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役,我們幾個都深受重創。張大師看上去更加蒼老,宛如行將就木的老人,李丹陽被張大師用一棵百年參吊住性命,趙丹熹和劉丹辰雖然只有三十多歲,卻已經出現很多白發,就連我,鬢角都出現了銀絲。
經過一年的休息,我們的傷好了大半,但失去的生命力卻怎么也無法恢復。期間我問過張大師,要怎么才能完全治好我們的傷,他只說讓我們先把傷養好再做打算。這半年來,白云觀的大小事務都交給趙丹熹打理,顯然是李丹陽恢復的希望渺茫,不得不另作打算。
“小妹,師父在大殿等你。”劉丹辰突然敲了敲門,在門外說道。
“這就來?!蔽覐拇采掀饋?,推開門跟劉丹辰一起去大殿。
一路上遇到幾個普通弟子,都熱情的跟我們打招呼。以前我就經常來白云觀找張大師,和他們混個面熟,這一年間,我一直在白云觀養傷,他們也都知道我是張大師的忘年之交,對我非常熟悉。
進入殿內,看見張大師等人都已經到齊,我和劉丹辰挨著趙丹熹坐下。
張大師見我來了,這才緩緩開口道:“去年斷魂山一行,我們雖然遭到重創,好在是把丹陽救回來了。”
聽到張大師提起斷魂山,饒是過了這么長時間,在座的仍心有余悸。
“之前小妹問我有沒有辦法彌補被那妖王吸去的生命之精,我一直沒說,就是怕你們無心調養,現如今你們都恢復的差不多了,我也可以告訴你們,這個世上確實有這種奇物,一曰還魂草,二曰甘木,三曰不老泉,得此三物,不僅可以恢復失去的生命之精,還可增加體內精炁。”
聽到張大師這么說,我們幾個為之一振。
“哪里才能取到這些東西呢?”我激動的問。
趙丹熹幾人也欣喜的看向張大師,聽他繼續說。
“還魂草,生于遮陽山,甘木,藏于大荒南,不老泉,出于蜀?!?p> 遮陽山?
“難道就是我們去過的那座遮陽山?”我不由問道。
張大師點點頭,說:“沒錯?!?p> 聽到張大師肯定的回答,我心中激動萬分,說道:“那大荒南又是哪里?”
張大師繼續說:“大荒南,我也是從師門的古籍中見過,具體在哪還需去龍虎山考證?!?p> 聽到張大師這么說,趙丹熹等人臉色逐漸黯淡。
我不解的問:“你們干嘛苦著臉,這不應該是件好事嗎?”
聽了我的話,大家都沒出聲,看來其中可能有我不知道的隱情。
“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呢?”我見他們不說話,繼續問。
“你們今日收拾行裝,明日一早便可出發?!睆埓髱熣f。
“師父,我和小妹一起去吧,讓劉師弟在觀內繼續調養?!壁w丹熹說。
“師父,還是我和小妹去吧,二師兄現在正主持觀內大小事務,脫不開身?!眲⒌こ矫ζ鹕淼馈?p> 張大師伸出手,示意他們兩個不要爭,對趙丹熹說:“此行就讓丹辰去吧,現在觀里還需要你主持大局。”
見張大師作出決定,他們二人不再爭論,趙丹熹對劉丹辰說:“師弟,此行你多辛苦,照顧好小妹?!?p>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聽趙丹熹這么說,我頓時不樂意了。
張大師等人見狀,嚴肅的氣氛為之一松,都笑著看向我。
“對的,小妹的本事比我還大,哪用得到我照顧?!眲⒌こ秸{笑說。
“如此,就勞煩小妹多照顧劉師弟了。”趙丹熹也取笑我。
他說完,坐在上座的張大師也忍俊不禁,劉丹辰放肆的笑聲更是充滿整個大殿。
說歸說,鬧歸鬧,我和劉丹辰還是回去收拾行李。我其實沒什么可收拾的,我覺得行李多了是一種拖累。
等到第二天一早,趙丹熹、劉丹辰和青云早就在白云觀山門等我。
我見青云也在,就說:“青云也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青云見到我,害羞的低下頭,不說話。
“他不去,只是來送送你們?!壁w丹熹說,“此行定是艱難無比,師父昨日和我說,一切皆是命數,尋不到也沒關系,我們命中該有此劫,最重要的是你們一定要保障自身安全。”
“知道了,趙師兄你回去告訴大師,我一定會找到的?!蔽椅罩^自信滿滿的說。
“那好,我和師父?!闭f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還有師兄就等你們兩個的好消息?!壁w丹熹說。
提到李丹陽,我們都有些難過,其實張大師昨天和我們說出這個消息,可能也是因為李丹陽快撐不住了吧。如今的李丹陽全靠那棵百年老參吊著,但再老的人參,也有藥力用盡的一天。
“二師兄放心,我和小妹一定會把東西帶回來?!眲⒌こ秸Z氣堅定的說。
“那我就在此祝你們一路順風?!壁w丹熹彎腰拱手道。
劉丹辰趕緊拖住趙丹熹,說:“二師兄這是干什么。”
見趙丹熹行如此重禮,我和劉丹辰可受不起。
“萬事小心?!壁w丹熹拍了拍劉丹辰的肩膀說道。
我見就要走了,走到青云面前,使勁揉了揉他的頭,說:“等姐姐的好消息。”
青云立刻躲到趙丹熹身后,害怕的看著我。
這一年來,我沒少欺負他。
“哈哈哈?!币娗嘣迫绱耍倚闹谐劣糁楸M去,和劉丹辰一前一后向山下走去。
“師叔,師兄,路上小心!”等我們走遠,青云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聽到他叫我師叔,我一個踉蹌,差點從山路上滾下去,還好劉丹辰一把拽住了我。
按輩分排,我和張大師是朋友,他的確該叫我師叔。但在白云觀這么久,因為趙丹熹他們比我年紀大,我從來都是叫他們師兄的,青云這冷不丁來一句師叔,讓我猝不及防。
劉丹辰見我如此,說:“怎么了?”
“該死的青云,等我回來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青云說的沒錯啊,按理說我們確實該叫你師叔?!?p> “劉師兄,你也取笑我是不是!”我追上劉丹辰就打。
我們兩個的玩鬧聲越過清晨的山霧,穿過蒼翠的松柏,回蕩在山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