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親手把別人想給我的幸福生活拒絕掉了。那時候,阿姨對我說:“我現在先給一套衣服你穿……你不要回那里了。反正,你也讀不下書了。”她給我的衣服有三套。我在她那個城市逗留了幾天。忽然,我心里泛起幾許執念,我對身邊的親人說:“我要回去繼續念書。”她們全都知道我的實況,卻又無法幫我渡過此劫。那年是2006年,我感到很遺憾。
也許是阿姨拒絕了我對于他們的上流生活的加入,也許是我自己沒有遠見而拒絕了自己的未來的美好轉折。反正直到現在,我的農村生活依舊在徘徊里止步不前。這一年是2025年,我很猶疑自己的現狀。
我懷疑自己的生活還可以更上一個階層,但是我擁有怎樣的資質呢?沒有錢,一切浮華都是假象的富裕。那年是2019年,我拒絕了跟阿海的未來生活,選擇了離開他。興許是因為我趕不上時代的潮流,而他先拒絕了跟我的生活。我只是按照套路離開了他。
我拒絕了他。因為他看見我的臉色是拒絕與他的進一步交際,他識相地先走開了。我懊惱不已。我在網絡上再次申請添加他為好友,可他再次拒絕了。他對我置之不理,我失落到懷疑人生。他在哪里、怎樣關注我的每一天,我的心事像是看見了一個個盲盒卻沒有能力打開。我總得追究個原因吧?無獨有偶,在一次走路的時候,我聽見一個村人說:“他們不跟你玩……”“唉!”我在心里嘆一口氣,就像愛而不得那般沮喪。
拒絕是一種出乎意料,它不可能是事先打好算盤。如果他是事先打好了腹稿,等到了現場,他贏了,他成功地拒絕了那個人;那么,他自己一定是滿懷了正能量,而且三觀正。否則,他怎么能成功呢?那個被拒絕的人躲在墻角蔫嗒嗒,唏噓自己的失敗和意外,但怎樣都不能“爛泥扶上墻”了。
婷拒絕了跟我的深交。也許她來我家找過我,也許她只是跟她身邊的超說:“我絕對不會跟她這樣的人交往……想要我去她家找她,門都沒有……”我只是在心里假設這樣一種可能。后來,班主任安排我和婷自行編排一個節目,以致六一兒童節可以上舞臺表演。我和婷沒有編排節目,沒有彩排,我心里大喊:“糟了,等到六一兒童節那天怎么辦呢?”我、婷和班主任三個人都沒有私下談過話,以致解決問題。到了六一兒童節那天,輪到我們班上臺表演節目,婷拒絕上臺,而我沒有拒絕。我腦瓜空白地走上了舞臺,但我一點都沒有彩排過,只會唱幾句。音樂響了起來,我只是隨聲附和了幾句。音樂停了,我悻悻然地走下了舞臺,覺得很窘迫。我以為我不能拒絕這一次表演,所以任由事態發展下去了。
拒絕是一種學問,它將教會我許多東西。比如說,沒有能力去好好表演,就不要逞強,不要逼自己上臺。比如說,沒有能力去好好交際,就不要繼續沿著這樣一條路走,不要造成走到死角。這都是我一路成長,一路得到的教訓。我時時回顧,時時得到了一些啟迪。它令我又進步一點,又優秀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