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師...師尊...你別這樣,我害怕...
聞輕虞不由地又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她的三個徒弟是會自相殘殺的。
雖然他們在她面前偽裝得十分完美,總是表現得很乖,又和睦著,所以上一世聞輕虞并未察覺出異樣。
但是,聞輕虞并不知道,他們三個究竟是何時,對彼此有了仇恨。
她一直以為,君序瀾和蘇為止兩人還是乖寶寶,但是早就紛紛露出了馬腳。
單獨君序瀾跟上聞輕虞這事,難道單純的是因為不放心嗎?
君序瀾他們都明知,能讓聞輕虞放心的,是彼此都處于安全之地,而不是因為擔憂而冒險跟隨。
所以君序瀾到底不放心的是什么呢?是擔心墨司宸因為聞輕虞的突然插足,還活著嗎?
上一世墨司宸只是將蘇為止打成重傷,并未取其性命,而是任他自生自滅;可,真正讓蘇為止斷了氣的,是君序瀾。
所以,蘇為止變成厲鬼后,第一個想要尋仇的,是君序瀾而非墨司宸。
如此一來,聞輕虞的重生,估計自她魂飛魄散后,她那仨鬼徒弟,也摻和了不少。
“師...師尊?你到底怎么了?總感覺你最近有些不對勁。”墨司宸疑惑地開口問道。
“無事。”
聞輕虞見墨司宸那般,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在心中開始給仨徒弟列起了假設表格。
[墨司宸:愛吃醋,暫時無害。]
[君序瀾:可疑,但未有把柄。]
[蘇為止:乖狐貍,暫時無害。]
墨司宸見聞輕虞突然嗤笑一聲,更疑惑不解了,他在心中盤算著,回去之后,要不要請仙藥谷長老給聞輕虞看看。
“師...師尊...你別這樣,我害怕...”
墨司宸小心翼翼地開口,用手輕輕拽了拽聞輕虞的衣擺。
聞輕虞拉過墨司宸的手,拍了拍安撫著。
眼神卻鎖定著一個方位,突然開口呵斥道:“君序瀾!給你三秒,滾過來給我跪著!不然你就永遠別想回去了。”
“啊?”
在墨司宸疑惑的眼神中,一個黑影驟現,君序瀾端端正正地跪在聞輕虞面前,卻是一臉的不服氣。
“躲貓貓好玩嗎?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聞輕虞眉頭微蹙,用手指在君序瀾額頭用力一點,將他剛破開的封印又修復完整。
她看向君序瀾胸膛上血淋淋的傷口,眉頭緊鎖,一股無名火涌上心頭。
“可是師尊!我...”
君序瀾伸手扒拉著聞輕虞的褲腿,一臉委屈想要辯解。
“你什么你!回去給我摘抄五百遍《道德經》,什么時候抄完什么時候才能回竹溪幽居。”
聞輕虞突然回頭,對上正在偷笑的墨司宸的臉,墨司宸見狀連忙端正神色。
“怎...怎么了?師尊?”
“你也去給我抄兩百遍,一樣的,寫完再給我回來。”
“別啊師尊!我又沒犯錯...”墨司宸叫苦連天,連忙辯解著。
“你確實是沒犯錯,但是難保未來不會,我這是防范于未然。”
“師尊!這不公平!憑什么師兄只用抄兩百遍!”君序瀾不滿地抗議著。
“你不說我都忘了,加上之前欠下的,你現在還需要抄一萬五千六百二十一遍。”
“師尊......”君序瀾此時覺得自己就不該瞎嚷嚷。
“可是師尊,你的削弱期快要到了...我不在,誰來照顧你啊...”
墨司宸顫顫巍巍地開口詢問著,君序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也跟著附和點頭。
“怎么?阿止就不是人了?”
“不行!”墨司宸和君序瀾異口同聲地開口。
“行了,先回去,還有兩弟子在客棧等著的,等我回去之后再和你倆好好算賬。”
————
三人回到客棧后,君序瀾前腳剛想隨聞輕虞與墨司宸踏入房門,卻被聞輕虞制止住了。
“師尊!”
回來路上憋了一肚子窩火氣的君序瀾,此刻是徹底忍不住了。
“大晚上的,大呼小叫什么?莫擾了旁人。”
“你去隔壁客房,把自己身上沾染到的血跡清洗干凈,順便自己再好好思索一下,一會如何給我一個解釋。”
“哐當”一聲,君序瀾被關在了門外,只能灰溜溜地去給自己清洗。
“師尊。”墨司宸討好般地為聞輕虞倒了一杯茶。
“你去看看跟著你來的兩師弟,情況如何了。”聞輕虞接過后,抿了一口。
“好。”
墨司宸前腳剛出去,君序瀾后腳便推門而入。
聞輕虞看君序瀾那還在流著水珠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腦后,浸濕了他隨意穿戴的衣物。
聞輕虞無奈嘆氣。
“怎么頭發都不擦干,衣服也不穿戴好,就跑過來了?我就在這,又不會丟。”
君序瀾幾步上前蹲下,手搭在聞輕虞的膝蓋上,抬頭看向聞輕虞。
“師尊...我魔力失控還未調整好...師尊幫我擦頭發好不好?”
“這不是借口。”聞輕虞回絕道。
“師尊...你偏心...你幫蘇為止順毛,今夜又背師兄回來,可為何就是不想幫我擦頭發...”
“而且師尊,我受傷了,好疼啊...”
君序瀾拉過聞輕虞的手,附在自己的胸口。
“師尊幫我療傷好不好?”
聞輕虞無奈扶額,剛想好好給君序瀾說理,結果君序瀾低頭蹭了蹭聞輕虞的腿,頭上的水珠將聞輕虞的褲子也浸濕。
聞輕虞覺得無奈又好氣,給了君序瀾一個腦瓜崩。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傷怎么弄的。”
“對不起嘛師尊...這下你的衣服也濕了,要不要換一套?對了,師尊此次出行匆忙,應該是沒有帶換洗衣物的,要不先穿我的吧?”
聞輕虞低頭看了看,身上還穿著墨司宸的弟子服,已然明了君序瀾是故意的。
心中的表格也在發生變化:[君序瀾,醋包,可疑,未抓到把柄。]
“你退出去,把頭發弄干了,衣服穿好了再進來。”
君序瀾見撒嬌也沒用,且知道聞輕虞是遇強則強,無奈之下只能又灰溜溜地出了房間。
他不明白,為什么對聞輕虞撒嬌這一套,蘇為止能用,墨司宸也能用,唯獨到他這里就失去作用。
等他再回來之時,聞輕虞已經換回了出發時的那套衣服,旁邊還坐著墨司宸。
“師尊...有些話..弟子只想和你一個人說...”君序瀾看了一眼墨司宸,又委屈巴巴地對聞輕虞開口道。
“怎么你也有心事要說?”
“嗯?為什么說又?師兄也有心事?”
“罷了,等回去了再說吧,接下來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說。如果困了就先去休息,不困的話就說說,你今晚遇到了什么?為何要這么做?”