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今晚跟我走
一瞬間,周玥的腦子有些迷糊了。
他像是知道她有所求、狗急跳墻了。但他就高高在上的,看著她蹩腳的表演。
可她還能怎么表演?
一咬牙,周玥別過臉,像是賭氣的回:“是藥三分毒。”
沒有被看穿小伎倆的狼狽,再狼狽不過剛剛,周玥認了,丟人就丟人,沒要到就是沒要到。
瞧瞧,廢物人家苛養出來的小姑娘,偏生一副嬌滴滴卻又倔犟欲哭不哭的樣。
季云深一笑,倏地,大掌握住了小姑娘的后腰,低頸直接壓住了她的唇瓣:“嘗嘗。”
隨著男人強勢的氣息,周玥后背“嘭”的一下撞到了門上。
瞪大的眼睛,手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放,沒有刻意推,胡亂往前抓,卻被他松開臉頰上的手,扣住壓過頭頂。
唇心被抵開。
他可沒有謙謙君子的蜻蜓點水風度,果斷的,呼吸和溫潤就這么渡進了口中。
怎么糾纏、怎么喘息,不留余地。
回想起來,他的吻似乎一向肆意又放縱。
周玥都有些想不起自己在干嘛、要干嘛。
迷迷糊糊中睜眼,余光視線看到玻璃窗外,周晨似乎來找,走過。
一點點的靠近門邊。
那窗戶是單面,里面的人看得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而她看到周晨站到了門外,莫名的,身子繃得更緊,皮膚因為緊張或別的情緒微微泛紅,而壓在身前的人卻更瘋。
門似乎被敲了兩下,又聽周晨問:“季先生處理好了嗎?”
門內人放情壓根不回,碾壓著她的唇瓣,周玥控制不住發出一聲輕哼。
門外良久沒再敲,人又走了。
......
飯局席上,周晨回到桌前,張建國在等,瞧他回來問了句:“沒處理好嗎?十五分鐘了。”
周晨搖頭,臉色不大好,原本一喝酒就上頭,今日難得清醒,看了一眼座位旁丟著的白色帆布包。
眼熟,之前在季云深車里見過。
同桌來的還有何霆震,瞇起了眼睛,打量飯桌前兩個空位。
點起了煙,話說得挺深:“處理不處理好的,那不看云哥心情嗎?”
端起酒杯,何霆震點了點桌子:“繼續啊,這還有點酒。”
——
吻得真的好久,周玥摸了摸唇感覺有些微微發麻,唇應該是腫了。
想了好久,也沒想明白季云深的意思。
不要她,又親她,曖昧的尺度他真的拿捏得過于模糊界限。讓你對他抱念想,卻又讓你不要對他抱太大念想。
不過,既然不拒絕,她應該可以提要求,低聲輕了輕:“先生,能不能幫我?”
季云深看她一眼,漫不經心抽離,點煙,坐到了會客間的椅子上,有興趣:“說說。”
周玥眼中微亮,追了過去。
站他面前,手指擺身前捏著,老老實實的跟他坦言。
“周家要我跟周晨結婚,我不想,但是她們拿出契約威脅我,說什么花了三百萬,我逃婚不行。實在硬來就鬧學校去。”
總結了一番發言,沒提她的過往,沒提這婚事怎么來,跟周家又多少恨意糾葛。
周玥知道,他可不想聽,沒道理聽她過去的委屈。
撿重點說,季云深聽完,食指彈落煙灰,愜意的坐沙發椅上:“多大點事。”
對他而言確實不是點事,卻掐住了她命運的喉嚨。
周玥低頭手指摳起了指甲,不語。
季云深勾了勾唇,問她:“那你準備給周家三百萬了結這件事?”
“不給。”周玥篤定,“貪婪的人是喂不飽的,這次給他們三百萬,下次他們還能再要。我要跟他們劃清界限,所以......”
周玥怯怯的看向季云深,話再往下說,又回到了剛剛難堪的地步。
但他可不難堪,笑了聲:“所以就找上我。跟我,他們就不敢再來招惹你?”
是這樣的。
算盤打得太響,周玥自己腦子里都聽到了。
這感覺像是把他當成了什么大冤種,周玥你是真敢!
誠實了,周玥腦袋耷拉了下來:“先生,對不起。”
不能說我下次不敢了,哪還有下次,他是什么人?能給別人利用?
好心情時,答應你個要求、賞你玩玩,可別當真。
沉默了幾秒,周玥都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神,怕被他深眸給凌遲致死。
聽到煙灰缸里煙熄滅進細沙里的聲音,隨著一聲品評。
“還不算笨。”
說的不知道是她今晚的計劃,還是對周家人無恥的認知。
周玥老實聽著,半晌,也沒聽見他罵。
轉而,片刻后,一聲。聲音還挺柔和的,還帶點兒寵,攤開一只手臂:“過來。”
周玥抬頭,明白,一溜小跑、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在郵輪上的時候不是沒有過,那幾天放縱完,他喜歡抱她坐大腿上、拆公文,像抱個玩具娃娃。
也因此,周玥想。
這幾次的接觸,也算是娃娃給他的眼熟,時不時看見了娃娃,他閑來無事也會捏起來玩玩。
被季云深抱懷里,周玥怯怯抬頭,瞧他打量著她的唇,指腹抹過:“這里,他碰過沒?”
周玥知道他在問什么,周晨呢。
忙搖了搖頭:“沒,只抓過手,捏的,可疼了。”
轉出手腕子給季云深看,手腕子沒印子,只是給他圈了個地看。
之前在郵輪上跟他說有未婚夫時,沒聽他計較過,當時也不知道他身份。現在知道了,懂,貴公子可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
哪怕不是他看上的東西,跟他有了牽扯,他就會計較。
剛解釋完,脖子上突然一涼。
遮住傷口的絲巾被他握在了手里,視線落了下來:“這兒怎么弄的?”
“玻璃砸地上,劃的。”沒告狀。
她是誰,她掂得清份量。
多的別求,別指望他會因為這小小的傷口就把周晨給拆了。
果然,季云深沒往下問,手掌撐過她細嫩的腰肢,輕拍一下:“今晚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