落的心都有了,深吸一口氣,克制著怒意,抱著惟伊顫栗的身體,撫著背脊替她順氣,“寶貝…是我不好…不想說就不說,我不逼你。”
惟伊趴在奚政懷里小聲抽噎。
奚政輕吻她,安撫她,“…你這樣,我會很擔心,知不知道?”
惟伊被他嬌寵半年,受了委屈無限放大,這會兒掙脫他的懷抱淌眼抹淚,“今天酒會上,遇到你前任…”
果然…奚政心頭大石落定,循循善誘,“…是不是她說了什么…惹你不高興了?”
“你個大騙子…”惟伊說不下去,重新躲進被子哭個不停…
“伊伊,我跟她真的沒什么…你明知道這人對我居心叵測,還要信她不信我?”奚政不清楚她又在腦補什么,眼下軟硬不吃,他是無計可施,只能苦苦哀求,“…寶貝,到底什么事你說出來,讓我死個明白好不好?”#寫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