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辛羽接過,拿出器具,將香放在床頭桌前。
當他直起身子站穩時,耳邊響起懷表指針轉動的聲音,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神秘又危險,令人著迷。
崔釋收起古樸的金色懷表,不再理會被催眠的辛羽,轉身研究時亦塵。
………
樓下
白銘板正坐在沙發上,他不安地望著二樓,“留辛羽在那里,真的沒事嗎?”
楚傾枳打開平板,平板界面上,赫然是二樓房間的監控畫面。
“崔釋不會對辛羽下死手,”楚傾枳靠在沙發上,“崔釋是崔家人,對咱們的防備心也很重,二樓監控受到干擾。”
“所以您讓辛羽留下,迷惑崔釋,”白銘推了推眼鏡框,“而辛羽身上,帶著顧西研究的最新隱形監控。”
“嗯。”時亦塵很重要,上次她沒護住他,從此以后,沒人再能傷他。
“二樓房間已經被改造過了,”白銘又看向別墅外面的方向,“去國外雇傭的狙擊手也已經就位,一旦崔釋對祝先生有任何不利行為,一擊即中。”
“麻醉彈還是?”楚傾枳頭也沒抬,目光沒有離開監控畫面。
“麻醉彈。”崔釋不能在淮南別墅出事,最起碼,不能與楚家有關系。
………
別墅花園
是夜,楚傾枳穿著單薄的外套,輕輕蕩著秋千。
“你怎么還不離開?”聽到聲響,楚傾枳收起手中的照片。
透著微弱的燈光,崔釋從暗處出現,他沒有回答楚傾枳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他醒了,大小姐怎么不去看看?”
回答他的,是一陣沉默。
崔釋聳了聳肩,“請神容易送神難啊楚大小姐。”
“那便住下來,祝槿一旦有問題,我便找你算賬。”楚傾枳眸中波瀾不驚。
崔釋點頭,“好啊。”他求之不得。
“這祝槿,”崔釋裝作不在意問道,“是你愛人?”
楚傾枳站起身,“不是,只不過我恰巧見他順眼罷了,崔釋,不該問的別瞎打聽。”
目送女子離開,崔釋低低一笑,笑聲很快飄散在空中。
………
“總裁。”白銘順手把煙蒂遞過去,卻見女人搖了搖頭,“戒了。”
收回手,白銘道,“已經五天了,總裁不去見見他嗎?辛羽已經確定,祝先生又忘了。”
楚傾枳摩挲著水杯。
“白銘,你說…”
女人話被打斷,蘭羋的電話,她接起,“總裁,周警官疑似在來淮南別墅的路上。”
楚傾枳站起身,“備車!”
白銘點頭,他給門外守著的一個小助理打了個眼色,后者了然,合作取消。
………
淮南別墅
“周警官怎么想起來看我了?”楚傾枳從二樓出現,她緩緩走下樓梯。
那人身姿挺拔,小麥色膚色,他額角有一處傷疤,看起來三十多的樣子。
“楚小姐,不請自來,請見諒。”周融暮一身便裝。
“坐。”楚傾枳坐下,身旁白銘遞給她一封文件,她慢慢翻著。
周融暮抿了抿唇瓣,他目光時不時看向其他地方。
“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周融暮看向女子,“楚小姐是不是找到了亦塵?”
楚傾枳將目光從文件移開,“時亦塵?他不是七年前就死了嗎?”
周融暮雙手交疊,他目光如炬,“楚小姐,請你配合,此事事關重大。”
“我難道還不夠配合嗎?”楚傾枳猛地合起文件,她聲音微微提高,“當年時家不同意他出那次任務,是我勸了他們三天;小白重傷,至今未醒,是我從全球各地找專家,吊著他的命,周警官,你還要我怎么配合?”
周融暮低下頭,他道,“抱歉楚小姐,是我剛才態度不好。”
白銘站自家總裁這邊,“周警官,想必您也清楚,憑您一人能進淮南別墅,還不是看在時先生的面子上,也請您體諒。”
周融暮點頭,“是我唐突了,但我們警局只是想要一個確切的消息。”
“沒找到如何,找到了又如何。”楚傾枳垂眸,“警局還指望我再一次把他交給你們嗎?”
周融暮不由握緊了雙手,“楚小姐…”
白銘推了推金絲眼鏡,“周警官,我是想問一句,你們警局沒其他人了嗎?就逮著小白警官和時先生霍霍。”
周融暮眼神凌厲,“白先生慎言,從加入特別行動組的時候,組內成員都已經將生命獻給國家,周某亦是。”
“可他已經死了不是嗎?”楚傾枳冷冷靜靜說出這句話。
周融暮心頭一跳,他沉默了一會兒,再次抬頭,“既然楚小姐這么認為,那為何這七年你一直在找他?”
“因為我不相信他死了。”楚傾枳在文件上簽上姓名,話鋒一轉,她又道,“可現在,七年過去了,我找不到他,我也找累了,所以我認為他死了,尸骨無存。”
周融暮眼眸猩紅,他輕聲說著,“弟妹,你和大哥說句實話吧。”
熟悉的稱謂涌上心頭,她攥緊了筆。
“咣咚”
二樓房間傳來聲音,三人一齊抬頭看。
白銘更是立刻沖上去。
周融暮站起身,剛要抬腳卻被楚傾枳攔下,“周警官想要私闖民宅?”
“什么人能讓白先生不聽楚小姐指令立馬沖上去?”周融暮眸光閃爍,“我很好奇。”
“不過是有幾件價值不菲的古董罷了,他擔心會影響后續的商業合作,沒什么大驚小怪的。”楚傾枳重新坐下去。
周融暮深深看了女子一眼,七年時間,眼前之人已經沒了當年的恣意與俏皮。
“那我就離開了。”
“慢走不送。”楚傾枳未有動作。
待走到門口,周融暮回頭,他道,“七年時間,警局已經有了第二次成立特別行動組的條件。”
“是嗎,可那與我沒關系。”楚傾枳聲音有些散漫。
聞言,他邁開步子離開。
楚傾枳目送他的背影消失,而白銘推開門,走了下來。
“剛才祝先生故意打破花瓶,想引起周警官的注意,帶他離開。”白銘如實匯報。
“哦。”楚傾枳早已料到,“傷到了嗎?”
“祝先生的手有些劃痕,辛羽在處理。”白銘道。
“不是說盯著警局嗎?他們怎么知道了?”女人撐著額角,她思緒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