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的在冬冬眼里看來,無論如何都有一點高,而且笑起來不做作,不故意,笑得很開。她的臉在冬冬看來還算有一些好看,尤其是那條油金皮帶,讓冬冬產生了幾分驚疑,她覺得那個女的還有點兒愛美愛打扮,真還有一點好看的味道,在她看來已經覺得很奇怪了,贊訝,驚嘆,生幾份羨慕,又生了一份莫名的猜測與反復的驚羨。她從而以為小曾的姐姐是一個新鮮的女的,倘若在農舍見到像她這樣打扮且愛講究的女的,她懷疑她有錢,而且愛出門買東西,她怎么也不肯相信,因為她平日里很少見到這種女的,她并沒有碰見過她,也沒有曾經見過她,她算是笫一次發現這個女的吧,她才感到很驚訝很稀奇古怪了!
炙熱的陽光一派金燦燦的強光橫在門檻前的一個地方,門檻很高,人坐在屋子里十分安好且十分蔭涼,屋后的風從后面吹進來,看著后門外的綠樹葉片輕松地晃動,也只覺一份涼意。
冬冬楞楞地吃了一塊西瓜,再遞給她第二片時,她已搖搖頭不吃了,她不便再吃西瓜,小曾站了起來走到后門,接著走到后面去了。冬冬只以為小曾馬上就會轉來,誰知許久了,仍不見小曾的人影。冬冬不覺也跟了去到后院,那里一派樹林,接著樹林的是黃綠色湖水的漁池溝,而小曾正坐在兩棵樹間的一根繩子上蕩秋千玩。冬冬問小曾在干什么,小曾只是臉紅的笑了笑不做聲,依然固執地坐在秋千上輕動幾千。“幫我推一下,好不好?”“我怎么推得動?”冬冬走了過去,小曾將雙腳朝前翹起,冬冬用手拉了拉繩子,繩子怎么推得動?小曾半站了起來,向后落腳退兩步,然后猛然坐在繩子上。他直往前沖去,冬冬就幫他推了推繩子,后來就直接推送小曾,反而以為舒快又輕松了一些。
玩了一會,小曾站了起來,并沒讓冬冬也蕩秋千。小男孩穿一件新藍色汗衫,此刻他正守在一邊看著小曾玩。他文靜,懂事,不過份驚訝,不好奇,也不喜悅。當小曾問他的媽媽時,冬冬才確認那是他姐姐的小孩。在這個屋子的左邊住的是小男孩的婆婆家。小曾帶著冬冬莫名地進到那里,到后門口一看,是一個低矮的廚房,一個頭發整齊的老年婦女正坐在廚房門口吃飯,別人問一下,她只是冷靜地點點頭,算是作答。小曾姐夫的弟弟一家也住在這個房舍里。他的皮膚黑黑的,臉上布著幾點紅痘痘,臉長而尖,頭發極淺的單頭式,身上只穿一條西裝短褲,一雙很大的拖鞋拖在腳下卻一點兒也不大了,正好合宜。他招呼小曾坐下,對旁人也不大說話,天氣熱了,正好打牌,消閑,一會兒幾個年青人圍成一桌子打麻將。
那個青年人的女的起初在屋子里不出來,只見他進去幾回,仿佛關系挺好似的,打牌時,那個女的出現了,她滿頭黑卷發,在腦后扎了一把卷發,看上去也還好看,很安靜淡泊,果然是讓年青人喜歡的那樣好看。她一打牌,便沉浸在牌桌子上面了。當然冬冬只有坐在小曾的一側,假裝看他打牌,而她卻看不好,她不會打牌。直到下午很晚了,他們方收了場,小曾和冬冬匆匆告辭而去。小曾和冬冬到冬冬家去,因為小曾回去,將經過冬冬家。冬冬的媽媽在家里,一見到他們倆,問他們吃飯沒有,冬冬說還沒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