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一入口,我身體的疼痛感就逐漸減輕,我能感覺到磅礴的生機隨著泉水在我身體內(nèi)四散開來。喝了幾大口之后,我打了一個飽嗝。羽毫石還沉浸在黑泉里,我從未見過它這么如饑似渴的樣子。
金蓮似乎被羽毫石惹惱了,它的花瓣瞬間展開,一道金光刺的我捂住眼睛。
等我再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肅穆莊重的廟宇,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寫著“洗象池”。
“咚!”遠處傳來熟悉的鐘聲。
我現(xiàn)在正站在峨眉山上,那熟悉的鐘聲則是萬年寺的晨鐘!
這一變化讓我完全摸不到頭腦。
我茫然的看著峨眉山上的景色,晨霧從山間如流水飛過,洗象池內(nèi),一朵蓮花正在深秋中盛開。我對著洗象池一拜,然后迅速往萬年寺走。
當(dāng)我回到萬年寺時,張大師正和靜海大師守在劉丹辰左右。
張大師見我出現(xiàn),急切的說道:“小妹,你沒出什么閃失吧!”
“沒有啊!”我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問。
當(dāng)我看向劉丹辰手腕時,我看到他那十四顆佛珠,僅剩三顆了。臨走時靜海大師說過可以延長劉丹辰的發(fā)作時間,眼前張大師也出現(xiàn)在這里,說明時間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
我一陣恍惚,難道我已經(jīng)離開十多天了嗎?可我只記得才過一天。
正在我愣神之際,靜海大師說道:“恭喜小施主,看來緣的確妙不可言。”
我被他驚醒,想起自己遇到的黑泉,說:“張大師,你看這是不是解藥。”
我將羽毫石吸收的泉水倒進桌上的茶杯里,一股沛然的能量傳出,可還沒等我們細細體會,泉水就消失了。
“阿彌陀佛!”靜海大師一聲佛號。
“沒想到小施主真的取到傳說之物。”靜海大師走出精舍,我和張大師不明所以。等他再回來時,手中拿著一個玉瓶。
“小施主,請將泉水倒入此瓶。”
我按他說的,又將羽毫石內(nèi)的泉水倒入玉瓶。羽毫石極其不愿,但我知道它肯定吸取了很多,不然也不會惹怒那朵金蓮。
一道黑水落進玉瓶內(nèi),這次卻沒消失。
靜海大師和張大師研究了一會,靜海大師喃喃說道:“此物就是不老泉。”
聽到靜海大師這么說,我心中激動。
“不知道這能不能解了丹辰師兄的毒?”我問道。
其實我多余問這一句,能不能解一試便知。靜海大師將玉瓶中的泉水送入劉丹辰口中,劉丹辰服下后,我明顯感到一絲純凈的能量從他身上發(fā)出。
接著就看見他緊閉的雙眼睜開。
“魔障已消,恭喜劉施主。”靜海大師喜道。
劉丹辰看見張大師忙起身說道:“師父!”
張大師高興的說道:“丹辰,感覺怎么樣!”
劉丹辰驚喜的說:“我感覺體內(nèi)那股兇性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
“那還不快謝謝小妹!”
劉丹辰這才看到我,說:“多謝小妹,這次要是沒你,我真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
“丹辰師兄不必如此,要不是你替我喝了那泉水,也不會受此苦楚。”
“現(xiàn)在皆大歡喜,不如今日就在我這精舍吃一頓素齋吧。”靜海大師說。
“好啊!”說實話,我現(xiàn)在很餓。
等靜海大師端上素齋之后,我才后知后覺的知道,這素齋并非簡單的青菜,每一道菜我都叫不出名字,但都是用各種蔬菜做成,一口咽下,清香四溢,每一個味蕾都得到滿足。
“沒想到十年不見,你的素齋功夫精進如此之多。”張大師品嘗一口,贊嘆道。
我和劉丹辰就沒張大師那么好的涵養(yǎng)了,我是餓極了,劉丹辰則是“大病初愈”,我們兩個狼吞虎咽的吃著齋飯。
“對了,我在白魔泉的時候,遇到了個更兇殘的巨獸,但不是山魈。”
聽我說起這次去不老泉之行,他們也來了興趣。
我將事情經(jīng)過一五一十的講給他們。
張大師和劉丹辰畢竟不是佛門中人,對我所說也是一知半解。
靜海大師嘆道:“那并非巨獸,乃是魔猿。”
“可是妖王魔猿?”張大師說。
靜海大師肯定的點頭,張大師卻摸著胡須不語。
“張道友?”靜海大師道。
“實不相瞞,我們在斷魂山,遇到的是犀渠。”
張大師說完,靜海大師也沉默不語。
我和劉丹辰不知道他們兩個在打什么啞謎,只能等他們繼續(xù)說下去。
但他們兩個突然默契的不在此事上交談,而是換了話題。
可我的好奇心被勾起,哪能放過,說:“兩位大師,這魔猿和犀渠有什么不一樣嗎?”
“阿彌陀佛。”靜海大師仍是閉口不談。
我轉(zhuǎn)眼看向張大師,張大師也沒說話。
他們不想說,我還真沒辦法。只能說道:“現(xiàn)在還魂草和不老泉都找到了,就差甘木了。”
聽到我提起甘木,張大師和劉丹辰都是一怔,只有靜海大師露出一絲妙不言的笑意。
“怎么了?”我不解的問道。
張大師和劉丹辰都沒說話,靜海大師卻說起。
原來這甘木生于大荒南,是傳說中不死國里人們吃的食物,但這只是上古傳說,現(xiàn)在大荒南已經(jīng)不知道在哪了。
“那怎么辦?”
靜海大師笑道:“雖然大荒南已經(jīng)不可考,但龍虎山上正好有甘木。”
“那不正好,也省得我和劉師兄受罪了,咱們直接去龍虎山要不就行了。”
聽到我這話,張大師和劉丹辰面色更苦。
這其中肯定有我不知道的內(nèi)情,但靜海大師沒有再說下去,我看張大師師徒這情況,也不可能問他們倆,還是等我和劉丹辰去龍虎山的路上再問吧,既然張大師已經(jīng)說出甘木,不可能不去龍虎山,半途而廢吧。
“哎,一切皆是天數(shù),龍虎山之行,我就親自去吧。”張大師突然嘆氣說。
“師父!”劉丹辰激烈的說。
“無妨,遲早都是要面對的。”張大師打斷劉丹辰說。
一股濃濃的八卦之火在我心中燃燒,難道張大師在龍虎山有說不得的秘密?
我雖然心中好奇,但沒問。桌子上美味的齋飯成了我發(fā)泄的對象,一個一個就會在這打啞謎,看我不吃了你,我朝著白藕夾去,狠狠吃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