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把衛星電話拿出來,按掛機,可手機鈴聲還是被那鬼臉天蛾聽到了。
它背上的鬼臉仿佛在對著我們笑,我們三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現在我終于明白,我之前的電話為什么一直聽不清聲音,還是斷斷續續的。原來都是這鬼臉天蛾控制教授的尸體給我們撥打電話,它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把我們都騙過來,成為它的卵蛹。
它的翅膀揮動幅度變快,眼看著就要飛起來。我們三個不約而同的趕緊逃離這個地方,可沒跑出兩步,就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鬼臉天蛾向我們這里飛過來。
“怎么辦?”我著急的問道。
“青云,四象符。”爾瑪把手伸向青云。
青云快速地從布袋里掏出四張黃符,遞給爾瑪。
只見爾瑪將四張符拿在手心,雙手合十,放在面前念著:“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
她手上的符立刻發出金光,分布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組成一個法陣。
無數的鬼臉天蛾沖向我們,它們撞擊在法陣組成的結界上,發出的聲音就像把水澆在燃燒的碳上,四張符金光閃爍,那些鬼臉天蛾瞬間灰飛煙滅。
本來我還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成為它們的人蛹,沒想到爾瑪居然這么厲害。
“這是什么法術,居然這么厲害。”我興奮的說。
青云看到我的樣子,一臉鄙夷。
“你什么眼神?”我質問青云。
“沒見過世面。”青云被我抓住,有些尷尬的說道。
“你是不是又欠揍了?”這幾天我一直想著毛建明和張松的事,現在看到青云這幅表情,我真想上去好好擰他的臉。
青云不說話了,轉過身看著那些鬼臉天蛾。
爾瑪笑著說:“姐你就別欺負他了。我這叫做四象守靈陣,任它們再多都沒法沖進來。”
“你真厲害!”
我剛說完,還沒得意多久,就看到這四象守靈陣出現了裂紋。那些裂紋逐漸擴散,眼看就要碎了。
“你不是說沒問題的嗎?”我緊張的看著爾瑪。
這時,我們看到,所有的鬼臉天蛾全都散開。而控制教授尸體的那只鬼臉天蛾王,用它的口器吸食陣法。
那些裂紋的中間,就是這鬼臉天蛾王口氣的附著點。
爾瑪立刻將手上的一串珠子拿下來,那珠子在她的加持之下,打向鬼臉天蛾王。四象守靈陣頓時消失,一連串的珠子打進鬼臉天蛾王體內,它的身體噴出綠色鮮血,混合著它身上的鱗粉。
誰知那鬼臉天蛾王不僅沒退,還將口器伸向青云。青云手中的銅錢匕首切向口器,只是稍微阻擋了片刻,那銅錢匕首就被口器撞散了。
青云畢竟只是童子,道法并不高深。
那口器瞬間扎入青云手臂,我看見他的血順著口器就往鬼臉天蛾王的肚子里流。
“青云!”我大喊道。
爾瑪這時也反應過來,她右手成刀,斬向口器,居然生生的把那口器切斷了。只是這么兩三秒鐘,青云已經面色蒼白,明顯缺血了。
不過這并沒完,那口器離開青云的手臂,在地上蠕動,竟是想和鬼臉天蛾王重新連接。
青云上前一腳踩住,從布袋里拿出一張五雷符,扔向斷了的口器。一聲爆炸響過,那口器被轟爛。
可在這時,鬼臉天蛾王突然向我沖過來,我躲閃不及,被它六條腿抓住,一下就從地上飛起來了。
我看見爾瑪和青云在后面飛快的追我,我用力掙扎,卻掙不脫。我不知道它要把我帶到哪,眼見爾瑪和青云越來越遠,我心里特別恐懼。
最終它把我扔在一個樹洞里,這個樹洞非常大,而在我身邊,還有兩個人,正是毛建明和張松。他們兩個都被鬼蛾子吐的絲纏住,像一個繭。
鬼臉天蛾王做完這些,迅速離開了。
我觀察樹洞里的環境,呈黃白色,原來這整個樹洞,都是它的繭房。趁這個機會,我趕緊扒開附著在張松和毛建明身上的繭絲,用力搖著他們兩個。
張松醒的比較快,他看到我,明顯沒反應過來。
“你怎么也在這!”張松問。
“我被一個大鬼蛾子給抓進來了。”我說。
聽到我的話,立刻神情緊張的看向樹洞頂上。
我好奇他在看什么,也跟著往上看去。上面什么都沒有,我問他:“看什么呢你,還不趕緊把毛建明叫醒。”
張松聽見我的話,趕緊喊著毛建明,但無論我們倆怎么搖晃他,他就是不醒。最張松一巴掌扇向毛建明,這比我們剛才搖晃他有用多了,挨了這一巴掌,毛建明的眼皮逐漸睜開,訝然的看著我和張松。
毛建明醒來之后,首先便是向上看。
這和張松醒來時一模一樣,我不禁問他們:“你們到底在看什么?”
張松這時才說道:“那個怪物就在我們頭頂上,不知道它現在去哪了?”
正說著呢,我們發現毛建明的頭一直抬著,眼神驚恐。
隨即一攤粘稠的液體落在我腳上。
我大感不妙,同樣向上望去,就看見一個比抓我來時的鬼蛾子還要大三四倍的鬼臉天蛾,正從樹洞的頂上往下爬來。
它沒有翅膀,只有六條腿,模樣和蜘蛛差不多。
張松也發現了它,趕緊踹樹洞的開口。我和毛建明也立刻用力一起推,卻沒法打開。
“你帶沒帶火?”張松說道。
火,我立刻拿下后背的登山包,拿出里面的打火石交給張松。
那鬼臉天蛾離我們越來越近,我甚至能看見它嘴里的牙齒。它的涎液落到地上,吧嗒吧嗒的。
張松熟練的用打火石對著繭絲點火,這繭絲若是在平時,肯定是上好的引火材料,就和棉花一樣,一點就著。
火焰騰的一下把整個樹洞都點燃了,直往上竄。那鬼臉天蛾見狀,快速往上退。
樹洞的門本來就是依靠繭絲固定的,怎么被火一點燃,就失去了作用,倒在地上。我們三個趕緊竄出來,不管不顧的往前跑。我們現在的想法,就是離這里越遠越好。
我們身后,那顆樹洞中,鬼臉天蛾也鉆了出來。
“快跑!它出來了。”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